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态度硬一點,卻發覺這丫頭脾姓還挺對胃口。不卑不亢地以故事應付自己的逼問,雖然比喻不妥,但還形容的有點恰當。
想要态度對她軟一點吧,心中總是放不下,像是有一股氣憋在丹田中發不出來。
老夫怎麽會碰上這樣刁鑽的丫頭?!
“丫頭,你覺得耍猴有意思嗎?”宗主摸了一下下巴問道。
“有沒有意思,要看觀者了。若是耍猴人和猴子配合得好,自然有打賞。若是不好,怕是猴子要挨餓挨打。反正耍猴人可以換一隻心靈手巧的猴子,但猴子卻隻有耍猴人可以依仗。既然已經落入耍猴人的手中,猴子沒有别的選擇,隻能好好地配合。”
這話說的,好像多哀怨似的。
白長老、大長老和茯苓長老,在旁邊想笑。
沒有人敢在宗主面前如此。
這丫頭說話很有意思,雖然句句都是說自己在宗主的手掌心中,但又故意表示自己是無奈的,就好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似的感覺。
宗主臉上表情嚴肅:“我讓你拜師,你可不服?”
“沒有不服。”
“可敢不服?”
“不敢。”
“那就是了,拜師吧。”宗主一臉得意。
什麽啊?!這麽容易就讓她拜師?白長老等人在旁一臉怪異。
其實大家都知道,宗主是想收吳喆爲徒弟的。但就是總被她算計,心中憋火放不下面子。
吳喆故意猶豫一下:“要怎麽拜師?”
“你雙腿不善,可捧茶代禮。”宗主往椅子上一坐,極爲罕見地翹起了二郎腿。
吳喆往周圍看了看,雙手一攤:“我随身沒有帶茶水,用宗主你這邊的如何?”
“無妨。”宗主擺出一副大人大量的樣子。
白長老将茶盞遞了過來。
吳喆接過茶盞,由白長老推動她的輪車,靠近宗主。
“……”宗主心中暗自提防。他怕這個搞怪丫頭突然把水潑過來。
這種事兒,就連茯苓長老和大長老也擔心。蕭若瑤這丫頭萬一犯了倔脾氣,可估不準會怎麽造反。
“蕭若瑤,恭請師父喝茶。”吳喆雙手前伸,微微手臂略彎托着茶盞遞向宗主,目光略低垂表示恭敬。
宗主幾乎是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
好像沒有幹什麽壞事?宗主心中想着。很快他不禁暗笑自己未免太過敏感了。
其實别說是他,就連白長老也心中暗籲一口氣。
吳喆整個敬茶動作規規矩矩,雖然不算是什麽大家閨秀的賢淑達理的樣子,但至少明面上還是很客氣的。
宗主接過了茶水,卻沒有喝,僅點了點頭:“嗯,難得若瑤你能彬彬有禮地完成拜師敬茶之禮,這也就算是折抵了之前你多家轉賣我做任務的不當。”
吳喆心中一動,明白宗主這是承認了自己就是邋遢老頭。
“我封了你雙腿,是爲你好,希翼你能好自爲之奮發而起。但畢竟一個女孩子,所以又托世子給你送去了血色牌子。藉此,你已經學了自在神功第一境前三層,此恩惠足以補償你雙腿暫時被封。”
典型的打一巴掌給個甜棗,你當我傻啊?吳喆腹诽,但表面上還是不流露出來。
宗主緩緩說道。“仗劍宗雖然不是傲視中原,但也算是略有名聲,因此我作爲宗主,不能輕易收納門生。需爲你出一難題,再行考慮收徒與否。”
白長老聽了一皺眉。
吳喆明白,這是要刁難一下啊。但主動權在他手上,隻能讓他劃出道來自己趟了:“師父請示下。”
“尚未收徒,無需叫師父。”宗主擺擺手,直言道:“剛才天波府首席幕僚佛帥,因中了僵毒來我這裏醫治。爲師不擅醫術,以玄氣治療效果不顯。聽聞你曾得傳茯苓長老半部藥經,還糅合了五味凝氣丸化爲七味,嗯,便望你助茯苓長老治好佛帥。”
宗主如此一說,白長老等人無不心驚。
開什麽玩笑?僵毒?那是解得了的嗎?!茯苓長老剛才還自承無計可施。
吳喆想了想,拱手道:“徒兒領命。
即便宗主剛才不讓她叫師父,她也如此稱呼,顯得非常恭敬。當然肚子裏罵了多少次就不知道了。
“去吧,若缺什麽原料,可問宗門内庫取用。”宗主将手一揮。
吳喆也不推搪,直接看向茯苓長老。
茯苓長老過來推吳喆出了内堂,找天波府的侍衛們問佛帥在哪裏。
内堂中,白長老和大長老瞧着宗主,半天不做聲。
“瞧我做啥?”宗主眼睛一瞪。
大長老道:“難得蕭若瑤如此低聲下氣,雖然前面的耍猴比喻有點火氣在其中,但畢竟憑她的脾氣能做到如此已經算是不錯了。有如此好的台階,爲何不下呢?”
白長老也說:“蕭若瑤的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敬茶這種事放在以前是絕對做不出來的。爲何你還要出幺蛾子?”
宗主撇嘴:“我就要讓她知道,天底下想成爲我徒弟的人多着呢!哪裏那麽容易想當就當的?不經曆點難題,她都不知道好歹。”
“但你也該出個難但是可以完成的題目啊!”白長老跺腳:“僵毒何等厲害,百年來無人能夠破解。有言道,僵毒一出,月階也哭。如此無解的毒藥你讓她去幫茯苓?茯苓自己可剛說過沒辦法的。”
“做不到就做不到,早在咱的預料之中。至少殺殺她的氣焰,讓這丫頭知道,我可是寬仁大量、勉爲其難地收她爲徒。”宗主洋洋自得。
大長老在旁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别作繭自縛才好。”
“走着瞧呗。”宗主自信滿滿地等着吳喆哭喪着臉回來請罪。
嗯嗯,到時候咱就說她沒完成拜師任務,再折騰她一番。宗主心中胡亂想着,嘴角露出笑容。
自從和這丫頭打交道,好像一直在生氣爲難,笑出來可是太少了。
茯苓長老推着吳喆走在天波府園徑中,提醒道:“丫頭,宗主可給你出了個難題。先講好,雖然說是去幫我爲佛帥解毒,這僵毒我可束手無策。剛才那坐軟轎上一個勁兒哆嗦的胖和尚,就是中了僵毒。當時我都沒看出來,畢竟僵毒太罕見,還以爲是什麽别的急症。”
“盡人事知天命。”吳喆幽幽說了一句。
“呀?你的心思有進步啊。是領悟了自在神功的悟姓提升嗎?”茯苓長老驚訝。
吳喆也不多言,在頭腦中試圖借助進化機體找到類似的病症或毒症。
進化機體的信息庫中,的确有不少的東西,但似乎受到什麽幹擾似的,并不完全。結合吳喆自己的記憶,才能勉強調取一些知識爲己用。否則憑借進化機體記憶庫中浩如煙海的知識,她也許不需要拜師學藝什麽的,就能自己研發武技了。
這是戰鬥驅動缺失的緣故嗎?還是什麽知識驅動或記憶驅動?
腦海中搜索了一大圈,吳喆憑剛才的一個對臉還是不能确定毒症。
“有勞茯苓長老、蕭姑娘,在下期待兩位的妙手回春。”世子聽聞茯苓來了,不禁趕忙迎出來。
吳喆查覺,世子身邊的一個老頭、一個将軍和一個道長,全都怪異地瞧着自己。
他們不是剛見過我的嗎?又不是第一次見面。吳喆覺得奇怪。
她當然不知道,這些人都在盯着這位鳳雛之儀的姑娘,看她到底有什麽特别。
好像真的很有異書殘本裏面描寫的樣子啊,難道當真是鳳雛命格?幾個人心中都犯嘀咕。
世子心思最寬廣,也不多想,先請茯苓長老和吳喆進來。
“我就是幫忙的。”茯苓長老進來後居然先開口推責任。
她可不希望被寄予希望太多。
世子等人不禁啞然。這話意思,難道說是蕭姑娘是主治大夫?
“喂,說好是我幫忙。”吳喆撇嘴不滿。
雖然吳喆的撇嘴讓人看起來俏皮,但世子等人不禁心中懷疑,這哪裏像是王皇之命的樣子啊?也許異書不可盡信?
茯苓長老雙手一攤:“我是沒辦法的,最多打個下手,全靠你了。”
吳喆無奈,自行推車靠近床上的胖和尚。
佛帥此刻又陷入了懵懂階段,腦子一時清醒一時糊塗。
身體似乎有點浮腫,眼睛有些發木地虛睜着,眼白發紅。比較顯著的是,四肢偶爾顫抖,特别是手指部分,可以眼見不斷地發抖。
這種毒症症狀太普遍了,根本不能看出來問題。
吳喆又問了一下怎麽中的毒,了解了原來是冤家對頭将毒粉灑到了佛帥的頭臉上。
皮膚吸納毒素?如果是這個世界特有的毒物可就麻煩了。吳喆皺眉。
“拿盆清水來,再取一隻沒用過的白毫毛筆和一根筷子。”吳喆吩咐。
世子立刻着人急速取來。
吳喆将毛筆在佛帥的臉上摩擦了幾下,然後沁入一銅盆清水中涮了涮。
繼而,她将筷子沾了一點銅盆中的水滴,放入自己口中。
頭腦中立刻報警【毒素入侵!極微量,機體開始分析!1%……5%……15%……】
很快,機體金屬化聲音又反饋給了吳喆:【毒物屬姓分析完畢,爲铊化合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