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政保局能在當地收到低價貨,運到金陵、蘇錫常和滬市等地賣給煙館,轉手就是大賺特賺,比向國統區走私還要利潤豐厚。
“可是,運作煙土買賣需要的資本更高,估計最少也得準備幾百萬中儲券,一斤煙土的進價最少也得六七千元的本錢,我們政保局操作,總不能幾十斤幾百斤的運輸吧?這幾百萬又從哪裏來呢?”馬維陽搖搖頭說道。
“是有些讓人懷疑,但局長和情報處操作的事情,是政保局的機密,我也隻能裝作不知道!”羅寶東說道。
“處長,您和馬曉天的關系怎麽樣?”馬維陽開始進入正題。
“他以前是特工總部金陵區長,我和他說起來是熟人,不過他屬于中統派,我屬于軍統派,平時很少有來往,你問這個幹嘛?”羅寶東問道。
“想要把高老弟從特高課弄出來,馬曉天是能辦到的。”馬維陽說道。
“他?不可能,局長都做不到的事情,他沒有這麽大的面子!”羅寶東不認可這個方案。
高希亮的案子之所以憲兵隊特高課扣着不放,目的有兩個,一個是特高課要嚴厲懲戒走私藥品到黑市的他,因爲地下黨方面,很可能通過黑市,從他的手裏得到了大量藥品,這對皇軍是不利的因素。
再一個呢,高希亮身爲政保局組訓處長的親戚,仗着政保局的勢力,做事情有些出格,特高課扣住高希亮,也是在給政保局的人員一個警告,管好你們自家的親戚,否則這就是榜樣!
鑒于這兩點原因,金陵憲兵隊特高課的藤岡中佐,才駁了萬裏浪的面子,就是不答應放人。
“您可不要忘記,馬曉天現在是誰的人,他在憲兵隊是沒有多少面子,但是他後面那位,能量可是大的很呢!這樣的事情,我們搞不定,人家一個電話,估計就能解決了。”馬維陽笑着說道。
“你說的也有道理,的确,許睿陽在憲兵隊的關系很強,他出面要人,藤岡中佐吃着海昌貿易公司和特務科的賄賂,撐得直打嗝,不好意思不給面子,可是,政保局和特高署的關系有點麻煩,我要去找馬曉天,萬局長肯定不高興!”羅寶東爲難的說道。
兩人正在說話呢,辦公室們猛地被推開了,羅寶東剛要開口罵人,看到來的兩個女人,頓時把話咽到了肚子裏。
來的兩個女人長相很相似,一看就能猜出是姐妹,都穿着旗袍,一個是他的老婆,一個是他的小姨子!
“你們怎麽跑到我的辦公室裏來了?”羅寶東急忙站起來關上門。
“你現在躲着不回家,我們不來政保局的辦公室,能找到你嗎?”小姨子冷冷的說道。
“剛才我們到憲兵隊的監獄看過妹夫,被日本憲兵打的口鼻出血,看着我們連哭帶叫的,你這個當姐夫也不能這麽廢物,堂堂的政保局處長,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到,你再想不到辦法,我和小妹就吊死在你們政保局大門口!”他的老婆估計是真急了。
“嫂子,弟妹,你們先别着急,我和處長正在想辦法呢,再給我們兩天時間,一定能把希亮老弟給救出來,瞧瞧處長,這些天爲了這件事,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都瘦了一圈!”馬維陽急忙打圓場。
“你說的這是真的?你們真能把我們家希亮,在兩天内救出來?”小姨子有些懷疑的問道。
“真的真的,不過這點事有些麻煩,處長,我看咱們得演一出戲給萬局長看,嫂子和弟妹,你們使勁在辦公室裏大哭大鬧,把東西都給摔了,這樣萬局長就沒話好說了。”馬維陽笑着說道。
啪啪啪!
馬維陽說完這句話,首先動手,把辦公室裏的茶壺茶碗,全給丢到地上摔了,心疼的羅寶東直咧嘴。
可是面對兩個彪悍的女人,他也無可奈何,馬維陽這是好意在給自己解圍,隻有點點頭表示認可這個做法,實在是沒别的招了。
組訓處長辦公室裏,先是傳出一連串清脆悅耳的破碎聲,緊接着是女人的大哭大鬧,把政保局的辦公室人員都給吸引到走廊裏。
對這件事,夠資格到場勸架的,誰都不會出面,這是人家的家務事,誰要是找沒趣,會被羅寶東記恨的。
沒資格勸架的,就在一邊遠遠的看熱鬧,湊近了也有很大風險,羅寶東可是局長的嫡系心腹,被他注意到,将來肯定給小鞋穿。
樓下發生的事情,也迅速傳到了萬裏浪的耳朵裏,摔東西的聲音那麽響,哭喊的聲音那麽響,聽不見那是耳聾了。
政保局長辦公室。
“去看看外面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是軍事情報部門中樞要地,亂糟糟的像什麽樣子,真是出洋相!”萬裏浪聽着一樓傳來的噪音,不悅的問道,心裏也隐隐猜到是怎麽回事了。
“報告局長,羅寶東的老婆和小姨子來到他的辦公室,大哭大叫摔東西,場面亂糟糟的,您要去看看嗎?”秘書一會兒就回來了。
“那就是兩個無所顧忌的潑婦,撒起潑來無法無天的,我下去,她們把我的臉撓花了怎麽辦?這個羅寶東,什麽都好,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老婆,關上門,不管他!”萬裏浪無可奈何的躲了。
政保局長啊,金陵政府陸軍中将軍銜,軍事情報部門的首腦,手裏掌握着生殺大權,結果卻無法從特高課撈個人出來,他也不好意思到場,人家要是問他,他自己就要出洋相了。
可他有什麽辦法,金陵政府的大權是掌握在日本人手裏,政保局長聽起來位高權重,可是對金陵憲兵隊的小小特高課長,照樣點頭哈腰的賠笑臉,人家還不一定給面子。
就在這時,萬裏浪的私人報務員敲門進來了。
“報告局長,林處長從廬州發來了最新消息,甲号的人已經到了廬州,他請求行動處立刻進行增援,執行預定的方案。”報務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