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喆心中大喜，但強制自己不要表現出來。
在蠶絲團上一睜眼看見兩位長老黯然的神色，吳喆更想韬光隐晦了。也許自己可以争取更大的利益？
台下，二丫頭等女愕然聽着大長老的話語，雖然一時難以置信，但想想大長老何等身份，說出此話來又怎麽會有假？
百脈俱廢？翟老二和陳老三都愣住，怎麽都不敢相信吳喆的武道天賦真的是廢材到了極點。
“唉……”白長老歎息不斷。
大長老也明白白長老如此歎息的心理。
憶術驚世的女娃不能修煉玄氣，對于宗門的長老們，簡直猶如一位巧匠得到了一塊美玉胚子，卻發現根本無法下刀雕琢，生生讓匠人郁悶攻心。
“兩位前輩……”吳喆站起身來，看上去明顯是還沒有接受現實。
吳喆心理其實明白。自己是穿越來的，進化型機體的身體，簡直就是一個血肉機器人，甚至可以在特定情況下變成水銀狀。
什麽百脈俱廢，真相如機體的金屬提醒聲，是身體收納了未知能量并正在分析中，九成九由于這個導緻兩位長老玄氣探測出錯吧？
因爲這種事沒法說得清，或者這樣能賺取更大好處，吳喆想着，已經決定并不辯解。
心中盤算，臉上表情也就顯得同一般少女的疑惑表情一樣。
“這等事情，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接受的。”大長老長歎一聲：“蕭妞，你憶術驚人，可惜武途卻黯淡無光，可入我宗門的外門藏經閣，擔任一掃地雜役。平時仍需勤勉工作，閑時可攬閱外門書典。額外予你外門範圍自由行走之權，但非經許可不可擅離宗門。”
“呃，這個……掃地雜役……”吳喆有點沒反應過來：“是編制内嗎？”
雖然聽不懂什麽編制的說法，但顯然這個小丫頭居然還有點猶豫的意思。
“蕭妞！還不趕快謝過大長老！”翟老二和陳老三在台下急急道。
這個死丫頭，雖然之前憶術驚人，但你别樂上天去。武道絕無前景的你，能進入宗門已經是萬幸了。
其餘青嶺諸女也在下面着急，還有爲蕭妞武途無亮而淚眼朦朦的二丫頭，此刻自然也撰着拳頭輕聲叫着：“快答應啊……”
吳喆猛地從惡搞心理中反應過來，“啊，謝過大長老，我願當掃地雜役。”
掃地雜役，誰不知道天龍八部的掃地僧啊？！仗劍宗藏經閣，雖然隻是外門級别的，那也叫藏經閣。
配合進化機體博聞強識的能力，那不就成了自己修習玄氣的圖書館啦！
當然，如果有個什麽公務員編制、哪怕是事業編制就更好了。
“嗯。”大長老點點頭，看了看這位本來被寄予厚望，卻最多隻能當個雜役的女孩兒，不禁感慨天道無常。
白長老在旁邊看得一陣淡淡的哀傷。
自己年輕時也有幾位天資聰慧的好友，因氣脈資質不佳而無法修習武道，如今多已入土作古。
對了，等茯苓長老回來拜托看看。她專擅藥石一途，也許能對這小妞的氣脈改造争取到些許轉機也說不定。
白長老心中由此打定主意。
大長老事務繁忙，這邊已沒有什麽需要自己分心關注的，便即離去。
衆人恭送大長老。
無法修煉玄氣的人才，任何宗門都沒有培養的意義。
因爲無論你能背下多少技法，隻要一過招，對方玄氣迫來，什麽武技都沒有意義了。
這就像是一個虛弱無力的三歲稚兒，面對五大三粗的壯漢，無論有多麽高的劍術刀術，但隻要沒有力氣相輔，怎樣都無用。
大長老能夠幫這樣武途無望的女孩入了宗門，已經算是額外開恩施情了。
現場，整個氣氛完全變了。
兩項入試已經結束，其餘有些零散的項目不在這邊，“奉公山”、“奔雷門”、“白家灣”衆人也就離去。
圍觀的不少人歎了口氣，望着蕭妞搖了搖頭，無語地離開。
“唉，怎麽這麽聰明的小妞兒，竟是百脈俱廢的苦命娃？”
“那般厲害的憶術，好生可惜。”
“蘭心蕙質，奈何天妒英才。”
離去時，很多人低聲說着。
冷暖自在人心，之前與名聲一時大噪的吳喆親熱打招呼的人，均是默默而去。
若不是之前吳喆的憶術太過驚世駭俗，隻怕會有小人上來嘲笑譏諷幾句。
隐匿身形的長老們也紛紛喟然長歎，一一離去。
當然，不好再打擾前途無光而心傷的小丫頭，也是原因之一。
白長老帶着吳喆走下台來，青嶺諸女遺憾不已。
“蕭妞，我等尚入不得宗門。你能進入藏經閣做事，已經是修來的福分啦。”大家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蕭妞，也就隻能從得入宗門勸解了。
二丫頭也說道：“妞啊，憑你的聰明才智，一定能找到讓身體康複的辦法。”
咱又不是有病啊……吳喆暗自滴汗，繼而沒心沒肺地問道：“不知道雜役算不算有編制？呃，就是是否算弟子啊？”
二丫頭愣了愣道：“不太清楚了。”
白長老在旁一笑：“自會有人告訴你。”
“這番你得入宗門，已經算是青嶺意外之喜了。”翟老二、陳老三也寬慰了幾句。
吳喆注意到，很多女孩看向自己，雖然有失望之色，但更多的還是大有羨慕的。
想想也是，農家出身的不能留在宗門，回去就準備嫁人生娃，一生再難有争取更高地位的機會了。
“喂，蕭妞啊。”扈雲嬌的聲音突然傳過來。
“啊？”吳喆回頭看。
二丫頭連忙擋在前面，對走過來的扈雲嬌叫道：“你别過來，快走開、快走開。”
她覺得資質在百名女子中最好的扈雲嬌，此刻過來必然會是嘲諷蕭妞一番。
卻聽扈雲嬌扳着臉對蕭妞道：“天下醫術高明者何止萬計，天材地寶更是有機緣者可得。你這什麽百脈俱廢的體質，不一定什麽時候就可以康複。”
“……”吳喆拱手回道：“多謝姑娘好意，我心裏想得開了。”
“嗯，我就是怕你太頹廢了，我可是想在修習武道上名正言順地勝過你。”扈雲嬌微微仰着臉，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哼了聲在扈刀門衆人的簇擁下離開。
吳喆突然留意到，自己落選後除了青嶺衆人外，唯一過來和自己說話的，隻有這個扈雲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