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天,第五層熱熱鬧鬧的擺了三張大桌,各方勢力的大哥看似面無表情,甚至有些不耐煩,實則心中樂開了花。
許昌盛倒下之後,yc從姓許改爲了姓張,他們的日子比以往更加難過。從韓戰出現開始,一直到張管家掌權,他們的勢力都是一縮再縮,到了今天已經到了快要名存實亡的地步。
這次縣長和張管家聯手扳倒了許昌盛,但是縣長的地位比之許昌盛在的時候還不如,說到底這次yc的變天,縣長沒有得到任何的好處,反倒有淪爲傀儡的趨勢。如果縣長真的完全聽命于張管家,那他們在yc就真的沒有容身之地了,之前都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打算。
而這次縣長的邀請,無疑是一場及時雨。有了縣長撐腰,他們就有了和張管家一鬥的能力。yc或許就會再次回複到和平的狀态,想到這裏,他們不約而同的想起了韓戰。
唉,韓戰當時的做法在今日才開始形成實際性的作用,長期同化是最溫和的解決yc惡勢力的方法。放在一個足夠的時間長度上,這種方法或許能在無形之中徹底解決yc的問題,隻歎他無法一直堅持下去。
縣長舉起杯中酒,幹杯還未說出口,座下的各位龍頭很自覺地站了起來,舉起自己的杯子朝着縣長敬酒。縣長苦笑着将酒一幹而盡,各個龍頭也跟着一幹而盡。
喝完酒後,縣長并未坐下,拿着酒杯說道:“今天承蒙各位給我季某人面子,大家得以齊聚一堂。在現在的yc,我這個縣長做得憋屈啊,白天說過的話,他們晚上在女人肚皮上滾一滾就忘了個幹淨。”說罷,季縣長又将一杯酒幹下肚。
有的龍頭仗着有幾分薄面,打算起身勸慰。季縣長輕揮下手,示意他們坐下,又繼續說道:“有道是初一十五,有來有往,我季某人能夠坐上今天的位置也不是吃素的。男人嘛,活這一輩子,不就是爲了一口氣。這口氣有了,大家就做兄弟,誰讓我不順,那就是仇人。”
這番話省去了平時的高談大論,更加顯得有血有肉,也是最能夠讓這幫人聽到心坎裏去的方式。再加上他們現在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引得衆人紛紛颔首贊同。
一個光頭男子站起身來,對着季縣長說道:“縣長有什麽煩惱完全可以告訴我們這幫兄弟,我劉大頭第一個當仁不讓。”
其他的各人也紛紛站起身附和。
“縣長的煩惱就是我們的煩惱。”還有的直接說:“縣長讓我們砍誰就砍誰,刀鋒所指,絕不皺一下眉頭。”
叽叽喳喳的就像趕集那樣熱鬧,此時的季縣長在他們看來是如此的可愛,簡直就是他們的父母官。一幫人在那裏說了半天後,才漸漸停息下來。這還是他們有分寸,才停了下來,如果真的去講,這些滿肚子黑話的混混頭目講到天黑都不算誇張。
季縣長看着這麽濟濟一堂的一大幫人,忽的有些傷感,早知道這樣,當初和張管家合作,還不如直接找他們。即便成不了yc的大龍頭,也不至于到今天的地步。但現在說這些太晚了,人生沒有後悔藥,每個決定都會造成自己的狼狽。
季縣長短暫的失神,心中是無盡的懊悔。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尖銳的物體頂在了他的後背上。刀尖出冒出的寒光,透過脊背投射進季縣長的心裏,使得他不由得打了個冷戰,也将他飄飛的思緒拉扯回來。
“唉,還是先将這一關渡過,再想以後吧。”季縣長在心裏勸告自己。
季縣長隻是短暫的失神,但在場的都是老油子,都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們不由得又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們都已是驚弓之鳥,害怕一丁點的意外出現,一個個剛才的熱血都被澆熄。這次的聚會,他們本就是抱着生死參半的幾率前來參加。但在真正的生死之前,沒有人不退縮。
劉大頭仗着膽氣試探性的舉起了酒杯,對着滿堂賓客說道:“我們大家再次敬季縣長一杯,以後大家就是一條船上的兄弟了。”
季縣長站起身接下了這一杯,對着各方勢力龍頭說道:“看着這麽有這麽多好兄弟,我剛剛突然有了一種年輕時候的感覺。年輕的時候混江湖,被老大當成馬前卒,每天打打殺殺,卻有很多的兄弟陪在身邊。做了縣長之後,雖說不用風裏來雨裏去,那麽辛苦、危險,但身邊卻沒有了能夠過命的弟兄。”
這倒是讓各位龍頭詫異,他們沒想到看上去文文弱弱的縣長,竟然也是道上的人。
一位瘦弱的年老者端着酒杯站起身,他的左袖空空蕩蕩,有一道從左眼一直延續到下巴的疤痕仿佛刻在那張猶如幹屍一般的臉上。老者一副黃土埋了大半截的樣子,但當他站起身的時候,在座的各位龍頭眼中都有敬意。
“沒想到季縣長也是性情中人,老朽能夠活到現在都靠的是手下一幫子生死兄弟。我的生命到現在,說實話我早就不在乎了,但爲了那些兄弟,我今天一定要讨出一個活路,沒有活路,老朽也沒臉回去見那幫兄弟。”
老者說話也是沙啞的聲音,但喝酒卻是不含糊,一仰頭便将一杯烈酒灌進了肚子。仔細看上去,在他本就猶如溝壑一般的聲帶處,有大面積的燒傷。随着老者仰頭的動作,可以看出那些燒傷一直朝着衣服下延伸,有渾身都是這般模樣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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