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相對‘好進’的多。
位于蛋形大屋子東方兩百米的地方,一個地下室。
說是禁地,倒不如說比較隐秘,隻要巨子才知道打開的方法,代代相傳,即便那墨家老祖因爲沒有當過巨子,所以也是不知。
而它的作用也隻有一個。
便是操縱‘萬閣堡’,也就是那個蛋形大屋子。
聽到老祖的吩咐,巨子青雲也猜到了什麽,有些心中不安,但卻不敢違逆這位老祖的命令。
萬閣堡的東面有一條很幹淨的甬道,旁邊整齊的栽着草木。
這地方的前面就是絕壁,所以很少有人來這裏。
巨子走到一處石碑前,用特殊手法在石碑上拍打了幾次,随後走到草木之間,在一棵樹上又拍打幾次。
馬上,一陣輕微的響動從地面響起,仿佛是抽屜一般,出現了一個向下的通道。
三人走了進去,巨子又在牆壁上拍打幾下,整個密室就亮了起來。
密室的格局不大,人能站立的地方更是少,而四周牆壁上都是各種的機關消息。
還有一些奇怪管道,耳朵貼在上面,就能聽到萬閣堡各個位置的聲音。
每個管道下面都寫着具體哪裏的位置,并且旁邊就是一些寫着功能的操縱杆。
比如……弩箭,陷阱,隔斷石,囚牢,毒箭,火油……應有盡有。
墨家老祖站到一個很大很大的拉手面前,下面用紙條寫着兩個字,‘封閉’。
巨子青雲實在忍不住了,便說道:“禀報老祖,一旦這麽做了,我墨家就是要以全天下爲敵啊!”
那墨家老祖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高傲的說道:“那又如何?”
巨子明顯一愣。
墨家老祖說道:“本來若無此事,我也将在半年之後出關,正如我入關時所說的,我出關之時,必拿回所有本屬于我墨家的東西,你當這秘境交流會是誰提議的?……呵,一百年,一百年建立起來一個信譽,信譽是用來做什麽的?就爲了今天,一舉消滅秘境中所有後起之輩,再看天下,還有誰能與我墨家争鋒?”
巨子心驚,顫聲道:“原來……原來我墨家大計,指的竟然是這個?”
“哼!當初墨家先輩探得秘境,本是請他們來做客,誰知他們見秘境中靈氣浩瀚,竟然賴着不走,反倒拖家帶口進入秘境,如今秘境中靈氣已經匮乏到了什麽地步,難道你們還不自省嗎?”
墨家老祖眼神中帶着難可易與的火焰。
……
王昃現在的生活,可謂是痛并快樂着,有一群小姑娘圍着自己轉,一個‘廢物’标簽人人避而不及的人,突然變成了香饽饽,這很讓人興奮。
但……真是太煩了。
慈航靜齋的弟子都突然講究分寸了,都很有禮貌,上來不多說,讨好的甜甜叫幾聲師弟,然後讨論一下修煉事宜,随後便走,不給東西也走。
但架不住人多啊!
四十九個啊!每個說兩分鍾,算上走出走進的,也将近三個小時啊。
總算是‘接待完’最後一個,王昃無力的躺在妺喜的大腿上,說道:“要不……再給她們一些好處?畢竟這些小姑娘缺乏實戰經驗,隻有修爲高了點才能自保,我可不希望她們香消玉殒的。”
妺喜嘻嘻一笑,說道:“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女神姐姐早就懷疑你‘心懷叵測’,如果你再那樣的話……我怕……”
王昃趕忙擺了擺手,無奈道:“也隻能這麽辦了,唉……誰讓俺家有悍妻呐。”
“嘻嘻,你就是平白的怕她,其實姐姐……已經很好了,如果換做别的女人,怎麽會讓我現在跟着你呐。”
“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不過啊……我跟你說一個秘密,其實她是雙重人格的,那個才叫一個可怕~咿~”
說着,還抖了抖。
突然,天外飛拳。
一個粉拳直接敲在王昃的腦袋上,女神大人怒道:“我怎麽可怕了?你說!今天要是說不明白,看我不饒你!”
王昃揉了揉腦袋,無語道:“偷聽别人說話,這不道德啊……”
“切!當初我就住在你腦子裏面,你怎麽不嫌我不道德了?哼,分明是女人多了……”
王昃剛要開口解釋,又是一個突然,讓他把嘴巴閉上了。
整個世界仿佛都在顫動,劇烈的顫動。
王昃好不容易在這個小閣樓裏面擺放的一些小家具,紛紛歪倒跌落。
“秘境裏面也有地震?!”
王昃有些驚慌,他不是怕自己,而是怕那些小姑娘們受傷。
女神大人皺眉道:“不是地震,這是……機關!”
随後‘轟轟轟……~’八聲巨響。
慈航靜齋閣樓裏外都騷亂了起來。
人們都開始慌張,議論,呼喊。
女神大人微微閉上眼睛,随後立即睜開,有些緊張道:“這個巨大的房間,所有的通道都沒封死了!”
“啥?!”王昃有些不敢相信:“這怎麽可能?墨家難道瘋了不成?”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誘餌’之計竟然最先動手的是墨家,這個一直把和平和諧挂在腦袋頂上的墨家?
這計策本就簡單,而且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但……卻是明謀,明知中了,卻躲不過。
就像屠龍刀倚天劍,明知拿在手裏便是血雨腥風,但沒有人選擇‘漠視’。
八荒陣盤,也确實是值得。
可怎麽會是墨家?又爲何把這個巨大的房間直接封閉掉,要對付的話……隻要對付杜家就可以了。
但王昃此時選擇‘不動’。
大約幾分鍾後,閣樓外才有人喊道:“墨家把通道封死了!走,我們去找他們,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随後,雲仙子從下面的‘門’跳了上來,焦急道:“不好了,王昃妺喜,你們快跟我走……呃……她是誰?”
雲仙子看着女神大人,一臉的錯愕,她印象裏自己好像見過這個女子,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王昃道:“這是……我請來的幫手!嗯嗯,很強大那種。對了,什麽不好了?”
雲仙子現在管不了其他,說道:“墨家把通道封死了,剛才幾個門派的長老走到門口,發現盡全力也打不開那道門,我們現在……就相當于被困住了。”
不是‘相當’,而是真的被困住了。
王昃摸了摸下巴,說道:“那現在能做什麽?”
雲仙子理所當然道:“馬上去找墨家人,問問是怎麽回事。”
王昃笑道:“雲仙子師傅什麽時候也喜歡做出頭鳥了?呵呵。”
“你這臭小子……呃……咦?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特别的意思,隻是……我在想,墨家突然把幾乎整個秘境的新一代高手全部困住,他們到底想做什麽呐?其實……無論要做什麽,這件事的結果已經是墨家将要跟整個秘境爲敵了,即便他就是沒事關起來玩,随後把我們都放了,那也意味着……墨家一直有把我們都困住的能力,這很可怕,不是嗎?”
他站起身,走到小窗的位置,望向外面繼續說道:“你看看,那麽多門派,那麽多天才,此時卻都是慌了,因爲他們也都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墨家不是笨蛋,它明知此事的結果如何,卻依然做了,這隻能意味着……他們已經有實力這麽做了!”
雲仙子隻覺得自己的腦袋轟了一聲。
就像是平時跟自己關系最好的小夥伴,突然變成關底大boss一樣,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了。
三分鍾後,雲仙子歎了口氣,擡起頭瞪了王昃一眼,說道:“哼,我還以爲你是個笨蛋,原來你把那八荒陣盤送出去,是爲了引發秘境的内亂?你到底是何居心?!”
王昃攤手道:“這個嘛……我不否認,但我也沒啥子私心,我可都是爲了咱們門派啊……你不覺得秘境很奇怪嗎?爲什麽進出的陣法要那麽久才開啓一次,又是誰開啓的?爲什麽外面已經現代化了,這裏還是古風古韻,是誰在扼制發展?不把水攪亂了,咱們永遠也不會知道真像,所以我說這是爲了咱們門派,而至于不讓你現在出去,也是爲了保存,相信我,隻要大家不亂走,我必保大家平安無事……嘿嘿,你懂我的。”
雲仙子如何不懂,這個吃着碗裏瞧着鍋裏的花心大蘿蔔,有賊心沒賊膽的無恥之徒,還不是心疼這些‘花花草草’。
她皺眉道:“不管你是爲了什麽,這種做法……終究是沾染太多血腥味,對修行不利啊。”
這倒是關心王昃的話。
王昃笑道:“其實這也是好事,畢竟墨家突然發難,肯定是早有預謀,而如今因爲八荒陣盤的介入,他們提前了,那就肯定意味着準備不充分……”
說着,指着外面被一群人圍住的墨家長老說道:“要不然這些墨家子弟也肯定不能被各門派攔住,沒準一個慶功宴什麽的,我們就都被毒死了。”
雲仙子明白他的意思,那就是隻要墨家還沒有準備充分,這樣慌張的‘啓事’肯定會出現很多漏洞,而對方的漏洞,就是己方的機會。
王昃又沉思了一會,擡頭對雲仙子說道:“把咱們門派裏所有的人都叫到一起吧,這時如果有人走散了,當真是很危險的。”
人在遇到危險絕望的時候,總會做一些平時不敢抑或是不屑去做的事情。
那場天地大災之後的海南,他可是親眼看到了的。
雲仙子點了點頭,急忙走下去,呼喊着讓門下弟子集中了。
王昃從小窗戶口擡起頭,直了直身體,伸了個懶腰,轉頭對女神大人笑道:“你看,好戲終于開場了,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