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如隔世。
上一次的感覺，她都快遺忘。
但是，還是如記憶中一樣荒涼，殘破，死寂。
跟着曲檀兒進來的墨連城和秦嶺，都訝然，誰會想到在西域森林某處會有這一個地方？秦嶺忽而瞪大眼，興奮嚷嚷道：“主子啊，上古遺址麽？老天啊，有沒有古老的修煉技法，還有靈寶，靈藥，财物。……”
正常人想法，都會如秦嶺這般。
可初時，曲檀兒進來竟然沒有一絲這種想法。這時，她望向最高的半山莊嚴建築，古老，肅穆，恢弘。破舊掉的玄界之門，正是在那裏，曲檀兒擡起素指，無聲地點了點，再看向墨連城，“那裏，叫帝宮。”
墨連城望向眸華幽深，蘊含着過多的複雜。
曾經她一個人走在這裏，怕嗎？
再回首，他凝望着她微噙着淺笑的側面，安靜恬然。不由伸出手，輕輕牽住她的小手，曲檀兒微微訝異，再碰上他的眸華時……頓時明白了什麽，心中一暖，嘴角緩緩揚起，避開他的注視，竟然有幾分羞澀和不好意思。
“檀兒，那時你一個人有怕嗎？”
“沒有。何況我也不是一個人。”曲檀兒深呼吸笑了笑，“有你在身邊啊，不是嗎？”
“……”墨連城垂眸，但眸底劃過柔和的漣漪。
沒再說話，再多的話都不足道出他此刻的感動。
有妻如此，足矣。
他牽住她的手，往廢城走近。
秦嶺在身後，見着二人，眼中閃過深深的羨慕。
羨慕，卻不妒忌。
三個人走在死寂的街道，地上還有破落掉下的木質招牌。兩邊的樓閣房屋，有部分已經倒塌，可奇怪有大部都相當完整，他們仔細一看，才發現倒塌的多數是用木修的，而保持完整那些，竟然全是岩石徹起來。
石徹的，即使千年也不一定會倒。
“曾經這裏，應該是一個交易街。”秦嶺跟在二人身後，仔細打量着周圍，“多數屋子都是關門的，不太像是被血洗什麽，倒像是在發生變故之前及時撤走。”他一邊說着，剛想往一間屋走進去，卻讓曲檀兒拉住。
曲檀兒道：“你想死嗎？敢随便闖？這裏……有很多屍骸。沒個機關陷阱也可能有溫疫病毒什麽的。”屍骨是真的，溫疫病毒這些應該是沒了，時間太長，真有那種細菌怕也存活不了這麽久。
可後面一句，曲檀兒是提個醒。
不怕一萬，隻怕萬一。
秦嶺讪笑道：“沒那麽誇張。别忘記，我也是個……懂醫的。”
曲檀兒撇撇嘴，她也是好心。
豈料，墨連城道：“聽檀兒的。”
“是，主子。”秦嶺一下子乖了，表情淡淡，可還是照墨連城說的退了回來。再乖乖跟着二人往前走。
街道一直走到盡頭，即是千丈台階，滿是青苔草藤，兩旁更是雜草叢生。擡頭仰望，大門上，帝宮這兩個字，還是威嚴擺在那裏，傲視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