雖然心裏很不舒服,可是她知道,司堯這是在保護她,顯然,司堯是知道陌隐的身份的,可是他怎麽會知道?在這種時候,宋小艾也顧不得想這一點,而是在考慮到底該怎麽辦,如果她走到陌隐身邊,司堯會不會生她的氣?假如不過去,若是陌隐一怒之下告訴奶奶她和一個僵屍在一起,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還有,司堯和沈士怎麽會出現在黃泉山?之前是顧清影一幫人,現在又是司堯他們,這黃泉山爲什麽一下子變得這麽不太平,難道都是因爲異象而來?
宋小艾垂眸不語,陌隐叫了幾聲,卻見宋小艾依舊站在原地不動,心裏不由得閃過一絲緊張。
“丫頭,你知道他是誰嗎?還不過來!”陌隐氣急,低吼道。
宋小艾回過神來,她打定主意回道:“我知道他是僵屍,可是我相信他不會傷害我的。”
司堯看着宋小艾一本正經的模樣,臉色緩和了不少,眉眼間也染上了些許的笑意。
對面的陌隐那一雙綠色的眼睛中卻是帶上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作爲一個天師,明知道僵屍還爲伍也就罷了,如今就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不識好歹,他作爲宋家守護者,爲的就是守護宋家之人,即便不是召喚而來,血脈中契約的束縛令他沒辦法視若無睹地抛下這丫頭不管,陌隐那個恨啊。
眼下他不能招惹這位大能,即便他并不害怕他,但是他的身份擺在這裏,要是真的在這裏與他鬧出什麽動靜,那牽連就廣了。沒想到黃泉山接二連三的來人,先是天師,現在又是僵屍,這下子,要守住半月潭連他都沒有十全的把握了。
于是陌隐長嘯一聲,四周的狼群開始騷動起來,紛紛朝着司堯和沈士躍去,于此同時,陌隐也朝着宋小艾一躍而來。
宋小艾心裏咯噔一下,對于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時措手不及,待要反應,人已經被陌隐叼在了嘴巴裏朝着樹林深處飛奔而去。
司堯眸色一沉,飛快地解決了周遭的群狼,不過片刻的功夫,周圍就躺滿了一大片的狼屍,濃烈的血腥味在樹林間四溢開來。
沈士站在司堯的身側,目光深沉地望着遠方,“追嗎?”
“這隻銀狼是宋家的守護者,不會傷害小艾,有他在,小艾也不會有危險,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小艾了蹤迹,找她不難,我們現在去離谷。”司堯冷聲說道。
沈士眉頭皺了皺,他望着司堯,欲言又止,最終什麽都沒說出口。
兩人身形一晃,消失在了樹林之中。
宋小艾很憋屈,被叼着狂奔,渾身颠地難受的要命,腦袋一陣陣的發暈,拜托,她又不是小狼崽,幹嘛要被陌隐叼着!
好不容易回到了半月潭邊,陌隐這才張嘴把宋小艾放了下來,宋小艾趴在一旁的樹邊幹嘔起來,緩了許久才恢複過來。
她回身看着陌隐,恨恨地質問道:“你幹嘛要叼着我跑?我都說了他們是我朋友,不會傷害我的。”
陌隐鼻子哼了哼氣,甩了甩腦袋,吐了兩口口水,張了張狼嘴說道:“你以爲我稀罕?要不是你是宋家的丫頭,我才懶得管你,你要知道,那男人不是别人,可是僵屍王,誰知道他在你身邊是不是抱着什麽壞心。”
“你說什麽!?”宋小艾的心重重一跳,震驚不已。
僵屍王?司堯是僵屍王?這怎麽可能……
宋小艾臉色一陣發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假如司堯是僵屍之王,那他怎麽會出現在北城,怎麽會當一個法醫,即便她再無知,也知道僵屍一族向來都生活在盤古之地,而存在于人間的僵屍一般都是死後受陰煞之氣侵體才演變而成,她一直單純地以爲司堯也是這麽來的,而從未想過司堯會是純正的僵屍,生來就是僵屍的僵屍,更别說,會是僵屍之王……
宋小艾那顆心久久難以平複,整個人如同丢了魂一樣怔愣在原地,滿臉的不可置信。
陌隐眉頭皺了皺,果然不知道他的身份啊,宋家出了這麽個迷糊的傻丫頭,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如果隻是尋常的僵屍,你要結交朋友,我可以不管,但是他不一樣,他是僵屍王,血統純正,僵屍一族和天師一族向來水火不容,索性今天在這黃泉山的是我而非你叔伯奶奶,否則一場大戰在所難免,丫頭,我勸你還是離他遠點,僵屍一族生性狡詐善惡難辨,他要不知道你是天師也就罷了,要是知道你是天師還是宋家的天師,那在你身邊的心思就難猜了,這一次連僵屍王都出現在這黃泉山,看來我要去找宋玉支會一聲了,丫頭,你跟我一起走,我護送你回去。”陌隐緩緩說道,字裏行間帶着幾分語重心長。
宋小艾消化着陌隐的話,卻始終無法相信。
她愣了許久,才意識到陌隐要帶她離開,于是連忙開口問道:“你就不能瞞着奶奶嗎?”
陌隐聞言心下一愣,随即沉聲道:“怎麽,你這是要幫着僵屍王來忤逆你奶奶了?”
宋小艾搖頭擺了擺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你要守着半月潭不是嗎?而且你也不知道他們爲什麽會來這裏,在沒弄清事情前就禀告奶奶,奶奶年紀大了,身體也越來越差,我不想惹她擔心。”
陌隐将信将疑地看着宋小艾,見她小臉上帶着幾分憂色,一時也拿不定主意了,要說天師來這裏爲了這半月潭底下的妖獸極有可能,那僵屍王的出現就顯然不可能是沖着妖獸來的,沉默了半響之後,才點了點頭道:“好吧,就先聽你的,不過我可以不告訴宋玉,但是你現在立刻離開這裏,從南面山路下去。”
宋小艾抿了抿嘴,計較了片刻後點頭道:“好,我這就走。”
與其在這裏要被陌隐看着,倒不如先去找司堯把事情問清楚,現在的她滿腦子都是司堯的身份,和陌隐口中懷疑司堯的心思不純,她不相信司堯是這樣的人,但是她需要司堯親口告訴她,再者,司堯來這裏的目的到底爲何,是來找她的,還是因爲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