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厮殺的曹洪經徐晃提醒也發覺好似不對。
他趕緊喊道:“三軍聽令,從這裏撤出去!”
命令才下達,四面八方傳來陣陣号角,原來空蕩蕩的曠野出現了黑壓壓的大軍。
馬超提着長戟騎乘駿馬緩辔走來。
他身旁跟着體格健碩的龐德。
在龐德身後,則是黑壓壓一片不知究竟有多少人的西涼軍。
“曹洪,我料定你會出關。”到了曹洪能聽見他喊話的距離, 馬超平舉長戟指向他:“你還真的來了。”
“馬超!”見到馬超,曹洪眼角抽搐了幾下,咬着牙問道:“你敢不敢與我單挑?”
“有什麽不敢?”馬超蔑視的一笑:“就怕你不是我手下三合之将,我看你還是回去換個有本事的過來。”
此時的曹洪正值氣盛的年紀,哪裏受得住這樣的輕視。
怒瞪雙眼,曹洪吼了一聲。
他正要策馬沖出,徐晃一把拽住他胯下戰馬的缰繩。
“徐将軍, 你這是……”錯愕的看向徐晃, 曹洪滿臉不解。
“殺雞哪還要用牛刀。”徐晃擡高嗓門喊道:“我去會他!”
曹洪很清楚徐晃擔心他不是馬超的對手, 才挺身替代,心裏頓時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他早聽徐晃的,也不至于被西涼軍團團圍住。
五千曹軍列起環形陣,警惕的凝視着把他們圍起來的西涼軍。
而西涼軍圍上來之後,并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們隻是遠遠停下,好像被圍困在其中的曹軍早就是口中的肥肉,絲毫也不擔心曹軍成功突圍。
攔住曹洪,徐晃策馬沖向馬超:“馬超,我來會你!”
“将軍,我去會他。”馬超正打算迎戰,旁邊的龐德喊了一聲,不等回應已經沖了出去。
龐德是馬超部将,追随他已經多年。
凡有征戰,馬超必定會把他帶在身邊。
徐晃雖然是個有本事的,龐德武藝也是不弱。
馬超絲毫不擔心龐德鬥不過徐晃。
兩位将軍相向沖鋒,幾個交錯之後纏鬥在一起。
倆人使足了渾身的本事, 都想把對方盡快挑落馬背。
然而他們是将遇良才, 一時半會誰也讨不到好處。
看着倆人厮殺, 馬超臉上始終帶着得意的笑容,而曹洪則是一臉凝重,思索着怎麽才能突破重圍。
與龐德厮殺了一會,徐晃突然發出一聲爆喝,兵器向前一挺把攻上來的龐德頂的後退數步。
趁着龐德後退,徐晃舞起兵器一陣猛攻。
幸好與他交戰的是龐德,換成别的什麽人,恐怕這一輪猛攻已經是招架不住。
龐德連連後退,一時之間隻後招架的能力沒有還手的機會。
先前還笑容滿面的馬超見狀,臉色變得凝重。
而曹洪卻攥着拳頭,緊張的連手心都沁出了汗水。
“曹将軍,還不突圍在等什麽?”徐晃突然發出了一聲大吼。
被他提醒,曹洪喊道:“将士們,跟我殺!”
五千曹軍齊聲呐喊,向着馬超率領的西涼軍猛攻過去。
沒想到曹軍居然先發制人,馬超愣一了一下,随後喊道:“三軍上前,把敵軍全數殲滅!”
雙方将士相向沖出,本來隻是龐德和徐晃倆人的厮殺頃刻間轉變成兩支大軍的混戰。
曹軍人數隻是西涼軍的兩成不到,雙方混戰,許多曹軍将士被西涼軍分割成獨立的小團。
被西涼軍圍住的曹軍奮力向外沖殺,可他們的沖鋒往往都是徒勞。
馬超始終等在中軍沒有動身。
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混戰的大軍,等待着曹洪和徐晃從亂軍中沖出。
不知過了多久,亂軍之中沖出數十騎曹軍。
沖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曹洪和徐晃。
一直在等着他們,見倆人沖了出來,馬超再不遲疑,催馬追了上去。
從戰場突圍出來的曹洪和徐晃帶着幾十名騎兵逃往關口,而馬超則率領黑壓壓的西涼軍緊随其後。
關口之上,鍾繇見倆人戰敗而回,懊惱的歎了一聲。
旁邊的校尉向他問道:“将軍,怎麽辦?”
“曹洪是曹公族弟,如果不開關口緻使他戰死沙場,守關将士都脫不了關系!”鍾繇說道:“打開關口!”
“可西涼軍就在他們身後。”校尉說道:“要是開關,關口可就守不住了!”
“守不住也得守!”鍾繇喊道:“快開關口!”
關口打開,曹洪和徐晃十分狼狽的沖進關内。
守衛大門的曹軍正打算關門,已經沖近了的西涼軍朝他們射來無數箭矢。
西涼軍常年駐紮荒涼之地,将士們弓馬騎射十分娴熟。
密如雨點的箭矢飛來,居然都飛進了城門。
打算關門的曹軍頓時中箭倒地。
“把他們頂回去!”眼看西涼軍就要沖進關内,鍾繇吼了一聲。
守關曹軍紛紛下了城頭,往城門那邊湧去。
他們還沒來及擺起迎戰陣型,馬超一馬當先沖了過來。
長戟揮起奮力一掃,擋着他去路的曹軍居然被掃倒了四五個。
飛速疾馳的戰馬緊接着撞上另幾個曹軍,在曹軍之中撕開了一條不是太長的口子。
跟在馬超身後的西涼軍此時也已殺到。
戰馬撞擊着曹軍的盾牌和血肉之軀,上前攔阻的曹軍被砍翻了一片。
雙方在關口展開厮殺,而關外的西涼軍正在圍剿被曹洪和徐晃丢下的将士們。
回頭望了一眼,看到馬超正揮戟斬殺曹軍将士,曹洪勒馬就要停下。
他剛要掉頭,鍾繇從後面沖了上來:“曹将軍要做什麽?”
“我去殺了馬超!”曹洪怒吼着回應。
扯住他的缰繩,鍾繇說道:“關口已經守不住了,将軍也不是馬超對手,還是早些返回長安,請曹公裁奪。”
鍾鲧提起曹操,曹洪心中更加懊惱。
他本來是打算擊破西涼軍給曹操一份大禮,哪想到卻丢掉了五千将士。
連同守關的千餘人,這一戰曹軍是吃了大虧!
“曹将軍快走!”曹洪還在怒目瞪着遠處的馬超,鍾繇往他胯下坐騎的臀上踢了一腳。
戰馬受驚,載着曹洪頭也不回的往長安方向奔去。
馬背上的曹洪還心有不甘的回頭張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