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幾個部落裏的年輕人也沖到了寒輝跟林夕身邊,其中一人一柄鋼叉,狠狠地朝着寒輝的後背刺去。
寒輝刀一翻,用刀背砸在了鋼叉之上,那人的鋼叉瞬間跌落在地,身體就勢一蹲,一拳朝着寒輝腹部轟出。
好靈活的反應!
寒輝對這年輕人也是十分佩服,他身體一錯,就避開腹部的一擊,避開這一擊之後,這個年輕人身體一滾,将鋼叉撿在手中,一個墊步,朝着林夕刺了過去。
林夕大吼一聲,手中長刀跟鋼叉撞擊在一起,刺耳的轟鳴傳來,兩人的身體同時一晃。
這西涼的年輕人也是武士的實力,天天打獵,練得一身好身手,鋼叉上下翻飛,對着林夕不同進攻。
林夕天生力量比較大,又在山林裏生活,有着豐富的跟野獸搏鬥的經驗,倒是也可以跟青年鬥上一鬥。
“寒輝,你竟然敢殺自己的戰友同袍,你死定了!”黃少秋一步殺伐,迎面而來的,沒有他一合之敵。
手起刀落,就是一顆頭顱飛起,無論是老人,還是婦女和孩子,他殺的從不手軟,再加上他身後跟随了那麽多的武士,一路上真是勢如破竹。
不過,他還是遠遠地看了寒輝一眼,大聲威脅,目的不是讓寒輝重新參戰,已經殺了戰友,再參戰也是軍法處死。
不過,可以威懾别的人參戰,果然聽他這麽一說,所有不忍心殺戮的士兵,全都瘋狂起來。
對着老人,對着青壯,對着婦女兒童舉起了手中的屠刀,這些西涼人不知道爲什麽,一個個悍勇無比,哪怕是孩子也能狠狠地對着奉賢軍的腳掌砍上一刀。
寒輝看到心裏發涼,武威王爺興兵讨伐西涼,隻怕未必是個明智的決定,這個民族太善戰了。
一個數萬人的部落,青壯年大部分參軍而去,面對突然襲擊,還能爆發這樣的戰力,實在無法想象,他們的正規軍會強橫而兇悍的何種程度。
這一場仗打下來,奉賢軍最少也要死傷兩千人,黃少秋難道是白癡?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寒輝可不知道黃家商行的一隊車隊别扣在這裏,他猶豫萬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做。
從地球穿越到練氣世界,他自以爲殺戮滔天,救贖也是滔天,覺得自己參軍絕對沒有問題。
現在,事實證明,參軍他也不行,根本不是參軍的材料。
看着下面的老人和孩子别斬殺,看着自己的戰友被人一刀捅死,他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殺老人和孩子他下不去手,殺戰友也下不去手,雙方都是無辜的!
甚至在他看來,黃少秋都是無辜的,畢竟作爲奉賢軍營長的他,有着絞殺敵人的任務。
“唉!”
寒輝歎了口氣,身體一轉,朝着外面急速奔跑而去,反正在這茫茫的草原山林之中,沒有人質疑他的身份,幹脆眼不見爲淨,自己生活算了。
戰争和殺伐果然是世界最爲肮髒的東西,以武功留下赫赫威名的帝王,原來是那麽的肮髒。
這個部落算是徹底毀了,無論最後到底是誰得到勝利,整個部落會變得殘破不堪。
家家都有死人,家家都戴孝,家家都是字啊哭,這種悲慘,寒輝不想去想。
他要趕緊離開這裏,不論誰赢,都不會放過他的,甚至整個奉賢軍都不會放過他的,臨陣脫逃,那是斬首的罪過。
一路上奔行數十裏,寒輝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西涼人,跟一個二十多歲的系兩人,正趕着幾十隻羊,朝着他走過來。
兩人看到寒輝的時候,臉se一變,寒輝倒是沒有在意,急速邁着腳步,就在三人交錯的時候,那兩個西涼人同時抽出腰間的長刀,朝着寒輝捅了過來。
寒輝臉se一寒,手掌一翻,刀光閃爍之間,兩顆頭顱沖天而起,那些羊群似乎受到了驚吓,一個個發出咩咩的尖叫,一面朝着四面八方逃散。
縱然是敵國,見面就要捅死人,寒輝還是無法認同的,别人想要殺他,他自然要還擊過去。
殺他的人哪怕是老人和孩子,不問青紅皂白想要殺他,他也就是一個反應,反殺!
看着羊群四散奔逃,他一步邁出趕上一隻白羊,一腳踢出,将這白羊高高地踢到可空中。
接着手中長刀一閃,又一頭黑羊的頭顱被看了下來,身體在地上抽搐不已,旁邊的羊跑的更快,寒輝手中的長刀一轉,一道白光飛出,一隻最大的青羊,被生生釘在地上。
這樣的行爲,在很多地球人看來,已經是極其殘忍了,很多人看到殺隻狗,都要在網上抗議。
寒輝不是那種迂腐的人,隻要心靈暢達,哪怕是殺人都可以,心靈不通達,就不能做,所謂君子有所爲,有所不爲。
那些奉賢郡的士兵其實也不想殺戮老人和孩子,可是他們沒得選擇,如果擋了逃兵,在西涼國的地盤上,他們必死無疑。
甚至連當逃兵的機會都沒有,對面的鋼叉剛到不是擺設,他們稍微一猶豫,就可能被殺死。
所以,殺戮在雙方都不希望發生的時候發生,造成屍橫遍野的禍事,這就是人的卑微,人的無奈。
寒輝将三頭羊找了全都剝皮,然後用羊皮擰成繩子,将三頭羊拖着,朝着遠方走去。
如果在這裏吃羊肉,他害怕碰到别人來找這兩個牧羊人,再次引起殺戮。
生火烤羊,對寒輝這樣曾經的大科學家實在不算什麽,靈魂履行都能做到,鑽木取貨,擊石生火簡直手小事一樁。
看着烤的金黃的羊肉,寒輝忍不住在心裏歎息,在鐵雲印身體裏的人不過是細菌,注定了滅亡的命運。
甚至上帝這谷那位最天才的細菌,也難逃一死。
可是,細菌雖然可憐,這大千世界的人難道不可憐?清晨的時候,還全家人聚在一起,一起喝着牛nai,一起持着烙餅,吃着羊肉。
轉眼之間,親人變成了屍體,生者變成了死人,甚至還是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親人被殺戮。
“天下皆是可憐人!”寒輝擡頭望天。
“這大千世界,到底有沒有一個大道存在?”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寒輝開始吃起了羊頭。
吃着一隻的時候,就将另外一隻串起來,繼續在火上烤,三隻羊吃完已經到了深夜。
他又給自己的火堆添加了些柴,就在草堆旁緩緩地躺了下來,身體的細胞瘋狂地吸收着天空中的元氣。
幾乎每時每刻都有人在他的細胞之中成功破碎,破碎之後都能得到羊肉,這些羊肉,比他們以前見過的任何丹藥都要神奇。
吞服之後,身體變得更加強壯,體内的元氣變得更加充足,他們秉承寒輝的旨意,不停地修煉佛門神通,産生念力。
念力,就是念叨的力量,雖然口裏不說,心裏想也是念叨,心裏想,手中做,更是念叨,強橫的金光從這些人身體中激發出來,強化着寒輝的細胞。
就在寒輝專心修煉的時候,一聲尖銳的狼叫傳了過來。
寒輝一個激靈站起身來,将長刀抓在手中,遠遠地看到,滿山的綠光,這些綠光都是狼的眼睛。
“難怪西涼的那女都這麽兇殘,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不兇殘不成啊!”寒輝看着這麽多狼朝着他這火光之地圍了過來,心中苦笑連連。
逃兵不是那麽好做的,以前在軍營之中,就從來沒有狼群敢圍過來,這狼也跟大部分的人一樣,欺軟怕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