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暴雪比往日更加猛烈。早晨,李笑愚剛剛來到營站地面上剛打開門就是撲面的利雪,割得人臉頰生疼。他開始有點擔心那九号營站的增援士兵能不能按時到達這裏了。
上午八點,營站外兩個灰色的小點出現在遠處,看樣子是兩個正在艱難行進的士兵。李笑愚和熊健柏立刻迎了出去,将兩人接到了站内。
“你們好,我是九号營站的張雄。”兩個雪球一般的士兵進到營站内,其中一個說道。
這是位下士,他一邊脫掉身上厚厚的擋雪帽一邊介紹說:“這是我的同伴,他叫莫剛。”
李笑愚和熊健柏同時一愣。
這時身旁另一個雪白的士兵也脫下了帽子露出臉龐——竟然就是風行團的團長,莫剛。
“怎麽是你?”李笑愚問。
莫剛淡淡說道:“很驚訝吧。我參加完了三十次中級獵狼行動,已經簽署了參軍協議,成爲了東雪堡壘的邊防兵。”
原來秦淑芳走後,剩下的人都能按時接到獵狼任務了。莫剛重新調整了自己的團員,比較順利地完成了很多行動。一般到了這個層次的學員就可以獲得參加高級行動的資格,學員有自主的選擇權,如果同意參加,那麽東大會提前準許其畢業,不再受學分約束并且軍部也會與其簽訂協議吸收其成爲邊防兵,給予更多的深造機會之後,讓其加入高級特别行動小組;而如果學生放棄參與高級行動,那麽原本是什麽身份就還是什麽身份,學期結束後仍要面對被淘汰的可能。
莫剛選擇了前者。現在他已經和李笑愚等人身份不同了,成爲了一名正規的邊防兵,所以不久前剛剛被調到第九号營站工作。
張雄看看幾人說道:“原來你們認識,那太好了,熟悉的人行動起來才有默契。”
默契?李笑愚隻是苦笑。
這時,文長官和艾瑪正好出來,看到莫剛也都是一驚,在張雄介紹後才表示明白。
“外面暴風雪很大,距離十一号營站有十公裏的路程,徒步穿越會很困難,但飛車又不宜在暴雪中行駛。有沒有雪車?”莫剛身正腰直地說道,俨然一副軍人的模樣。
文長官眯了眯眼睛打量了下他道:“有!但我們還得徒步前行!”
幾人不明所以:“爲什麽?”
這時身後一陣咋咋呼呼的聲音傳來了,文長官指指後面道:“因爲‘豬肉精’們也睡醒了。”
那些精兵排的人躍躍欲試地打算行動了。起先面對暴風雪一夥人尖叫了半天,紛紛表示能不能等雪小點再去,可那興沖沖的胖子道:“越是艱難我們越要去,這樣才英勇嘛!回去履曆上寫‘不辭辛勞地冒雪前行’不也好看點?”聽到如是說,那夥人終于表示要勇敢地冒雪前進。
于是,第十号營站的那輛雪車就順理成章地成爲了這幫人的交通工具。那胖子姓蔣,他招呼着一幫人七扭八歪地爬上車,卻突然發現還沒人會開!
這時蔣中校回頭問了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人道:“劉博士哇,你會開這雪車不?”見到那博士搖搖頭,于是向文長官幾人看來,這時發現竟然全是男的,而唯一一個女兵卻還是個眼鏡妹,頓時有點不爽立馬撥通了秦淑芳的電話。
“喂,淑芳呀,我胖胖呀。這毛雪車怎麽使呀?……不是呀,我們要去十一号營站,沒車怎麽去呀?……嘿,别說那麽多廢話了。那個,我記得甄妹妹昨天不是說她會開車麽,叫她上來哈!……就這樣了!”
胖子中校指明要甄晴來開雪車,這下可急壞了秦淑芳。本來兩人都是中校,權利是一樣的,而且秦淑芳還是這的主管,她要不讓去這胖子是沒轍的。可人家是内環的中校呀,這雖同一級别,但明顯軍階的含金量就不一樣,很快秦淑芳像個軟了的柿子帶着甄晴和琴悠揚兩人跑了出來。
“大中校,那個……我派經驗豐富的文上尉幫你開車去,行不?”秦淑芳臉笑得像幹臘腸。
胖子中校嘴一撅:“你媽B,女兵就不是兵,女的就金貴?去下能死?”
聽到這秦淑芳徹底蔫了,隻好将甄晴和琴悠揚推到面前:“那也讓琴悠揚去吧,這兩個都是我最優秀的學生,人多點也好有個照應。”
胖子中校見琴悠揚是個男的,本不想答應,可看那家夥長得竟然比女人還細膩,還挺養眼,才最後同意了。
甄晴和琴悠揚平時被秦淑芳保護着,極少有機會參加這麽高級的行動,見中校同意了自然欣喜若狂,飛一般地坐進了雪車裏。
很快那輛大雪車就開動起來,緩緩地消失在暴風雪中。
可車子才剛走不到兩分鍾,秦淑芳就突然跳起來,萬分後悔自己的決定,一時抓狂了瘋子一樣撲到文長官面前:“搞錯了,搞錯……不能讓甄晴他們去的。她爸可是内環安全廳廳長,這出事就完了……文上尉,哦不,文長官,你要幫幫我呀,快點去抓他們回來,求你了,文君哪~~”
秦淑芳歇斯底裏般的叫喊讓所有人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文長官拉開這女人抓在自己身上的手道:“你要讓我安全帶她回來不是不可以,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一聽有希望,秦淑芳立馬來了精神:“好啊,好啊!有什麽需要你請說。”
文長官道:“首先,我需要一個醫生!”
秦淑芳馬上就要找來楊醫生,可文長官突然指明隻要一個人,就是葉智。這下這個女人又是傻眼。
“葉智貌似家庭背景不如甄晴呢!”文長官提醒道。
秦淑芳笑了笑,盡管很不情願,但在權衡了利弊之後,還是叫來了葉智。
最後文長官說道:“那麽第二個條件呢就是——你也跟我們一起來吧,秦中校,這可是個立功的好機會呢!”
一聽要自己去,秦淑芳瞬間沒了聲響,一副極不情願的模樣像個木雞一樣呆呆立在原地,“我我我……”了半天一個蛋也沒下下來。
文長官這時冷哼一聲,回頭對幾人道:“我們走!”就帶領六人沖進了茫茫的大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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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
幾人氣喘籲籲地來到了一個很寬的山澗旁。這時已經中午,暴風雪終于小了一些,能見度提高,可以看到山澗對面的情形了。
這時文長官叫衆人在樹林裏原地稍息,然後說道:“這個條山澗叫幽澗,很深。它對面就是十一号營站了,看見那些防護網了沒?……十一号營站條件不好,還沒有地底設施,他們就是靠這些能量防護網來防禦入侵的。”說着又指着一座橋說,“這座橋是連接十一号營站的唯一道路。等會我們就要從橋上過去。熊健柏,你會潛行,你先過去看看那防護網有沒有破損還在不在工作狀态下,然後回來報告。”
熊健柏點點頭,立刻消失不見。隻見地上一道悄無聲息的腳印就一步步向營站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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