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何來風将合同随手一扔,很灑脫,很随意。
合同不是扔在桌子上,而是直接扔在了地上,就好像生怕别人看不出來,他很不滿意一般。
高博眉頭動了動,沒有說話。
舒譽馨也是愣了愣,旋即笑着問道:“何總,您這是……”
“說的很明白了啊,沒有八成的利潤給我,那這筆生意我不做也罷。”
何來風眯着眼睛笑道:“你們博譽美容本來就不是什麽大公司,産品能有多少銷售量還是未知數呢,我給你們安排渠道,要是銷售不理想,那我不是虧大了?”
“何總,養肌一系在北方的銷售情況您也看到了,銷售量可以說是絕對沒有問題的,況且事先我們電話裏都說好了的啊,一成,說好的一成!”
舒譽馨黛眉皺了起來,饒是以她瞬息萬變的性格,這個時候也是表現出了幾分生氣。
衆所周知,做生意,最重要的那是誠信。
舒譽馨的腦子沒壞,她當然也沒有喝醉,不論是合同上還是前天在電話裏和何來風溝通出來的結果,都是給他們一成的利潤,莫說八成了,就算是兩成,舒譽馨也不會答應的。
給一成,那都是因爲博譽美容剛剛起步,渠道頗爲重要,這種時候的确是要大方一些。
這何來風,顯然就是存心刁難。
“哎呀舒總,什麽叫說好的一成?從開始到現在,我一直都是要八成的啊,你可能是喝醉了。”
何來風看了高博一眼,接着望着舒譽馨笑了起來:“行,要一成也行,不過我有個條件,不知道舒總能不能滿足?”
“何總請說。”舒譽馨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那我就說了?”
何來風眯起了眼睛,肆無忌憚的在舒譽馨那絕美的身段上掃了幾眼,笑道:“要是今天晚上舒總能陪我一夜,嘿嘿,别說一成了,不收錢我都答應。”
陪夜?
舒譽馨好看的眉頭擰了起來。
高博笑了,眼神玩味的望着那何來風,道:“剛才我還不太明白何總爲什麽要帶這麽多保镖,現在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哦?”何來風微笑。
“你這個人啊……要是不帶保镖,估計早就被人打死了。”高博笑道。
“你什麽意思?”
何來風眉頭一皺,拍桌子便站了起來。
唰唰唰!
諸多保镖也是非常的懂事,在何來風站起來的時候,他們紛紛上前一步,目光冷厲的望着高博,一副随時都要動手的樣子。
“我的意思很簡單……”
高博嘴角輕掀,目光在衆多保镖身上掃了一眼,道:“就是要好好揍一頓你這個惡心的肥豬……”
猛地,高博動了。
同一時間,那些保镖也是動了。
這些保镖顯然就是何來風事先準備好對付高博的,一個個身手都是相當不差,占據了包廂的狹隘優勢,以及他們人多,将眼見就要沖到何來風面前的高博包圍。
高博眉頭擰了起來。
“高博……”
舒譽馨則是心頭一凜,很是擔心。
如果是平常情況,高博和人動手她是一點都不擔心的,可高博現在的狀态她很清楚,貌似他體内的劇毒相當危險,一旦動手就極有可能會爆發。
那是危及生命的事情!
何來風這時站了起來,站在外頭眯眼望着高博,笑道:“高董你這行爲不太好啊,一言不合就要動手,怎麽做生意?”
高博冷冷的望着何來風,心裏也是有些凝重,這些個保镖都是有着幾分實力的,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态,動起手來恐怕還真是會有些副作用。
何來風也是看到了高博臉上的凝重,頓時得意極了,轉頭看向舒譽馨,笑道:“舒總,剛才我說的考慮的怎麽樣了?陪我一個晚上,我免費給你們渠道,瞬便再放了高董?”
“畜牲……”
舒譽馨黛眉緊緊的擰着,眼神也是冰冷到了極緻。
“給你一個機會。”
高博則是笑着出聲:“跪下來,道歉,自己給自己三個耳光,這事情就算是完了。”
“什麽?”
何來風一愣,旋即大笑,看着高博就好像在看待一個傻子:“你特麽的是不是腦子被吓傻了?你現在是要我跪下來道歉?還三個耳光呢……小子,你活膩了啊?”
“這麽說……你是不答應了?”高博眼睛眯了起來。
“我答應你祖宗!還愣着幹什麽?上啊!揍死這小子!”
何來風氣的那肥胖的身軀都顫抖了起來,紅着脖子大喊,一副要将高博生生撕碎了的模樣。
衆多保镖上了。
但是他們都很不争氣,沒到三秒鍾,就全趴在地上鬼哭狼嚎,捂着肚子叫疼起不來了。
高博的眼神變得血紅,走到了何來風面前。
何來風吓傻了。
這……這特麽的是變态啊!
這十來個保镖,那是他從保镖公司精挑細選出來的,好歹也多打一會兒那還好接受一點啊,怎麽、怎麽才這麽一會兒,就全都倒下了?
這是一個公司的董事長?生意人都這麽能打了?
何來風瞪大了眼睛望着高博,感覺到了徹骨的冰冷:“那、那個……君子動口不動手啊,你别亂來,這裏是……”
砰!
沒等何來風把話說完,高博就一腳把他給踹飛了,狠狠的撞在了牆壁之上,那黑木所制的牆壁,直接是被撞碎,而何來風也是被高博這一腳給打的眼冒金星。
“走。”
高博咬着牙,聲音變的相當低沉,拉着舒譽馨的小手便沖出了包廂,然後筆直跑出這千古恨,打了一輛出租車,兩人鑽了進去,高博便定坐在後座上不說話了。
舒譽馨和司機說了一聲,然後看向高博,擔心道:“高博,你怎麽樣了?”
高博緊緊鎖着眉頭,哪裏還有功夫回答舒譽馨的問題?此時他體内的毒素又開始騷動了,他正忙着調動勁氣壓制。
舒譽馨看到高博這模樣,心裏也是明了了,又看到開車的司機戴着耳機,就是昨天在機場接他們的出租車‘司機’,黛眉動了動,旋即笑了起來。
“高博,剛才真是太解氣了,那何來風敢在你面前嚣張,那不是找揍麽?”
“你怎麽不說話啊?哎呀,你就别生氣了嘛,我那都是應酬啊,又沒有給他占什麽便宜。”
“高博,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心裏害怕……那待會兒回去我随便你處置好不好?你不要生氣了……”
“……”
舒譽馨自導自演着一出戲,将高博身體的情況,如此巧妙的給掩飾了。
但是有些人,可不是這麽好被欺騙的。
在司機的耳機上有着一個監聽器,而這個監聽器的終端,則是正坐着一個年輕男人,饒有興緻的聽着裏面傳來的聲音。
“高博還生氣了?”
舒皇城眉頭動了動,眼神有些閃爍:“據我所知,這家夥不是那麽容易生氣的人啊。”
“此人重情,如果舒譽馨在飯桌上和何來風眉來眼去,他生氣也是必然的。”
在舒皇城身邊,站着一個臉上有着一道刀疤的年輕男人,在他耳邊沉聲說道。
“哦?”
舒皇城眉頭動了動,笑道:“那就再觀察觀察吧,總感覺……高博有點怪怪的。”
……
一路自導自演,終于,車子停在了高博兩人暫住的酒店門口。
舒譽馨心頭一凜,現在都已經到了,高博如果還保持這樣的狀态不下車,又不能說話,那她也不知道該怎麽掩飾了啊。
“到了。”
司機聲音有些淡漠和簡單的說道。
“好的,多少錢。”舒譽馨笑道。
“86。”
“給你。”
舒譽馨拿出一張100面值的歐元。
司機接了過去,搖頭說道:“小姐,你這種錢……我找不開啊。”
“你按照先在的彙率計算一下不就行了?我今天出門忘了帶華夏币。”舒譽馨盡量的在拖延時間。
“小姐……”
司機皺着眉頭想了想,将錢還給了舒譽馨,笑道:“那就算了吧,86塊也不是什麽大錢,下次一起計算吧?”
“還有下次?”
舒譽馨眼神戲谑的望着那司機,笑道:“奧,我忽然想起來了,你就是昨天在機場送我們過來的司機啊?這麽巧啊,今天又是你。”
“是啊,你才認出來啊?”
司機淡笑道:“大家也算是有緣,那這錢我就更不能要了,你和這位先生先下車吧?前面有兩個人是等車,我得去做下一筆生意了。”
舒譽馨忽然沒話說了,感覺情況很糟糕。
好在,這個時候高博出聲了:“我們沒有欠人情的習慣。”
說着,高博便拿出了一張100現鈔給那司機,笑道:“既然是緣分,那就不用找了,順便幫我轉告一下你的老闆……剩下的14塊,算是打賞他這兩天的照顧了。”
“……”
司機面容一僵。
高博則是已經牽着舒譽馨的手下了車,神态自若的朝着酒店行去。
另一邊。
正在抿着紅酒的舒皇城同樣面容一僵,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憤怒,在那裏莫名其妙的發笑:“打賞我14塊錢?他還真是大方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