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現在怎麽辦?趕緊去追虛無子嗎?”
我焦躁地轉來轉去,地穴裏令人憋悶的腐臭味熏得我眼淚直流。
李元泰搖搖頭,“眼下最緊要的不是去追虛無子,而是救智心住持。”
大家循聲望去,才發現智心住持已經奄奄一息,他的雙手和面頰已經變成紫黑色,李元泰撕開住持的僧袍,發現他的脖子和雙肩亦呈紫黑色。
“大家看,這紫黑色一旦蔓延到住持的胸口,住持便有性命之憂。”
“可是剛才你明明封住大師的穴道了呀。”我感到十分驚訝。
李元泰皺眉道,“毒性如此之強,貧道也始料未及,看樣子剛才幸好及時封了穴道,否則大師現在已經一命嗚呼了。”
“那就是封穴道也沒用了?”高鵬湊過來,仔細看了住持的傷勢。
“不,有用,封住穴道,延緩了毒勢的蔓延。”
“那現在咱們怎麽辦好?總不能待在這鬼地方看着大師毒發身亡吧。”
李元泰搖搖頭,“當然不,咱們現在就趕去青要山找青要草替大師解毒。”
陸判聞言,作揖道,“不如咱們就此别過,你等前往青要山找尋草藥,下官得趕緊回地府替戚夫人辦理往生事宜。”
李元泰行道禮,“如此甚好,陸判慢走,不送。”
陸判對着衆人一揖,道聲再會,蓦地化作一股輕煙,消失不見了。
高鵬背着智心住持,李元泰在前面帶路,我們一行四人離開了地穴。
一出地穴入口,我立刻猛吸了一口清涼的空氣,極力想把肺裏那些污濁的空氣給置換出來。
李元泰從袖中拿出一隻紙剪的仙鶴,對着仙鶴輕吹一口氣。
那仙鶴立刻變作一隻巨鳥,身高十數丈,雙腿粗若銅柱,毛色白若霜雪,頭頂一撮紅毛,這隻巨鳥迎風展翅,發出咯呀——咯呀——的叫聲,在荊棘叢中優雅地跳起舞來。
舞畢,屈下雙膝,展開雙翅,似乎在邀請我們坐在它背上。
“丹頂鶴嗎?”我呆在原地。
“别管是什麽了,趕緊上來吧。”高鵬拉着我往丹頂鶴背上爬去。
我們四個還沒坐穩,丹頂鶴就起飛了,看着腳下的樹海高山漸漸縮小,我感到說不出暢快,丹頂鶴飛入雲層,帶着我們在雲海中穿行,約有一頓飯的工夫,緩緩下降。
我低頭望去,隻見腳下青山綠水,草木繁盛,飛禽走獸自得其樂,再加之薄紗般的白霧彌漫山間,好個神仙所在。
“是不是到了?”我興奮地問道。
李元泰點點頭。
仙鶴輕盈地落在溪邊的巨石上,待我們四人從它背上下來,仍舊化作一隻紙鶴,被李元泰收入袖中。
我們一行四人在溪邊飲了水,溪水清澈甘甜,涼爽可口,一經入喉,頓覺神清氣爽,精神百倍。
溪邊長滿了果樹,果實樣子像梨,就是沒梨個頭大,看上去紅的可愛,聞起來香甜誘人,我禁不住誘惑,摘來吃了,感覺汁水酸甜,果肉細滑,十分爽口。于是,招呼大家同吃。
李元泰點頭,“這果子叫做棠梨,可以吃的。”
我們三人吃了果子,喝了溪水,感覺體力恢複不少。李元泰喂昏迷的智心住持喝了溪水,然後商量由高鵬留下來看護智心大師,我和李元泰上山去找青要草。
爲了行走方便,我強行扒下高鵬腳上的運動鞋,讓我穿高跟鞋爬山不如殺了我算了,更何況還是小了一号的高跟鞋。看着高鵬氣憤地光着腳站在河灘上,我心裏說不出的得意。
換了運動鞋的我,頓時感覺身輕如燕,在山間跑跑跳跳,像一隻快樂的小兔子。
山中景色美不勝收,怪石嶙峋,各種不知名的奇花異草瘋狂生長,偶有野兔和狍子一閃而過,我和李元泰哪有心情觀賞美景,據李元泰估計,以智心住持的傷勢來看,他估計撐不過兩個時辰,我們必須在兩個時辰之内找到青要草。
穿着紅裙子的我和穿着道袍的李元泰走在山路上,這畫面說不出的搞笑。
看着被荊棘樹枝劃破的絲襪,我一生氣,幹脆想脫了扔掉算了,李元泰看出我的心思,微笑着阻止我,“想别着急扔,萬一還能派上用場。”
連續走了一個多小時,我實在走不動了,一屁股坐在路邊的石頭上喘粗氣,眼望着蜿蜒而上永無盡頭的山路發呆,猛一擡頭,看見前方山崖上有一抹紫光閃現,那紫光在霧氣缭繞的群山中相當紮眼。
“看,那是什麽?”
我不禁指着紫光頻閃的方向驚叫道。
李元泰見了大喜,“咱們的運氣超好,那就是青要草啊,看樣子智心大師有救了。”
李元泰拉着我興奮地朝着山崖爬去,我也忘記了渾身的酸痛,緊跟在李元泰身後。
等我們爬上山崖,果然看見崖邊長着一株紫羅蘭色的小草,葉片狹長,草葉肥厚,還開着淺紫色的小花,整株小草散發着亮紫色的光芒,把整個山崖都照亮了。
“咱們真的很幸運,居然還是一株開着花的青要草,相傳開了花的青要草能治百病,解百毒,吃了活血化瘀延年益壽。”
李元泰說罷,立刻上前打算把神草采到手。
沒想到的是,他的手一伸過去,青要草立刻挪了位置,讓他撲了個空,再次伸手再次撲空,那小草像是在跟他躲貓貓,總是不停地變換位置,就是不讓他夠到手,幾番折騰下來,李元泰累得滿頭大汗。
我見狀,氣不過,立刻擠上前道,“我來,不就是一棵小草嗎?我看它究竟往哪裏跑!”
不出所料的是,我折騰半天,結果也跟李元泰一樣,根本夠不到那株小草,好幾次,那草離我的手指尖也就不超過五公分的距離,可就是夠不着,再加上崖邊俱是尖銳的石塊,幾下子就把我的雙手磨得起了幾個血泡。
我累得癱坐在岩石上,看着手上的血泡發呆。
李元泰呆愣片刻,忽然一拍腦門笑了,“我可真笨,青要草乃有靈氣的神草,硬采是行不通的,咱們得找點能讓它沾上晦氣的東西就能拿住它了。”
“什麽東西能讓它沾晦氣呀?”我用力擠破一個血泡,一包膿血湧了出來,我疼得哎呀直叫。
“最好是女人的内褲,當然沒有内褲的話,女人的絲襪也一樣管用。”李元泰詭笑。
“哦,女人的絲襪,我現在就脫給你,幸虧剛才沒扔。”我二話沒說,脫下絲襪,扔給李元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