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八打了一聲口哨,客棧的燈籠瞬間全部熄滅了。
“老八,你這是典型的“黑吃黑”哦,”麻子壓低聲音打趣道,
“嘿嘿,大爺,你知道我最擅長就是這個“黑吃黑。”薛老八回到。兩人默默的都不再出聲,等着看窗外到底會出現什麽情景。
一炷香過去,四周還是靜悄悄的,兩人心中暗暗松了口氣,看來房頂的腳步聲不過是姚家派人來打探消息的,也許今晚不會有人來了。兩人正準備以口哨通知其他人收工了,卻突然聽見外頭竟然傳來了一群小娃娃的嬉笑聲。兩人對視了一眼,都覺得莫名其妙,這大半夜的,誰家的孩子不睡覺還跑到這兒來耍?兩人正在納悶之時,這群娃娃的嬉笑聲卻越來越近,轉眼間竟到了大門口,兩人處在二樓,離門口還很遠,卻都不知不覺的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有點怪哦,老八,這群小娃娃是哪兒來的啊?”青麻子問道,
“這,我也沒見過啊,沒聽說哪家的娃娃半夜還出來耍都嘛,而且還好幾個娃娃一起來,平時間了解我們客棧的,都是退避三舍,哪有娃娃敢這麽大膽子來耍哦,”薛老八回到。
說到這兒,薛老八剛想轉身下樓去探個究竟,青麻子一把拉住了他,“老八,你是不是覺得很冷?這八月的天氣還沒出暑,晚上再退涼,也不可能讓你我兩個覺得發冷嘛?我看這群小鬼有古怪。”
薛老八一聽,這才發覺自身确實冷冰冰,一點溫度都沒得,回頭看看樓下,由于沒得燈光,确實看不太清楚,但是這群娃娃聲音越近,他就感覺到越冷,看來十足的有古怪。
“砰砰砰,開門!”突然外面的小娃娃開始敲門,大堂埋伏的夥計聽到小娃娃的聲音,都覺得很奇怪,樓上沒有給命令,他們也不敢開門。
“叔叔,我們是遭了難的窮苦人,好幾天沒吃飯了,我的弟弟妹妹們都快餓暈了,你們行行好,開開門,施舍點吃的嘛,救救他們的命嘛。”一個娃娃突然開口了,聲音哀怨婉轉,似哭似唱,哪怕是鐵石心腸的漢子,聽了這番訴說,都得掉下淚來。
旁邊的小娃娃們,也開始低聲抽泣,聲音不大不小,将将可以傳入人的耳朵,那音調和節奏讓你未見其人,便已知他們凄慘的模樣。
大堂的夥計平日裏手上可沒少沾血,可是聽到這裏都動了恻隐之心,想開門,把中午剩的飯菜施舍給這些孩子,但是薛老八下過死命令,沒得哨聲,任何人開門就是死罪。夥計沒辦法,便用哨聲詢問了一下,薛老八和青麻子正在合計這群孩子到底是哪兒來的,聽到夥計的詢問哨聲,隻是回複叫他稍等一會,夥計接到指令,隻得繼續埋伏,不敢動身。
門外的娃娃們,見屋裏遲遲沒用動靜,頹然加大力度敲起門來,“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一群孩子不知哪兒來的力氣,突然瘋狂的砸起大門來,邊砸門邊叫:“叔叔,開門啊,開門啊,給點吃的吧,不然有人就要餓死了,”
“有人就要餓死了,”
“你們不開門,餓死了的娃娃,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等做了鬼,一定要回來吃了你們的肉,喝了你們的血,啊啊啊啊!”
這群小孩突然加大了音量,從剛開始的苦苦哀求變得聲嘶力竭起來,不顧一切的大喊大叫起來,聽起來讓人覺得異常恐怖。而且,這一叫根本就停不下來,大半夜的聽到這種鬼氣森森的吼叫,膽子小點的人早已吓得尿了褲子。還好跟着薛老八的夥計都是戰場上生死過來的,對于這些突發情況,雖說心裏很緊張,但還沒有人掉鏈子。
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急,青麻子和薛老八都在思索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出現這麽多娃娃,而且感覺這些娃娃陰氣極重,不像正常的孩子。卻又想不起到底是哪路邪神出的手段。薛老八找了個火折子,吹燃了,輕輕推開窗戶一角,朝那群孩子仍了下去,奇怪的那群娃娃看着火折子落下,根本就沒有出現閃躲的意思,還是瘋狂的敲擊門窗。火折子打在一個娃娃身上,彈到了地下,利用微弱的火光,薛老八看到這群孩子身上繡了三個大字“青花社”。
“啊!”薛老八一驚,直接坐到了地上,
“老八,你怎麽了?”青麻子拉了一把薛老八。卻沒把他從地上拉起來,麻子覺得不尋常,便用力拽了一下老八,把他扶在了凳子上。
“老八,到底怎麽了?”青麻子繼續問道。
“大爺,是青花社,青花社的人來了,”薛老八說道。
“青花社,我曉得啊,不就是一個神教嗎,至于把你吓成這樣嗎?”青麻子回到。神教在巴蜀一帶,自古就有,早在幾千年前的部落時代,就有了神教的出現,它的主要作用在當時是爲了幫助統治階級愚弄民衆的,同時也會幫助部落的人消災解難,驅病辟邪,後來漸漸就發展成了一個成熟的巫術派系,青花社就是神教的一個分支。神教這種東西,對于常人來說就信則有,不信則沒有的東西。青麻子不了解爲什麽薛老八看了青花社這三個字,會吓成這樣。
“大爺,你可看到了這些娃娃有何不同?”薛老八問道。
青麻子利用火光看了一下,這些娃娃是不尋常,但說有什麽特别離奇的地方,青麻子還真沒看出來。
“老八,有什麽話,你就快說,”青麻子急到。
“青花社的花頭牡丹,人稱萬子童母,手段邪得很,最喜歡去亂葬崗找那些剛剛出生沒多久就死掉的小娃娃,這種娃娃生下來本來陽氣就弱,一旦活不了,全身都是陰屍氣,牡丹就是靠這種小娃娃來采集陰氣,維持自己的容顔,據說這個女人在清末就已經是家喻戶曉的大美人了,這麽多年過去,容顔竟然一點都沒變過。”薛老八說道。
“哦?我到還沒注意過這号人物哦。”麻子回到:“隻聽說過古時有食童子精血而養身駐顔的功法,但是手段過于殘忍,一般有這種人出現,基本上都是人人得而誅之,我行走江湖這麽多年,卻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沒想到自己身邊竟還有這種人存在!”
“大爺有所不知,這牡丹要是僅僅采食死童陰氣,倒也沒得啥子,畢竟都是死去了的娃娃,頂多算是亵渎童屍嘛,但是,這個女人不僅僅收集死童,而且還會對活人下手,她長期利用各種渠道購買或者偷盜别人家幾歲的小娃娃,用來練功,她練了一種邪法,長期需要童子的腦髓做引子,被取了腦髓的娃娃,還會被她灌入水銀進身體,再用銀針封住娃娃身上的穴道,用秘法控制娃娃的一絲魂魄,用紅線貫穿全身,,這種娃娃雖說看起來跟平常的娃娃沒什麽出入,但是卻已經活死人一個,隻會聽從牡丹的擺布,由于這些娃娃都是被牡丹用紅線操縱的,所以大家都叫他們血繩娃娃。”薛老八把這些事情一股腦全部告訴了青麻子。
“簡直是畜生!”青麻子罵道:“爲了自己的私欲,竟然殘害别人的骨肉,這種邪魔外道,今日必須鏟除。”
“大爺,事情恐怕沒得那麽簡單,”薛老八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