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莒縣回來之後,李賢隻跟縣令莊文見了三次面,每次都沒有太深的交往。
按理說,視李賢如仇寇的莊文早應該發難了,可奇怪的是,整整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莊文好像銷聲匿迹一般,任憑李賢與馬縣丞勾連來往,一點動作都沒有。
這時候,就算是傻子也看出來了,要麽是莊文認慫了,要麽,他就是在準備狠招,想一舉解決李賢。
依照衆人對莊文的了解,這厮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那種,絕不會認慫。
胡庸多次摩拳擦掌,表示願意夜入莊府,手刃此賊,卻被李賢拒絕了。
世人都知道李賢與莊文的矛盾,如果莊文這時候死在縣城當中,所有人都會把矛頭指向李賢。
即便沒有直接證據,可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縣令罷了,不值得李賢賭上自己的名聲。
莊文要出招,那就等他出招便是了,李賢有信心見招拆招!
成功從二龍山帶回了馬雍,馬縣丞與李賢之間的關系日漸緊密,而在李賢的撮合下,馬縣丞最終還是默認了于紅櫻這個兒媳。
馬雍大喜過望,每日必定到李賢府中請安,便是于紅櫻這個女匪都對李賢多出了幾分好臉色。
這時候,李賢麾下人馬已經有三千人,要是再增加人手,肯定會惹來非議,所以說,于海麾下的五百名部衆說什麽也不能吸收入伍了。
不過,就這麽養着他們,讓一幫成年壯丁吃白飯?
天底下自然沒有這麽便宜的事情,李賢思慮一番之後,決定成立一個商隊,讓馬雍帶着人馬走南闖北,賺取銀錢。
二龍山的賊寇沒有一個是安分的主兒,若要讓他們安安穩穩的耕地種田,隻怕比殺了他們還難。
李賢把這個主意說出來之後,于海跟馬雍都頗爲贊同,于紅櫻雖然覺得變成一個滿身銅臭的商賈很不舒服,可胳膊擰不過大腿,她不再堅持了。
自打馬縣丞認可了這麽親事之後,于紅櫻事事都順着馬雍的意思,不再有絲毫違背。
都說女人是奇怪的動物,一旦她認可了某個男人,她便會爲那男人去做任何事。
于紅櫻就是這樣,之前的她,大大咧咧的,做事從來不瞻前顧後,可來到夷安之後,她意識到,如果自己還是從前的自己,隻怕馬家是不會收她入門的。
正是出于這麽的顧慮,于紅櫻才收斂了自己的棱角,努力去做一個馬家喜歡的女人。
做什麽生意?
李賢把自己鼓搗出來的魚幹、肉罐以及美酒全部交給馬雍,讓他運往各地。
之前,糜氏商隊雖然每一次都會帶走數量不菲的貨物,可比起介亭鄉民制作的魚幹,隻能算是一小部分。
這一次,李賢打算自己填補空檔,不讓貨物滞銷。
隻有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他們才會記住施恩者。
北海國内的鹽貨經營權已經交給了糜氏,李賢自然不好跟他們搶,但如果隻是賣些魚幹、肉罐、美酒,這倒是無傷大雅。
糜氏把攤子鋪的太大了,不可能面面俱到,而且,李賢又是他們的大金主,即便是糜竺也不敢再小觑李賢。
在這樣的情況下,成立一個商隊,幾乎不會有任何阻攔。
于海身體不便,自然不可以長途奔波,于是,他便跟山寨裏的家眷一道,留在了甯家堡,從某種意義上說,這還有充當人質的意思。
既然于海如此識趣,李賢自然不好再做強求,他把貨物交給馬雍之後,嘴裏道:“能否牟利生财就看你的本事了,不過,倘若你把另一件事做好了,即便是虧損一些,我也絕不怪你”。
馬雍有些好奇,世上還有這道理?虧本的生意也可以做!
“什麽事情?”
“每過一城一地,我需要你探清城中虛實,若是有可能,能夠繪出地圖的話就更好了”
馬雍深深地看了李賢一眼,原來李三郎打的竟然是這樣的主意,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他要做什麽?一個縣尉而已,要那麽多的情報做什麽?
“回禀主公,探清虛實我還可以勉爲其難,不過繪制地圖的話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了,我麾下人馬沒有精于此項的人物呀”
李賢擊掌笑道:“你沒有,我有呀”。
馬雍徹底服了,怪不得李賢從未一敗,這人運籌帷幄,早就把一切準備妥當了。
想必,即便李賢不告訴自己,自己的隊伍當中也肯定會有人做類似的事情。
李賢的手段,馬雍算是領教了。
沒過多久,浩浩蕩蕩的商隊出發了,于海欣慰地歎了口氣,道:“多謝縣尉活命之恩”。
來到夷安之後,于海徹底見識到了李賢的本領,這李三郎雖然年歲不大,但實力驚人,二龍山的這五百口人如果真惹怒了他,隻怕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斬殺殆盡。
李賢毫不掩飾自己的實力,此番笑道:“無妨,各取所需罷了”。
“若是有部衆中途走脫,不再歸隊,那該如何是好?”
“隻要馬雍夫婦二人能夠全身而退,我便心滿意足,至于其他,我不苛求”
聽到這個答案,于海真正松了口氣,他就怕自己的部衆耐不住寂寞,在途中做了逃兵,那樣的話,萬一馬雍跟于紅櫻掌控不力,豈不是給了李賢懲治的機會?
這時候,李賢應諾不會借機生事,讓于海很是滿意。
初平二年,四月,董卓兵退長安,十八路讨董大軍瓦解。
接着,又過了兩個月,李賢聽說袁紹脅迫韓馥,自取冀州。
韓馥畏懼袁紹,憂而自殺。
此時,袁紹勢力大增,與北海國孔融隔河對峙,這條河,就是黃河。
李賢記得很清楚,當袁紹穩定河北的局勢之後,他曾多次侵擾北海國,而孔融,就敗在袁紹之手。
當然了,那都是李賢穿越之前發生的曆史,如今,北海國有了李賢,他絕不會讓袁紹再得手。
王侯将相甯有種乎?
李賢已經把北海國視作自己的禁脔,不容得他人窺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