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叫我長風哥哥。”司馬長風并沒有回答恭無極的問題,語氣中有一絲無奈,說道:“長風錯怪無極了,長風以爲無極忘記了我們之間的承諾,後來才從恭如雪口中知道,無極因爲逃婚而失去了記憶,你爲了長風而受了那麽多苦,長風反而錯怪你!”
“不!”恭無極輕聲反駁,對他至情至性的是真正的恭無極,而并非眼前的自己。一個甚至是爲了這段愛情而付出生命的女子,他卻将****回報給了自己。她于心有愧,又十分不忍心。
“原本長風以爲無極能夠進宮爲妃,從此得到聖寵,長風也不敢奢望,無極忘了長風那是最好不過。但是無極偏偏被打入冷宮,長風怎麽能夠忍心讓你一世孤獨呢?”司馬長風眼中充滿了憐惜之色。
這個看似外表粗犷的男人,實則有一個細膩的心。他不願意恭無極在冷宮之中熬到紅顔白發,不過這份情義卻太過深厚,恭無極受之不起。
“現在長風帶你回到将軍府。”司馬長風目光堅定,語氣肯定的說道。恭無極沒有接話,也不知道該從何而接話。司馬長風的一片赤誠之心,恐怕隻是奢望,他給不了她一個身份!
正在兩人都沒有深談之際,馬蹄之聲戛然而止。“将軍,還有數百米就抵達将軍府了。”馬車門外響起了杜任的聲音。
“嗯,直接駛入府中。”司馬長風下令說道。“将軍,每次你出征回府,飛鴿傳書老婦人抵達府中的日子,沐屏郡主都會回在大門外恭候。”杜任接口答道,聽得出語氣中的支支吾吾,興許是要對恭無極隐藏着什麽。
司馬長風也并沒有任何交代,躍身跳下馬車,對杜任叮囑道:“你帶無極姑娘從側門進入,安頓好廂房,晚一點本将自然會探望她的。”
“那沐屏郡主那邊呢?”杜任追問了一句。“本将自有分寸!”司馬長風一聲令下之後就不再停留,大踏步走向了将軍府。
而恭無極在杜任的引領之下,穿過一條羊腸小道,從側門進入了将軍府,還未來得及細細打量,就被杜任安排在距離側門不遠的廂房,布置得頗爲雅緻,床榻上的錦緞鏽杯,圓桌上的青花茶具。
恭無極順着圓桌邊坐下,手托腮,等待着司馬長風的到來。她彷如府中的不速之客,不知道自己算是什麽?曾經舉着妃嫔的頭銜,肆意妄爲的欺淩丞相原配夫人顧香菱那份氣魄,恐怕早就是灰飛煙滅的往事,堂堂國妃的身份,竟然淪落到如斯不倫不類的地步,她感到諷刺又可笑。
沐屏郡主?又是何人?原本的恭無極和司馬長風惺惺相惜,卻被這不明不白的身份鬧得尴尬。“吱呀——”門被推開了,走進來的正是司馬長風,不苟言笑的臉上在恭無極擡眼的霎那間充滿了寵溺的神色,他柔聲發問:“這廂房無極可還能住得習慣?”
恭無極點頭,順口接過一句贊許:“廂房布置得極爲雅緻。”看向她眸子裏的言不由衷,司馬長風的神色浮現了幾分無奈,頓了一下說道:“無極可是在猜測沐屏郡主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