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铄洗漱之後,天還沒有大亮。
“父親帶哪些人去?”出門的時候,他向曹純問道。
“曹公親自迎接大夫人回家,不會帶多少随從。”曹純說道:“除了公子,隻有我随行伺候。”
來到曹宅大門口,曹铄看見一輛馬車和十多個衛士等在那裏。
“隻有這幾個人?”曹铄問道。
“大夫人脾氣耿直, 曹公又好面子。”曹純說道:“帶太多人去,萬一說幾句不高不低的話,讓太多人聽見也不好看!”
倆人正說着話,曹操帶着幾名衛士走了出來。
“你倆說什麽呢?”曹操問道。
剛說了曹操愛面子,曹純面露尴尬。
還沒等他回話,曹铄說道:“回父親,我在向将軍詢問, 這一去大概得多少天。”
曹操沒有深究, 對他說道:“你嫡母家鄉離許都不是很遠, 明天一早能到。不會耽誤你去守陵!”
“父親還記着守陵的事呢?”曹铄尴尬的撓了撓頭。
“上馬,我們走!”曹操瞥了他一眼,吩咐了衆人,鑽進馬車。
二十多人的隊伍走向城門。
戎裝加身的司馬懿跟在曹铄身後。
“我昨天和父親說過,要在許都給你置辦一些産業。”曹铄說道:“他雖然答應了,還不知道哪天才能拿到。”
“公子不用着急,我在軍營住也是一樣。”司馬懿說道。
“那怎麽可以。”曹铄說道:“你是我妹夫,以後也将和我南征北戰,在許都怎麽能讓你受了委屈?”
“公子……”司馬懿心生感激。
他沒來及把話說出口,曹铄又說道:“剛才父親說的你也聽到了。等我們回到許都,我要去陵園住些日子,到時你陪我去。”
司馬懿問道:“曹公讓公子去那做什麽?”
“父親說我年輕浮躁,得找個地方修身養性。”曹铄說道:“許都喧嚣繁華,曹家也是人來人往。思來想去唯獨陵園清淨。可惜我這樣的翩翩俏公子也要去看墳守墓!”
“公子要我陪,我陪就是。”司馬懿說道:“最近沒有戰事, 在軍營裏也沒什麽可做。”
“知不知道爲什麽讓你陪我?”曹铄問道。
司馬懿搖頭。
“蔡稷、魏圖他們跟我的日子不短, 卻都是些粗人。”曹铄說道:“除了抓鳥射兔,他們也沒什麽可玩的項目。我這樣知書達理的世家公子怎麽可能去做那種事?叫你去, 是爲了陪我下棋、撫琴。高雅的人,守墓也得守的高雅,守的有情調。”
司馬懿眨巴了兩下眼睛,他還頭一回聽說,有人守墓還要下棋撫琴玩高雅的!
曹铄和司馬懿談笑風生,馬車裏的曹操心裏一陣納悶。
女人被曹铄搶了,司馬懿卻絲毫不在意反倒還與他十分親近。
送個閨女出去,真有這麽大的妙用?
從清晨走到傍晚,眼看太陽落山,曹操掀開車簾把曹純叫到跟前。
“派個人去丁瑤家裏看看。”曹操說道:“無論她在做什麽,都告訴我一聲。”
曹純應了。
他正要派人去打探情況,司馬懿對曹铄使個眼色策馬上前:“曹将軍,天色已晚,是不是要派人在四處探查情況?”
“曹公讓人先走一步,看看大夫人在做什麽。”曹純說道。
“将軍要是不嫌棄,我願意走這一趟。”司馬懿說道。
曹純看向曹铄。
“司馬校尉也是個閑不住的。”曹铄笑道:“他想去,就讓他去吧。”
“既然二公子說了,司馬校尉就去吧。”曹純說道:“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司馬懿拱了拱手,策馬離去。
“曹公,天快黑了,是不是找個地方先落腳?”曹純向馬車裏的曹操問道。
“再遇見村子就先歇下。”曹操說道:“讓子熔上車,我有話要和他說。”
曹純傳話給曹铄:“公子,曹公讓你上車。”
跳下馬背,曹铄來到馬車旁:“父親,你叫我?”
“上車說話。”馬車裏傳出曹操的聲音。
鑽進車廂,曹铄在曹操對面坐下。
“我親自去接你嫡母,她會不會跟我回去?”曹操問道。
在曹铄了解的曆史中,丁夫人拒絕了曹操。
可他又不能這麽說,隻好對曹操說道:“嫡母因爲長兄戰死才和父親鬧的别扭,夫妻哪有隔夜仇?她應該會回家。”
“你不知道她。”曹操說道:“她是你祖母的侄女,家境貧寒,因爲有着親緣才做了爲父正妻。這麽多年她已經跋扈慣了,我以前也由着她,這次實在是吵的讓人頭疼……”
曹铄沒有吭聲。
他知道曹操隻是找個人傾訴,根本沒打算詢問任何意見。
說的多了,不僅沒用,反倒給自己惹麻煩。
“有人說你和我很像。”曹操話鋒一轉。
曹铄說道:“父親是當世英雄,我不過是在父親羽翼下成長的雛鳥,怎麽敢說和父親像。”
“懷有雄才大略卻好色不羁。”曹操說道:“僅這一條,我倆就不愧爲父子。”
“有點小能耐也是從父親這裏繼承的。”曹铄難得謙虛的說道:“我卧病多年,連女人的手都沒碰過,肯定是老母豬賽西施。再過幾年應該就好了!”
“身爲男兒,喜歡美色無可厚非。”曹操說道:“我不管你将來有多少房妻妾,但你要記住,千萬不能做出像我在宛城那樣的荒唐事。”
“我盡力吧。”曹铄尴尬的笑道。
“不存在盡力,而是你一定要做到。”曹操說道:“美色雖好,卻是穿腸毒藥,什麽女人能碰,什麽女人不能碰,你得分辨得清楚!”
“我記得了!”曹铄規規矩矩的應道。
“宛城一戰你表現的非常好,我最怕的就是将來會在女人身上栽跟頭。”曹操說道:“好了,你下去吧,爲父困了!”
曹铄應聲退出馬車。
上了馬背,他向曹純問道:“将軍,還要走多遠才能遇見村子?”
“曹公經營多年,四方豪雄也沒打到過這裏,豫州物阜民豐,村子不少。”曹純說道:“要不了多會應該就能找到落腳的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