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這一仗避免不了,京城衆人頓時惶惶,生怕他們的戰鬥會危急到他們的生命,以及财産安全。
惶惶半日,甯王部隊到達京城之外,他并沒有立即攻擊京城,而是假意沖京城衛城們喊,讓他們給靳允狄帶話,他從不想反,隻是想問問他,爲何要這般對他。
衆守衛們見甯王一臉憤怒的模樣質問,一時有些面面相觑,好一會守城的将軍才回了甯王話,他會去幫他将此話通報給靳允狄聽。
甯王自是一臉感謝之意。
皇宮内,靳允狄聽到守城将軍來報的話,眉頭冷冷蹙了起來,“他若不想反,爲何不聽朕的旨意?”
“這……微臣不知。”守城将軍搖頭。
“你去告訴他,若他不想反,就趕緊去河南攻打逆賊。”眯起眼,靳允狄沉聲說。
“是。”
聽了守城将軍回複的話,甯王身邊的将領怒道,“王爺,你也太仁心了,這皇上明擺着是看咱們不順眼,你何必多言,現在咱們直接攻了京城得了。”
甯王看着他,一臉憂傷的道,“想不到皇兄連個解釋都不願意給本王。”
雙目橫立,這将領粗聲開口,“王爺,你别難過,咱們直接動兵攻城吧。”
甯王垂眸,好一會才深吸一口氣道,“幫本王喊話,本王要見皇兄一面,本王有話要和他說,若他不開城門,本王便要攻下京城。”
“好。”這将領朗喝一聲,将此話大聲喊了出來。
守城将軍聽了他的話,忍不住開了口,“甯王殿下,既然您無心反,便聽了皇上的話去河南打逆賊吧,何必糾結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呢。”
“于本王而言,那不是無關緊要的事,本王不想在外頭拼死拼活,回來還被按上一個想反的罪名。”
守城将軍有些動容,猶豫了下,又将他的話通報給了靳允狄。
坐在紅木雕花大椅上沉默了許久,靳允狄才沖守城将軍說了一句話,“給朕守好京城。”
知道這是皇帝的決定,守城将軍暗歎了口氣,欲轉身之時,終是将憋在心裏的話說了出來,“皇上,爲何您不見見甯王?說清楚了,您也好,甯王也好,何必要弄成這樣?”
靳允狄本是不欲解釋,可琢磨了下,他還是開了口,“朕若說甯王早有反心,你必是不信?想是聽了傳言,才覺得甯王可憐吧?若他真無反心,爲何要懷疑朕?朕是怎麽他了麽?如今河南那邊危急,朕不過想早日收回疆土,他卻在這糾結些無用的,其狼子野心,太明顯了!”
“也許,甯王隻是想弄個明白。”守城将軍幽幽的說。
“弄明白?可以等收回疆土再弄明白,他現在這是何意?外賊未除,他現在就來跟朕算帳了!”靳允狄怒道。
守城将軍原本偏向甯王的天秤慢慢平衡起來,他看着靳允狄道,“皇上說得對,若甯王無反心,不會在這緊要時刻糾結這小事,皇上放心,微臣會努力守住京城的。”
“辛苦你了。”靳允狄一臉疲憊之色。
“這是微臣的職責。”丢下話,守城将軍告退離去。
他一走,安公公便道,“何必和他費力解釋。”
靳允狄斂眉,平淡的聲音開口,“朕隻是不想被螞蟻掘了堤,他若一時心軟偏向甯王,這城怎麽守得住?”
“皇上……”安公公歎息着。
等了許久,不見守城将軍回答,甯王擰起眉頭,喃喃念叨,“爲何還無人回話?”
聽着他的話,旁邊的幾個将領對視一眼,說,“王爺,咱們攻城吧,現在攻,天黑之前許就能進京城了。”
“攻吧。”沉默許久後,甯王吐出兩個字。
這幾個将領露出興奮之色,叫喝一聲,領着隊伍便攻起城。
京城是皇帝居住的帝都,其防衛自是比其他城都要強,甯王攻打了整整一天,雙方都折損了不少人馬,可他卻沒順利攻下京城。
于此,甯王并不氣餒,領着衆将在城外紮了營,休息了一晚後,又開始攻城。
這次,又打了一整天,不過,這回甯王卻沒有失敗,他們在天黑不久,便攻進了京城。
甯王有些激動,騎着戰馬領着部隊浩浩蕩蕩的入了京城。
京城衆百姓看着這一幕,不知該做何反應……他們唯一慶幸的是,甯王什麽都沒做,隻是一路領兵去了皇宮。
“皇上。”安公公聲音有些顫抖,他沒想到甯王這麽快就打到皇宮了。
靳允狄淡淡的看着他,“你在害怕?”
安公公咽了咽口水,“奴才不怕,奴才隻是擔心皇上您。”
“朕此刻無事,有何好擔心的。”靳允狄平靜的說。
安公公抿唇,幽幽的垂下眼眸。
沉着的從他身上一掃而過,靳允狄命令道,“去,讓宮人們放行,讓甯王進來。”
“皇上,不可。”他下意識的反駁。
靳允狄卻發出大笑,“他帶着數萬兵馬進來,便是攔,又能攔多久,不過多添些亡魂罷了。”
“皇上,您不是還有法麽?快用法兒啊。”安公公顫聲說。
靳允狄緩緩眯眼,清朗的聲音說,“甯王的妻兒,此刻在朕手上。”
安公公眸一亮,“皇上是想和甯王講條件?奴才這就去吩咐宮人們,讓他們不用阻攔。”
其實,用不着他吩咐,宮中衆人也就在初開始甯王進來的時候和他打過,在慘死數百人後,衆宮中之人懼了,隻是拿着兵器防備的退後,沒人敢再硬沖過去。
聽了安公公的話,宮中衆人松了口氣,放下兵器,任由甯王去了皇帝所在的禦書房。
看了眼安公公,甯王眸光閃爍着,大大咧咧的朝禦書房行去。
“你一個人進來吧。”聽着外頭的腳步聲,靳允狄開口。
甯王步子一頓,猶豫的看向身邊的衆人。
一将領趕緊勸,“王爺,别,萬一裏頭有埋伏怎麽辦?”
“朕保證,這裏頭隻有朕一人。”靳允狄自是聽到外頭的聲音,他淡漠的出聲。
甯王垂眸,沖衆将領道,“本王一人進去,你們别跟着。”
“王爺……”在這聲不樂意的叫喚聲下,甯王推開禦書房的門進了去。
“關上門。”靳允狄吩咐着。
甯王點頭,轉身将身後的門關了起來。
進去後,見靳允狄神色淡定的坐在雕花木椅上,甯王笑了笑。
“你很得意?”靳允狄開口。
“你說呢?”甯王有些不屑。
吸了口氣,靳允狄緩緩出聲,“朕果然沒有想錯你,一直以來,你都存着狼子野心。”
甯王眼皮眨動着,沉聲道,“你這是何意?”
“在朕派你去救朕的皇兒們的時候,朕就想過你可能會反。”
甯王心頭一凜,看着他道,“那又如何?就算你早有預料,最後本王還是成功的入了京,不日,本王就能坐上帝位。”
“你以爲,朕爲什麽防備都沒有麽?”看着他,靳允狄諷笑着。
“你有什麽防備?”甯王故作冷漠的問。
靳允狄笑而不語。
甯王心裏不安,“既然你早有打算,爲何今日還是會敗在本王手上?”
“爲了登上帝位,你不在乎你的兒子麽?”靳允狄并沒有答話,而是問。
“你做了什麽?”甯王問。
靳允狄微微擡起下巴,“朕抓了你的妻兒。”
“你……你想做什麽?”
“離開京城,乖乖去河南,朕既往不咎,否則,朕便殺了你的妻兒!”
甯王眯眼看着他,冷笑道,“要本王回河南,不可能!本王給你兩個選擇,一,寫下傳位诏書,讓位于本王,二,本王以你無子嗣之由,将你拉下皇位。”
“若是前者,本王留你一命,若是後者,本王……同樣會留你一命,隻是不會讓你過得太好。”
“你真狠,爲了皇位,妻兒都不要了!”靳允狄冷冷說。
甯王瞪圓雙目,“你不也一樣麽!爲了幾座城都,五個兒子全部不要了。”
“朕和你不一樣。”
“有何不一樣?”甯王反駁。
靳允狄冷哼,“朕是保江山,而你是爲了得江山。”
“同是爲了江山。”甯王露出輕笑。
頓了會,甯王催促,“你選哪一個?”
“朕都不選!”靳允狄低沉的聲音說。
“看來你是選第二個了,來人……”他的聲音才出,外頭便傳來急喚,“王爺,皇宮内突然出現數萬官兵。”
“數萬?”甯王眼徒然瞪大,他看着靳允狄道,“好哇,你個老小子,你果然是有防備,這數萬人你是從哪調來的?”
靳允狄淡淡撫袖,“你還是束手就擒吧,否則别怪朕不顧兄弟情義。”
“呸,兄弟,從咱們出生的那刻,就注定咱們做不了兄弟!誰讓咱們都生在皇家。”
看着他,靳允狄搖了搖頭。
甯王懶得理會他,他沖出禦書房,沖衆将領道,“殺光這些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