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恭仁面色一愣,擡頭望着李煜,卻見李煜隻是輕輕的取了茶杯,這是要端茶送客,頓時心中一陣失落,他可是想着自己被李煜招來,那是因爲李煜看中了自己的才能,才讓自己進宮拜見,好等日後封官,沒想到,隻是問了幾個問題之後,就讓自己退了下去。
隻是楊恭仁沒有任何辦法,隻能是行了一禮,帶着一絲遲疑,一絲憤懑出了大殿,朝宮外而去,他還在想着自己到底哪裏得罪了李煜,居然隻是一個問話,再也沒有其他了。
大雪覆蓋着宮殿,廣場上,一些内侍正在打掃了地面,将積雪掃走,而遠處有數人緩緩而來,卻是崇文殿的幾位大學士以及骨儀并着六部尚書。
隻見十幾個人每人懷裏都捧着一些試卷,頭頂上任由大雪飄然而下,卻是不敢打着油傘,楊恭仁看着衆人,臉上露出一絲羨慕來,他自認也是有宰相之才的,但現在卻是賦閑在家,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治理天下,主宰一方,想到這裏,心中更是煩悶了,徑自出了皇宮。
“臣等拜見王上。”東暖閣中,以岑文本爲首,大聲說道“王上,臣等已收集上等學子試卷三百份,恭請王上預覽。”
“隻有三百人嗎?孤可是知道,這天下的缺口可不止三百人啊!”李煜忍不住說道。按照衆人當初的計議,這一次招錄的士子應該遠超三百人才是。
“王上,臣等計議過了,雖然朝廷缺少官員,但更加缺少讀書人。臣等錄取三百人,作爲主要官員,剩下還有七百人,一部分入太學,學習一年之後,再行可靠,前百人可以選官,其餘的人再學一年,一年後,前百可以再次選官,若是不中者,可以讓他們入民間,教授詩書,十年之後,可以直接選官。”範瑾出言說道。
李煜點點頭,他讓虞世南取了前五的試卷,正是太仆寺五傑,然後又看柳?]等人的試卷,隻是前十之中,多爲世家官宦子弟。頓時微微皺了皺眉頭。
“王上,這三百人中,有曆陽、江都學子六十三人,已經遠超前朝了。”岑文本見李煜的模樣,哪裏不知道李煜心中所想,忍不住說道“王上,若非王上,這些寒門子弟哪裏有機會讀書,更是沒有機會站立于朝堂之上。”
“是啊!王上,相信随着時間的推移,下一次,寒門子弟的人數将會越來越多。”袁紫煙知道李煜心中所想,但科舉是李煜所定,一切都要有規章制度,就算岑文本這些人心向着寒門子弟,也不敢将這些人明目張膽的送上青雲之路。三百人中,有六十多人進入最終的考試,已經很不錯了。
“也罷!那就這樣吧!”李煜随手翻了一下幾份試卷,隻見詩詞、策論、史論都寫的花團錦簇的,雜學、算學卻相對差一些,一看就是世家官紳之後,而雜學、算學相對較好的,幾乎都是寒門子弟,甚至從字迹上,也能看的出來。
“最後一場試時間定下來了嗎?”李煜又詢問道。
“臣已經定下來了,定在正月十一日。白天考試,晚上閱卷,第二天請王上定一甲、二甲、三甲,正月十三日布告天下,正月十五日金殿傳胪,王上召見衆考生,然後按照王上的吩咐,跨馬遊街,正月十五上元節之業,王上大宴群臣,與民同樂。”岑文本趕緊說道。
李煜将會在正月初一登基稱帝,令天下,封賞群臣。這三百人将作爲新朝的第一批臣子,沐浴皇恩,效忠大夏王朝。
李煜點點頭,又說道“登基大典不能出問題,崇文殿五位大學士爲三等公,六部尚書爲三等侯,以後文臣之中非大學士者,不能封公爵;武将之中,李靖、謝映登、李固、龐珏、古神通、丁猛跟随孤身邊甚久,晉三等公,阚棱、王雄誕、來整、樸天志、李通德、張道奎爲二等侯,程咬金、陳述之、呂子臧爲三等侯,其餘衆将,由崇文殿的幾位大學士酌情封賞。”
“臣等遵旨。”岑文本等人臉上頓時露出喜色,沒想到李煜居然如此大方,一口氣封這麽多的國公、侯爵,也就是代表着李煜要分出多少地盤了。
“還有,這今日三百人命工部鍛劍三百把,上面篆刻每個人的姓名,然後刻上‘孔曰成仁,孟曰取義,惟其義盡,所以仁至’的字樣。”李煜想了想說道“爲臣當有仁義,此劍名爲仁義劍。”
“王上聖明。”衆人聽了臉上露出喜色。
三百柄寶劍一個月内打造出來,對于現在的江都來說,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情。衆人也可以想出這三百柄寶劍出現之後,必定爲三百士子所重,更能增加這些年輕官員心中的信念。
“若這三百人中有不合格者,将寶劍取回來,銷毀了吧!”李煜又說道。
“臣馬上會督造工部進行打造。”單夫人趕緊說道。
“文官佩劍,武将佩刀。日後,從武學之中出去的校尉、将軍們也是如此,也應該配刀。曰忠勇。上面要刻着‘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之’的字樣。”李煜吩咐道。
“有此刀,将士們必定會奮勇殺敵,報效王上。”岑文本忍不住感歎道。
“文佩仁義,武者忠勇,新朝新氣象,老臣相信,我大夏王朝必定會千秋萬世。”劉仁貴忍不住說道。
“王上,臣老了,這新朝應該有新的能臣幹吏入駐崇文殿,老臣想辭官歸故裏,還請王上允許。”張森忽然從手袖中摸出一本奏章來,雙手捧着。
“張先生,這是爲何?莫非孤有什麽做的不好?”李煜忍不住說道。
“王上乃是古往今來難得的明君,隻是老臣老了,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時日可以活的了,想回家看看。”張森緩緩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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