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去。”
“你去啦!”
連個本該守夜的牢卒都裹着氈袍窩在角落裏的一方破舊的暖塌上,誰都不敢起來。
“還不滾去看看。”一旁的屋子裏傳來了怒吼,是剛剛才回來,睡下不久的徐财宏的聲音,宗人府有案子,他就得在這兒待着随時準備伺候派來的大人,夜裏在溫柔鄉裏也沒敢多待。
“是是是。”一個牢卒齊齊答到,卻誰都不想起。
“你倆***找死是不?”睡着徐财宏早已穿戴整齊手持走了出來。
“小的就去!”兩人連滾帶爬地下來塌,機會是爬着上了那高高的階梯,吃過這大人的鞭子,誰都不想吃第二回。
徐财宏清了清嗓子,又理了理長褂,這也才走了上前,這麽晚了,這麽高調的敲門聲,難不成是宗人府的大人來夜審了。
“小的參見太後娘娘,太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兩獄卒隻見過太後兩三回,卻一下子認了出來,而門外那架勢,一大群奴才的,亦把他倆吓得不輕。
徐财宏亦是連忙要下跪,誰知在階梯上一腳沒站穩,另一腳踩空,竟給滾了下去,百來階石階,臃腫的身體,一滾到底。
容嬷嬷仍是菩薩心腸,無奈的連連搖頭,蕭太後卻是挑眉看了一眼,便緩緩走了下去。
“奴才……徐财宏……參…見,參加太後娘娘,太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雖一身筋骨都要散了,卻顧不上疼。
“小劄呢?”蕭太後開門見山。
“正在牢裏關着呢!”徐财宏連忙禀告,心中卻是納悶,這蕭太後不關心皇上同蕭氏一族的戰争一觸即發,怎麽有閑情來管這小太監的事,他害的又不是甯妃娘娘。
“帶路。”蕭太後冷冷說到,心情似乎很不好。
“是。”徐财宏連忙爬了起來,前面帶路。
“蕭太後!是蕭太後來了?”突然不知哪個牢房裏傳出了叫喊聲來,這一聲起,四下叫喊聲頓起,方才還一片死寂呢,如今卻是喧鬧不已。
“蕭玉鳳,你這個老太婆怎麽還沒死啊!”
“哈哈,蕭太後您老也有閑來天牢啊!您最好長命百歲,過幾日奴才被斬了,好化作厲鬼找你讨債!”
“蕭玉鳳你這個老女人,你該下十八層地獄,你不得不好死!”
……
“吵什麽吵,再敢放肆,一會有你們好受的!”徐财宏連忙大聲呵斥。
隻是,誰都不把他的話放心上,難得有機會開罵這老太婆,誰都不怕挨打。
“太後娘娘受驚,奴才一會就教訓他們!”徐财宏尴尬地說到。
蕭太後仍是冷着臉,朝前走去,根本無視四周的敵意,容嬷嬷又是搖頭又是歎氣的,左右兩旁輪流地看,都不記得這些人以前是因什麽原因被主子荼毒的了。
“到了沒?”蕭太後不耐煩了。
“到了到了,就在前頭!”
這時,方才那兩位獄卒慌慌張張小跑了來,“皇後娘娘,徐大人,宗人府的林大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