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他是誰?”和丘老八一個桌的倆漢奸眼見來的這個年輕人似乎對他們老大不太尊重,其中一個小子神色間就露出了幾分不滿意。
黃天擡頭瞟了這家夥一眼沒理他,丘老八心裏一慌趕緊教訓這個沒眼色的手下:“住嘴!這是我最好的朋友!朋友,請問您怎麽稱呼?”
幾個人也不敢笑。還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連人家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
“我姓黃。”
“是黃哥,嘿嘿。你們倆聽見沒?這是黃哥。快叫黃哥!”
“黃哥。”倆漢奸郁悶的叫了一聲,低下頭隻管吃包子,再也不敢看丘老八和黃天一眼了。
“這個吉川太君吧,他是河南、河北、山東、山西、安徽五個省的特務機關長。這人吧,大概四十來歲,是日本人,軍銜是少将。聽說他在日本國内是個刀法高手,一口刀打遍日本沒敵手。”
除了大家都知道的,其他關于吉川貞佐的事情基本上全都是傳說。也不知道是真有這事呢,還是丘老八即興發揮信口胡謅的。反正他隻管說,黃天是隻管聽。
這邊倆人一個說得眉飛色舞,一個聽得專心緻志,這兩張桌子上還有其他人呢。這張桌上的倆漢奸低着頭老老實實吃包子,一句話也不多說;旁邊那張桌上的牛黑卻坐不住了。這家夥解決了兩籠包子,瞪着眼睛就從窗戶裏往外看。
“哎哎,喜子你看,那不是小曼嗎?”牛黑興奮的指着窗戶外面,有個年輕女人剛好從窗戶外頭經過。
“呵,還真是小曼!”喜子臉上也露出了驚喜的神色,顯然這個年輕女人他們倆都認識。
“小曼!小曼!”牛黑推開窗戶對着外面就喊,爲了怕對方聽不清楚,他把腦袋也探到了窗戶外面。
那年輕女孩先是一驚,等看見窗戶上的那顆大黑腦袋之後,無暇的臉上綻開了甜美的笑,“黑牛哥,你吃包子呢?”
“對呀,我在吃包子。小曼,快過來,我請你吃!”牛黑沖着女孩直招手,那樣子一隻發情的猩猩差不多。
“不了,我還要趕緊回家呢。再見。”小曼揮揮手,露出連花朵都嫉妒的笑容,袅袅婷婷地走了。牛黑出神地看着那個搖曳的背影,眼睛都舍不得離開了。
“黑牛哥,你心裏還想着小曼呀?當初她天天跟你在一起,你怎麽不娶了她?是她爹嫌貧愛富嫌棄你嗎?那時候你是一個人,家裏确實窮。但現在你可是咱飛虎營的副排長,國家的軍官了。你要是現在回去找小曼,說不定她爹還許哭着喊着要把她嫁給你呢。”
“别說了!”牛黑煩躁的打斷了喜子的話,擡手和黃天打了個招呼:“兄弟,你們先吃着,我到門口透透氣。”說完起身就走。等黃天回過頭他已經走出去好幾步了。
黃天要是強攔住他吧,似乎也有點兒不合适。就這麽稍微一遲疑的功夫,牛黑已經快走到門口了。沒辦法,黃天隻好提醒他:“别走遠了,你就在大門口,過會兒我下去找你。”
牛黑擺擺手,頭也沒回出了第一樓的大門。站在門外,吸一口幹冷的空氣,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朝小曼離開的方向看了看,剛才那個背影好像還在那兒。但不是一個人,小曼旁邊又多了兩個人,是遇見熟人了嗎?
低一聲高一聲的聲音傳了過來,小曼好像在和那倆人吵架。有人欺負小曼!牛黑腦子一熱,早忘了剛才黃天交代他的那些話了,邁大步跑向了争執中的三個人。他還沒跑到跟前呢,那倆人已經開始動手動腳,拉着小曼的兩條胳膊就拽走,小曼拼命掙紮着開始叫救命。
“混蛋,住手!”就覺得一股怒火直沖腦際,牛黑大吼一聲開始沖刺跑,同時右手伸向了後腰,那裏放了一支槍。要是跑步都趕不上,那他就要用槍了!
好在兩個歹徒聽見喊聲都停了手,沒給牛黑用槍的機會。倆人驚訝的看着跑過來的黑大個子,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兒。小曼好像讓吓傻了一樣,呆呆的站到原地,既沒有趁機逃跑也沒有迎着牛黑過來,就這麽直直的愣到那兒了。
要是正常的情況下,即便牛黑是英雄救美見義勇爲,跑到跟前他也要先問那兩個犯罪嫌疑人是誰?再質問他們爲什麽當街調戲良家婦女?這是身爲一名見義勇爲者應該走的正當程序。但牛黑卻沒有,這位跑到跟前二話不說是掄拳就打!
那倆一看這位上來就打人,往旁邊一躲讓開幾步,牛黑這一拳就打空了。
要說牛黑的身體條件那是相當出色的,個子高、力氣大、發應快,一個人對付兩三條壯漢不在話下。
人家讓開了,你總該說話了吧?牛黑偏不,他揮舞着拳頭繼續追打那倆疑似歹徒。那倆人一邊躲閃招架,其中一個就問了:“朋友,請問你是哪位?你是不是誤會了?”
“誤會你娘!兔崽子給我照打!”牛黑嘴裏罵着,手上不停。那倆人也惱了,伸手和牛黑打成了一團。兩名疑似歹徒的手上功夫比普通莽漢強點兒也有限,倆人聯手之下竟然還戰牛黑不下!大黑牛這家夥拼起命來還真像一頭蠻牛,兩個人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
牛黑拳頭亂打倆腳亂踢,很快兩名對手就各吃了幾拳幾腳,個子矮點兒的那位動作慢點兒鼻子都讓打出血了。這位用手一摸,手上一片紅,當時就急眼了!手往懷裏一伸,再拿出來的時候掌心裏赫然多了一支黑乎乎的手槍!
“站住,别動!”這人把槍指向了牛黑的大黑腦袋!
平常人早吓呆了,牛黑卻興奮了!這家夥刺啦把衣襟往兩邊一分,“來吧小子,有種的往這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