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敢冒這麽大的風險,心甘情願地被顧天理這個瘋子當做綁票。
心裏這麽想着,張實嘴上卻發狠道:“你休想,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雖然還想過死也不讓的說法,但是張實覺得那實在是太冒險。
萬一顧天理一個激動,就讓“慷慨”地讓自己死去,甯可不要歐陽蘊木口中所說的東西也可。
說完,張實就掏出法器,就要和顧天理決一死戰。
不過還沒有等得張實發出任何的攻擊的時候,顧天理已經用自身的氣機,将張實的全身氣道給鎖住了。
張實動彈不得絲毫。
“嘿嘿,打架多不好。我就不喜歡打架。
我最怕見到血了,哎,生下來就軟弱善良,在這個修真界裏邊行走真是受欺負啊。
沒辦法,生性如此,就是這麽軟弱,看來這輩子是無法再改變咯。”
顧天理還假裝哭了一下,不過後來又覺得沒有了意思,就停下來和歐陽蘊木商量那将張實煉化之事。
“這可不是我說的哦。你可不要告訴張實這是我的主意。”
歐陽蘊木好像張實不存在一般,也不将聲音降下來。
“好,不告訴他就不告訴他。”
顧天理也絲毫沒有将他與歐陽蘊木的對話禁制住。
張實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好,首先你得溝通天地陰陽,用你元嬰期後期修士才有的,把握天地法則的能力……”
兩人讨論得火爆。
張實在一旁卻是聽得膽戰心驚。
“不錯,試一試罷。”
顧天理當即閉目凝神,操演起天地道法來。
張實被顧天理移動到一個黑白相間的陣法之中。
黑色與白色,在這個玄妙的陣法之中不停地轉換,相生相克。
張實在這個陣法最中央,感受着陰陽兩氣沖入自己的身體之中。
他沒有絲毫抵抗的方法。
這陰陽兩氣本來就是萬物生死的根本,本來就存在于萬事萬物之中,練氣期修士抵擋那是天方夜譚。
張實感到了害怕。
畢竟身體裏邊的真氣,已經全部由這些最原始的陰陽兩氣所控制住。
可是說,這個時候隻要顧天理稍稍地出點差錯。
那麽張實體内的陰陽兩氣就會爆炸,将張實炸得粉身碎骨。
這種自身的生死,完完全全地被别人掌控的滋味,真叫張實不太好受。
心裏忐忑不安,好似有一顆大石頭堵在了心裏。
這個時候,張實甚至開始回憶往事,思考總結一生的得與失。
他也怕死,怕得要命。
不過這種恐懼之下,他還能夠保持住一份鎮定,冷靜地對付眼前的災難。
“喝!”
随着顧天理一聲狂吼。
天空之中,無數的天氣元氣都聚集過來,瘋狂地朝着張實所在的法陣裏邊湧。
光是着天地元氣帶起的狂風,都讓這附近方圓百裏内的飛禽類絕迹。
在中央陣眼的張實身處風暴中心,也能感到那浩大的威勢。
“放進去罷!”
歐陽蘊木這個時候在旁邊叫道。
“放什麽進去?你之前可沒有說還要加什麽進去啊?”
顧天理心中也是吃驚。
這天地陰陽煉人陣,遠遠地超出了他的預想。
自從顧天理一開始利用一些天地法則的時候,他就已經感到收不了手了。
這下局勢愈演愈烈,如此多的天地元氣在那裏聚集着。
要是顧天理不好好地處理,那麽這些天地元氣最終會如何演變,他也控制不住。
搞不好,就要弄得個兵解神滅。
這大陣如此厲害,顧天理做夢都沒有想到。
“那是當然,不然你舍得放進去麽?
不然我怎麽試驗我這祖傳的大陣?
我那死去的老鬼老祖對我說,要我将這個大陣發揚光大,畢竟裏邊有着他的一生心血。
起碼……也得讓這個大陣重現天日。
說起來……”
就在這種危及的時刻,眼看着這天地元氣所組成的氣流激蕩愈發劇烈。
就連把持此陣的顧天理都有些對局勢失控。
此陣就要瀕臨爆炸的時候。
歐陽蘊木居然還不怕。
相反,他還在那裏自顧自地,講起了他和他已故祖父一起偷看别人家姑娘洗澡的事情。
張實心中大驚。
情況實在是太危急了。
他想要呼喊。
可是他此刻連呼喊都喊不出來了。
不過他心裏卻是比較高興。
瘋子得有瘋子醫。
歐陽蘊木如此地戲谑,倒是給顧天理深深地上了一課。
“放進去,聽到了沒有?”
講了半天,歐陽蘊木才想起來正事了。
他的眼眶邊,還有幾滴淚水。
張實心中也是有些感動。
“什麽放進去?”
顧天理終于放下了平時那玩世不恭的嘴臉,有些認真還有些生氣地問道。
“你真是蠢,你自己還想不出來麽?那就接着想罷!”
歐陽蘊木擦幹了臉上的淚水,也不說話,看着顧天理,和顧天理對上眼。
歐陽蘊木在顧天理那兇狠無匹,好似其中藏着一頭洪荒巨獸的目光之下毫不害怕。
就這麽地,兩人對眼有了個半柱香時間。
這個時候,陰陽元氣不停地相互沖撞,時不時地爆炸開來。
一旦有一丁點爆炸,就會引起一連串緊跟而來的爆炸。
顧天理終于在生死關頭嚴肅正經了點,罵了歐陽蘊木一句:“你這個瘋子!
死到臨頭了還要亂搞。”
話雖然這麽說着,顧天理卻将馬車,連同之前馬車内的所有東西,一并收到儲物袋之中。
隻是還用些許法力,讓張實,歐陽蘊木以及昏迷不醒的寒冰羽,陰陽煉人陣法仍舊浮在空中原地。
顧天理也豁出去了。
他已經猜到了歐陽蘊木的用意。
他也隻能賭一下了。
隻見他沖着歐陽蘊木一聲怒吼,終于忍不住了:“你這個小雞巴玩意兒,老子活了這麽久,自從老子修煉到元嬰期之後,隻有老子欺負調侃别人的份。
媽的今天居然還被你這個傻小雞子給弄了一道。
你他媽也快要死了。
我都怕這陰陽之氣相互沖撞爆炸。
媽的真是遇到鬼了,媽的居然還比老子都要喜歡整人,還要瘋狂。”
那聲音威力巨大,一道道狂暴無匹的音浪沖撞開來,将歐陽蘊木吹到在地。
顧天理卻再也顧不上歐陽蘊木,直接性地把一切能夠扔進去大陣裏的東西都扔了一遍。
歐陽蘊木仍舊不慌不忙。
他站了起來,居然還有時間打理自己的着裝和頭發。
他拿出一面鏡子倒騰了一陣子,才總算滿意。
他脫下褲子,露出底下的小歐陽蘊木,拍着胸脯,笑嘻嘻地回應道:“小?
小了麽?自己小,還……算了,小少爺我仁慈寬厚,不與你計較這些個。”
顧天理還得按照歐陽蘊木之前的口訣,老老實實地支撐起法陣的穩定運轉。
不然這大陣立馬就要崩炸掉。
可是天地元氣聚集得實在太多。
顧天理全力應對,也是十分吃力。
何況他還得一邊思考,究竟該把什麽東西投入這大陣裏邊。
還不能亂投,還得根據大陣的運行和機理。
他又還得分心聽歐陽蘊木的話,畢竟歐陽蘊木才能提供給他真正的答案。
歐陽蘊木的調侃,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顆稻草。
心神和法力十二分運轉的顧天理終于吃不消了。
他吐出一口鮮血來。
他想制止住腦中那歐陽蘊木的話,腦中歐陽蘊木的“小雞兒”卻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顧天理心神和法力,都在此崩潰。
再加上心中對歐陽蘊木的惱怒。
他口中的鮮血更是一波接一波地湧了出來,甚至他的眼睛都開始滴血了。
這個時候,大陣裏的陰陽之氣更加暴虐,眼看着,就要爆炸了。
不過張實心裏确實極爲爽快。
就算自己今天在這裏有什麽不幸。
也可以看得這惡人,被歐陽蘊木以牙還牙,以毒攻毒的方式治死了。
“好!那就如你所願!”
顧天理終于狠下了心,把自己當作這陰陽煉人陣的材料,走向張實所在的大陣中心。
這是要跟着自己一起被煉化?
張實心中也是一陣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