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定山坡駐紮已經是後半夜。
衆人沒睡多久天也就亮了。
“要不是抱着你睡,冰天雪地還真冷。”被窩裏,醒過來的曹铄摟緊秦奴。
“我們是不是要回舞陰?”被他摟了一夜,秦奴放棄了掙紮。
“回那幹嘛?”曹铄問道。
“曹公不是還在舞陰等着公子?”
“你以爲父親還會在那?”曹铄說道:“我把張繡引走,以他的作風早該率軍突圍回許都去了。”
“公子畢竟是曹公的兒子,他怎麽會……”秦奴愕然問道。
“他是我父親, 更是權勢傾天的曹公。”曹铄說道:“成大事者怎麽能兒女情長?隻要有權力、有女人,像我這樣的兒子每天都能做幾個!如果他留在舞陰,最終被張繡困住,曹家可就完了!”
“曹公要是走了,我們豈不是……”
“我們孤立無援,隻能和張繡周旋, 靠自己突出重圍回到許都。”曹铄說道:“返回舞陰是自尋死路,擺在我們面前的隻有一生路,直接回許都。”
“張繡會不會真的追來?”
“你怕了?”曹铄問道。
秦奴搖了搖頭:“我隻是有點擔心……”
“擔心還不就是怕?”曹铄說道:“張繡一定會追來, 然而又能怎樣?我想走,他根本攔不住!”
“還沒過門就想不聽話?”曹铄賤兮兮的笑着。
“就不聽!”小臉一偏,秦奴沒什麽底氣的說了一句。
“不聽話我就給你做個人工小翹臀!”
“什麽人工小翹臀?”秦奴眨巴了兩下眼睛,茫然說道:“公子說的話,我時常聽不懂。”
“簡單說就是把你翻過來打屁股。”曹铄說道:“幾巴掌下去屁股腫起來,可不就翹了?”
秦奴翻了翻白眼。
披衣起身,曹铄掀開帳幔走了出去。
“公子,吃些東西吧。”蔡稷捧着一塊幹肉迎了過來。
“将士們有沒有吃?”曹铄問道。
“還沒有。公子沒說吃飯,誰敢先吃。”
“傳令下去,搭竈造飯。大冷的天,讓将士們吃點熱的。”
“公子。”蔡稷苦着臉說道:“出城的時候我們帶的都是幹糧……”
“幹糧怎麽了?”曹铄說道:“幹糧也能熱着吃。”
“可我們沒有帶煮飯的壇壇罐罐。”蔡稷說道:“就算搭起竈,也沒法煮。”
“沒法煮就烤。”曹铄一瞪眼:“哪這麽啰嗦?”
不敢争辯,蔡稷連忙說道:“我這就把話傳下去。”
“讓将士們多弄點濕柴,把煙搞大點。”曹铄又說道:“最好隔着十幾二十裏都能看見。”
蔡稷一愣:“我們躲避張繡,萬一被他看到……”
“要的就是被他看見。再安排一些人去滾雪球, 有多少滾多少。也不要滾的太大,能從樹木之間穿過去就行。”
“公子是要……”蔡稷想問, 話說一半又給咽了回去。
曹铄這樣安排當然有他的道理, 還輪不到一個百夫多嘴多舌。
“有吃有喝沒有玩,那多無聊!”拍了拍他的肩膀,曹铄說道:“趁着還沒下山,讓将士們好好玩玩。”
蔡稷滿頭霧水。
曹铄這麽安排絕對不隻是爲了讓将士們玩玩!
可他不肯說,蔡稷也不敢追問。
沒過一會,山坡上燃起團團篝火。
數百曹軍圍着篝火,一邊閑聊一邊吃着烤熱的幹糧。
蔡稷也爲曹铄烤了塊肉。
穿了衣服,秦奴來到曹铄身邊:“公子這麽做,就不怕張繡看見濃煙尾随而來?”
“吃點東西,今天和張繡再掐一架,我們還得趕路。”把肉遞給秦奴,曹铄說道:“這裏樹林密布又在雪天,放火燒山想都别想。隻要他敢派兵上山,我就敢讓他有來無回!怕的不是他來,而是他不來!”
曹铄的說法讓秦奴感到十分詫異:“你帶的這點人根本無力和張繡抗衡。”
“我沒打算和他正面交鋒。”曹铄賤兮兮的一笑:“明面上搞不過他,我還不會背後捅刀子?雖然不至于把他弄死,至少也會讓他感到疼。”
曹铄讓人在山上滾雪球,又點起許多篝火,把小山坡弄的烏煙瘴氣,離很遠就能看到蹿騰而起的煙柱。
起了個大早,張繡率軍沿着曹铄等人留下的腳印追蹤。
正走着,迎面過來一騎快馬。
到了跟前,馬背上的斥候抱拳說道:“啓禀将軍,往前二十多裏有座山頭正冒着滾滾濃煙。”
“是不是失火?”張繡問道。
“不像是失火,隻見濃煙滾滾,卻沒看到火勢蔓延,或許有人在山上點火。”
“木柴潮濕,升起濃煙并不奇怪。”副将小聲提醒。
張繡點了點頭,向斥候吩咐:“再探!”
斥候得令離去。
帶領大軍繼續向前,走了半個多時辰,張繡望又望見斥候策馬而來。
“怎樣?”斥候到了跟前,沒等他說話張繡先開口問道。
“回将軍,不是失火!”斥候說道:“山上有人生火,而且人數不少。不過一頓飯的工夫濃煙也就散了。”
“能不能确定有多少人?”
“大概八九百。”
“必定是曹铄!”張繡傳令:“加快行進,務必截殺曹子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