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灰撲撲的,就算甄柔眼疾手快的扯開袖子遮擋,桌面上的菜都不幸蒙上了一層陰影。
甄柔真真是氣死了,她曆來做人有三個不能觸碰的底線。
一是千萬不要打擾她吃飯,二是千萬不要搶她的吃食,三就是絕不浪費食物。
尤其是第三~點最爲重要,此處從她之前把掉地上的雞腿又給撿回來放着就能看出了……
那闖進來的淡粉衣裙女子叉腰站着,見四人沒理她,一揮手中皮鞭擊打在地上‘啪啪’作響。
她耐着性子再次喊道:“倒是說啊,本小姐問你們誰是第一郎!你們都啞巴了不成?”
丘子珏見這女子如此兇悍,咂咂嘴看了眼都是灰塵的飯菜,不舍的把手中的碗筷放下了,雙手抱拳就想問她找我何事。
哪知,身旁的小徒弟拍桌就起,指着一桌子飯菜罵起來:“你看看你做的好事!這厚厚的一層灰讓人怎麽吃啊?”
說完,還餘氣未消的又指了指壞掉的大門繼續說道:“還有你說誰啞巴呢?非要弄壞人家的門做什麽,好好的不知道說話啊,我看你才是啞巴呢!”
粉衣女子瞪圓了眼:“你又是哪位啊?本小姐找第一郎管你何事?”
“找他就是找我,你說關我何事!”
粉衣女子呸一聲:“我看第一郎就是個縮頭王八,自己躲着不說話,盡擱着你在這跟我瞎摻和!”
‘王八’丘子珏忍不住咳咳兩聲,瞧着心疼飯食到眼紅紅的小徒弟,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頭頂示意稍安勿躁,然後自己站了起來雙手抱拳說道:“在下便是第一郎,不知這位姑娘找在下有何事呢?”
聽他答應,粉衣女子上前幾步,挑剔的上下左右的看了他幾眼:“居然還真長得人模人樣的……”
“喂!你說什麽,信不信爺割你舌頭下酒!”姬浮也是見不得誰如此當面評頭論足他家心愛主子的,當即就發火了。
文秀眼波微動,陰狠的說:“我看她樣子長得也不差,記得割完舌頭把臉皮剝給我做個人皮面具,我戴着玩兒兩天。”敢說我家主人,看我撕不死你丫的!
這又拔舌頭又剝臉皮的,聽得本來氣勢洶洶的甄柔都打了個冷顫,都什麽人啊,人家的臉皮你也敢往臉上戴,惡心死人了好不好。
見肉肉止不住發抖,丘子珏生怕這兩個生冷不忌的貨色吓壞了自家天真可愛的小徒弟,他心疼的捂住甄柔小巧的耳朵,當下垮了臉訓道:“你看你們像什麽話,給我規矩些,不然麻利的哪來哪去。”
兩人焉了氣,文秀扯着手帕扁扁嘴,姬浮也是委屈得很。
以前我們也經常這般說話啊,主子還誇我們有情趣呢。
他們齊刷刷的看向甄柔,哼!自打這個小狐狸精來了之後,主子真是越來越偏心了!
丘子珏訓完兩人,便正色道:“姑娘到底找在下何事呢?”
粉衣女子聞言揮了揮手中的小皮鞭子:“自然是爲民除害來的!”
說完,這姑娘二話不說揮鞭子就開打。
丘子珏被她雷厲風行的作風怔了下,立馬上前應戰。
可惜,不出兩招這姑娘就意料之中的敗下陣來。
丘子珏反手押着粉衣女子的雙手,淡淡說道:“聽我一聲勸,姑娘還是回去吧,多讀書少打架。”
“你……”哪知粉衣女子卻一反常态羞紅了臉,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子被丘子珏驚豔到的意味,她頓了幾下沒掙紮,最後踩弱弱地說道:“既然我打不過你……那我嫁給你好了!”
“啥?”丘子珏吓得手一抖,差點沒把人跌到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