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影,被一股巨力打出兩三丈遠,在地上留下了一道三寸深淺的痕迹,此刻,衆人嘩然一片,李盛苦笑不已,自己身爲師兄,修煉了兩三年的牽引力,竟然被一個修煉半個月的師弟,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而最讓衆人吃驚的是,楚傲天,此時已經是武者八層,期間,首座葉劍松聽聞,來看過幾次!對楚傲天的天賦實爲咋舌!也是欣喜不已,看來自己真的選中了寶。
王震暗中留意,每到晚上,楚傲天都偷偷外出,而每次回來,都是一身大小不一傷痕!這一點,讓王震有點擔憂,直到有一次,王震無意聽聞林中傳來一聲獸吼,順着聲源尋去,原來是楚傲天與異獸搏鬥,一旁的食屍鬼在候命,王震驚詫的是,楚傲天乃是赤手空拳搏鬥。
然而讓王震最震驚的是,楚傲天與那異獸搏鬥,完全沒有防禦,隻有一味的攻擊,不對,那是近乎瘋狂的攻擊,即使那異獸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向楚傲天喉嚨,他也豪不躲閃,提起拳頭,對着異獸的頭就是一陣爆錘!
不過片刻功夫,異獸的發出陣陣低鳴,眼中已經閃爍求饒之意,最後在楚傲天一招黑虎掏心,将那異獸喉嚨貫穿之後,一切才得平息。
楚傲天低頭卡了看自己胸口被劃穿的傷口,尋到了一處溪邊,将自己傷口清洗,這才返回了洞府。
白日,王震幾乎就沒看見過楚傲天出門,整日埋頭在洞府内,不知是練功還是做其他事情。
今日看來,他的武者八層,其實都是楚傲天在不爲人知的苦訓中慢慢晉升。
王震想着自己還是武者六層,兩人的差距越來越遠,這不禁讓有些擔心,不知爲何,最近這段時間,王震有點心神不甯,夢裏老是奇奇怪怪,他夢到了金燕子離開,也夢到了楚傲天的離開!
“傲天這麽努力,我現在到底在做什麽!”王震一拳打在石壁之上,心裏很不是滋味,他并非嫉妒楚傲天,他是恨自己最近老是心不在焉,實力一直都沒進展。
今日陽光明媚,很适合踏青,王震心情郁悶,出來走走,武極門有一條街道,這裏有着形形色色的弟子,他們出售着自己手頭的東西,這些東西有的是從異獸身上剝下的,有的是武技,有的傷藥,外出曆練的弟子,最适合帶上一些……
許多弟子都是直接在地面上擺攤,王震走了一圈,隻見這些弟子面色疲憊,仿佛每天都不能睡夠。
這些弟子往往都是外出曆練,因爲在武極門的資源已經難以滿足自身修煉,因此外出磨練的同時,也尋找一些有價值的東西回來販賣。
王震忽然問道一股怪味,這味道極其腥臭,讓過往弟子都忍不住掩住口鼻,也恰因如此,王震無意看到他想要的東西。
他一眼就能看到,在一個一個弟子嫌棄閃開一道縫隙中,看到一個男子,盤坐在路上,面前淩亂的擺放這一些異獸骨頭,皮毛,甚是是内丹!
王震最近正要尋找獸皮煉制“契約”,這一會,竟然讓他找到了,而那些腥臭的味道,真是在這男子擺放的東西散發出來的。
據說越是兇狠的異獸,味道就更加濃郁,王震打量了一眼盤坐的弟子,模樣一般般,不過在他左眼眼角處,一道一尺長的傷疤,尤其顯眼,傷疤還有點猩紅,看起來頗爲野性猙獰。
很難想象,那是這麽傷到的,王震低頭看了看地上的東西,卻不見那弟子招呼介紹,甚至那弟子一開眼的時候,眼中淡漠,對王震愛理不理。
“買不買?不買别别動。”
王震沒想到這弟子火氣這麽大,他看了看那弟子的實力,在武士一層左右,或許就是看到王震武者六層,面前這些東西對于一個武者六層的人來說,幾乎沒有什麽作用,武者六層,完全可以憑借武極門資源修煉着。
“你怎麽知道我不買?”王震反問道,似乎不在意面前男子面色變化。
“你買?你要買什麽。”
王震看了看攤上的東西,指着這塊皮毛說道:“這是什麽獸皮。”
“火鼠王皮毛”他淡淡一句,直勾勾看着王震,眼中絲毫沒有友好的意思。
王震拿起皮毛,感受一下,坐在面前的弟子雙眼閃過一絲犀利,厲色一閃,似乎對别人碰他的東西很是反感!
而王震的确感受到了元氣的存在,這種火鼠渾身火紅,在發怒的時候,如同火球一樣,燃起火焰,對于武者來說,是相當棘手的,尤其是火鼠王,武士境界都未必能擺平。
“不錯,是我想要的,怎麽賣。”
那弟子拳頭微微松弛,原來自王震拿起獸皮的時候,他整個人繃緊緊的,拳頭不知不覺已經抓緊起來。
王震瞧他雙眼血絲,呈現紫黑色,密密麻麻,甚是駭人,一般的人眼中血絲大都呈現紅色,特别疲倦的,也隻是呈現暗紅,完全沒見過這種紫黑的血絲。
不過這種怪異的現象,王震恰好知道,因爲之前楚傲天的眼眸就是這樣,他問過乞丐,這種現象叫做“戾氣太深”的體現。
因爲長期處于暴戾狀态,導緻體内的戾氣反噬,長期積累,會留下弊端,日後修煉有瓶頸。
“三百金币,不說價錢。”
這人說話很簡略,這一點有點像楚傲天,王震微微搖頭,将獸皮放回了攤位,那弟子面色頓時一變!
“你不買?”他霍的站了起來,頓時引來無數弟子圍觀。
王震也被他吓了一跳!
“這小子吃了豹子膽了麽?竟然來惹‘野馬’。”
“愚蠢,看來有場好戲看了!”
“一看這小子就是新來了,不懂這裏的規矩!也算給他一個教訓,讓他張長記性。”
王震聽他們一言一句,似乎這面前的男子都很熟悉,王震心叫不妙,一個轉念,忽然伸出手來,笑道:“你好,我叫王震。”
那弟子愣了一下,沒想到王震鬧這一出。
“王震,這家夥好像是陸天的關門弟子。”
“你這麽一說,我才發現,好像就是這個德性的。”
“他就是那個打破貓抓老鼠的王震?原來是他……”
王震不由松了口氣,這樣一來,衆人都知曉他的身份,想必也不敢亂來,可是這樣的計謀,對面前這個男子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眼中依舊敵意濃郁。
王震心裏暗暗打鼓,他猶豫了一會,繼續說道:“你這火鼠皮,我買,不過我沒錢。”
靠!這不是找死麽,沒錢還來找野馬消遣,這王震看來是兇多吉少了,這野向來桀骜不馴,根本不看誰的面色,甚至對那些有背景的弟子出手更狠,而這個惹禍精,正是滄海峰首座千藏的弟子,背景也是不容小觑。
“我看你戾氣極重,也不是一兩日沉積,我手頭有一樣東西,能消除你的戾氣,用來換你的火鼠皮,可否?”
此言一出,那弟子頓時眼前閃過精芒,急忙道:“此話當真?”
王震拿出兩枚符文石,這東西一出,引來了無數弟子圍觀,而這符文石并非修煉用的,這符文叫做“清心”,此前專門給楚傲天清除戾氣,還剩下兩枚,沒想到今日還能用上。
這清心符文,在武極門都少見,最多引來圍觀,因爲都是一品符文石,價值不大,但是稀有程度,還是讓他們多少有點好奇。
“此符文石叫做清心,可以消除體内的雜質,其中也包括戾氣,我想,你應該需要。”
那弟子毫不猶豫,直接接過了王震符文石,王震呵呵一笑,拿起地上的火鼠皮,正要離去,忽然轉首問道:“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
“這個重要麽?”
王震點頭,說道:“重要,我還想要你手頭其他的東西,難道你不想再要清心符文石?”
兩枚,确實不夠清除他體内的戾氣,但是她體内的戾氣在積累下去,恐怕埋下的禍端遠不止如此,所以他心動了。
“我叫馬也。”
王震呵呵一笑,難怪這幫人叫他野馬,原來名字都叫馬也了。
“下次見。”王震晃了晃手中的火鼠皮,随即離去,馬也看了王震一眼,繼續盤坐下來,做他自己的買賣。
王震心情不錯,想到今日自己竟然找到了獸皮,那麽選個日子,找乞丐煉制契約符文。
正當王震開心的時候,不遠山丘處,兩道身影,出現在王震面前,王震心中咯噔一下,看着兩人,頓時明白來意。
“小子,我聽說你身上有不少符文石,嘿嘿……”
王震退後兩步,這兩人可都是武士境界!自己如何都不能打赢,還是三十六計,走爲上計。
他倒退幾步,忽然背後一碰到什麽東西,就像牆一樣,王震連忙回頭一看,卻是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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