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開口。
顧卿卿的抽泣聲，漸漸停了下來。
隻聽老夫人又說道：“我想，你爸爸最大的心願，不是看着你自責，而是希望你能活得開心。可是……”老夫人話鋒一轉，“要你活得開心的前提，是将殺人兇手捉拿歸案，以祭奠你爸爸的在天之靈。卿卿，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嗯。”顧卿卿從老夫人懷裏出來，擡起手背，擦幹淨臉上淚痕，狠狠地點了點頭，“我明白！老夫人，請你幫幫我！”
“傻孩子，奶奶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以後，你就跟小宵一樣，喊我‘奶奶’就好……‘老夫人’‘老夫人’地喊，多見外啊。”老夫人微笑着，揉了揉她的腦袋，“既然，我們簽訂了那份協議，我就有責任和義務，幫助你。隻不過……”
“隻不過什麽？”顧卿卿心裏一緊，趕忙問。
老夫人臉上，閃過一絲無奈。
她走回書桌對面，坐下，雙手在桌上交叉，作爲一個爲難的表情：“我們手裏現在的證據，根本就證明不了什麽。即便是交到警’察局，楊曼淩也頂多被帶去詢問下……更何況，她現在身份不同，是顧氏第一大股東。即便我們駱家向那邊施壓，沒有更确鑿的證據，也不能拿她怎麽辦。”
“可是……她已經有動機了。”顧卿卿皺眉，“對了，這個司機！這個司機在哪裏？隻要找到他，讓他出面作證，我相信楊曼淩一定能伏法！”
老夫人苦惱地搖頭：“關鍵，就在于這個司機。”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一下，“他消失了，憑空消失了……車禍後，就找不到他的人了，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什麽？怎麽可能？”顧卿卿震驚。
爸爸曾經告訴過她，隻要是人，在一個地方生活過，就一定能留下痕迹。
憑空消失？
怎麽可能會憑空消失？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老夫人道，“我派去調查的人告訴我，車禍後，警察也在找他。可是，卻一直找不到。差了半個月，最後在一個廢棄的工地，找到那輛火車。結果一查，那輛車竟然是黑車，剛丢失沒多久……沒有監控，拍下那個司機的照片……線索，就在這裏斷了。”
“那茶樓呢？”顧卿卿問，“那日，他跟楊曼淩同時出現在茶樓，茶樓的服務員，總該有印象吧？”
“這個，我的人也調查了。”老夫人攤手，“實話說，結果有些不理想。畢竟，茶樓人來人往，客人又多，服務員不可能每個人都記得……更何況，我調查的時候，距離事發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就連這些監控，也差點被清理。”
話音落地，顧卿卿陷入了沉默。
難道說，就真的沒有辦法嗎？
“不過，卿卿你放心。”老夫人安慰她，“我已經派人，密切監視楊曼淩。隻要她有任何異動，那邊的人就會通知我。”
顧卿卿搖了搖頭，失望地用手蓋住臉。
不，等待太被動了……她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