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劉洪才的大本營,就算護莊隊員沒有全在這個院子裏,平常也總有那麽十幾二十個人在這裏幫忙。從李雲龍剛來就看見大門口是持槍的護莊隊員在站崗就可見一斑。李雲龍和劉洪才進了客廳談判,護莊隊員自然有人要站到門外随時等候召喚了。
客廳裏面槍聲一響,客廳外面的護莊隊員當時就亂了。他們第一時間想進來,卻被同樣在外面的飛虎營戰士給攔了一下,不過戰士們阻攔的态度也不是太堅決。最後雙方達成協議,各自派幾個人進來先查看查看情況再說。
護壯隊進來的自然是劉洪才的親信子弟,這些人心系劉洪才的安危,直接撞開門就沖了進來。
劉洪才看見自家人心裏頓時大定,但場面上的話他卻還必須得說,“都進來幹什麽?沒聽見過打槍嗎?你們來了正好,這地下有倆人,擡出去找沒人的地方埋了!”
地下倆人,指的當然就是熊大、熊二了。進來的這幾個親信都見過熊大熊二,知道這是自家莊主的好友,但這會兒莊主卻并沒有對這倆人的死表現出憤怒或者悲痛的樣子,難道這倆混蛋招惹了我們莊主,剛才的槍聲就是莊主打死這倆賊的?
護莊隊員們胡亂猜測着,幾個人一起伸手把熊大和熊二擡了出去。棺材是不用想了,墳頭也别指望了,莊主剛才已經交代了,擡出去找個沒人的地方埋了!那是什麽意思?那就是說随便找塊荒地挖個坑一埋了事!
好嘛,熊大熊二也算一時的豪傑,最後卻落得個葬身荒郊的下場。倆人被埋的地方沒留下任何标志,負責掩埋的人也沒有專門的去記,三兩個月之後這裏掌上了草,誰還能知道這下頭埋了兩個曾經雄霸二龍山的胡匪頭子?
少了熊大熊二這兩個桀骜不馴的胡匪頭子,剩下的事就好辦多了。太平莊主劉洪才把莊子裏年紀大、有身份的人召集到一起,宣布了護莊隊準備加入新九軍的事。
少數村民不願意,但絕大多數人卻是鼓掌歡迎。在這亂世,對窮苦人家來說,能夠加入軍隊也是一個不錯的出路。首先他自己吃飯不成問題了,混的好了興許還能掙點兒錢補貼家用。
既然都是吃糧當兵,跟着正規軍幹顯然比幹這個不倫不類的護莊隊要強得多。
大多數人都同意了,剩下那一小撮不願意的就起不了作用了。少數服從多數,這是道理所在。少數那些不太情願的,見本村鄉裏鄉親的都同意了,再加上村長劉洪才也要跟着一起去,他們就算心裏舍不得也隻好随大流了。
太平莊的事情商量完了,剩下的就是二龍山的善後了。
熊大、熊二已經死了,就算是爲了地方上的平安,劉洪才也不可能再讓那兩百來個胡子留到二龍山上。護莊隊跟着國軍去打鬼子了,留下兩百個胡子在離莊子不到二十裏的二龍山,那不是給太平莊的鄉親們留了個大禍害嗎?
劉洪才向李雲龍建議:咱臨走之前應該去二龍山找到那些胡子,把他們收編了,同時搗毀賊巢,還附近百姓一片祥和的天空!
嗯嗯,這主意不錯!李雲龍對劉洪才的建議表示贊同。在兵發二龍山之前,他先讓李洪波帶着偵察排先行一步,先去二龍山摸摸情況,省得他這邊去了,山上的胡子也跑光了,大隊人馬再白跑一趟。
三天,李雲龍率領飛虎營在太平莊休整了三天,劉洪才也利用這三天的時間把莊子裏的事情交代完了。凡是跟他一起去參加第九軍的護莊隊員,每家發五塊大洋的安家費。
這錢一發,那些原本有些不情願的心裏的氣也順了,三天裏每天都去軍營看望自家的丈夫兒子。護莊隊員們和家人最後團聚了三天。
三天之後,新老戰士全部在莊子裏最大的一塊空地上集合。發槍!給沒槍的護莊隊員把槍和子彈都給補齊了。那些原本拿着棍子的換了步槍,一個個興奮的拿着槍不住的摩擦,似乎立刻就想打一槍試試槍法。
望着眼前高矮不齊,但是精神頭旺盛的戰士們,李雲龍把手一揮,“出發!”率領部隊直奔二龍山方向而來!
大部隊走到二龍山山腳下的時候遇見了李洪波和幾個偵查員。任來風就問呀,山上的胡子怎麽樣了?你來這麽早,和胡子有接觸沒有?胡子還在沒在山上?
李洪波很肯定的告訴李雲龍:胡子全在山上,他們這兩天以來連一個下山的也沒有。我敢保證,所有的下山路口我全派人盯着了。我已經派偵查員悄悄的摸上山,估計山上的具體情況再有一個小時也就能傳出來了。
還得等一個小時?拉倒吧,再有一個小時,我們早上山了!反正他隊伍裏有劉洪才這個熟人在,上山下山全走近道,也不用麻煩。
順着一條羊腸小道,部隊緩慢的上山。二龍山并沒有華山、泰山那樣險峻,山也不高,隻要身體好,爬上去用不了太長時間。就像李雲龍預測的那樣,隻用了五十分鍾,部隊就爬上了二龍山主峰!
“站住!再不站住開槍了啊。你們是哪兒的,上我們二龍山想幹什麽?”就在小路的出口處,幾個身穿便服拿着槍的胡子正在這兒守着呢,看見有人過來,胡子們大聲的攔路盤問。
還不等李雲龍說話,劉洪才先站出來和胡子們打招呼,“弟兄們辛苦了。今天是哪位兄弟當值?”
人群後面走出一個中年壯漢,他就是後山值班的胡子頭目。這小頭目認識劉洪才,一看見就趕緊抱拳拱手,“哎呀,原來是劉莊主!哪陣香風把您給吹來了?我們家兩位寨主都不在家。我聽說,他們好像是下山去太平莊找你了,你們是不是走岔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