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父皇禁足了。”許久,皇甫蘭英才平靜下來,他對俞羨飛說道,“父皇現在對我的印象不好,我要趕緊想辦法挽回形象。”
“什麽?!”俞羨飛大吃一驚,皇甫蘭英竟然被禁足了,“怎麽會這樣……”她走近皇甫蘭溪,看到他脖頸上那深紫色的掐痕,這痕迹和皇甫蘭英儒雅的相貌格格不入,她心疼地喊道,“太子殿下,您受傷了,是誰幹的?!”
“蕭芷顔這個賤人。”皇甫蘭英的眼中露出了一絲狠毒,“你也沒想到吧,她深藏不露那麽多年,武功已臻出神入化之境,現在身邊還有蘇錦這個術師撐腰,更是肆無忌憚!看來這件事情還是要找那個男人……”
俞羨飛在一旁看着皇甫蘭英說不出話來,她深愛着皇甫蘭英,正因爲如此,她也更加痛恨蕭芷顔,這個女人把自己害得那麽慘,拍拍屁股就走了,現在又回來破壞自己的生活,她爲什麽總是和自己過不去!
而蘇錦将蕭芷顔抱到淩然宮後,遣走了下人後便哈哈笑道:“芷顔,你别裝了,現在沒人了。”
蕭芷顔睜開眼睛,從床上一躍而起滿不在乎地說道:“我這個裝得也算是花了血本了,額頭現在還疼着呢,也不知道會不會留疤,真是委屈了這副好皮囊。”
“到底不是自己的皮囊,一點都不知道愛惜啊。”蘇錦看着蕭芷顔微微笑道,“有本公子在,能讓你的額頭留疤嗎?來,我給你塗個好東西。”
蕭芷顔好奇地走到蘇錦的身邊,隻見他掏出一個小玉瓶,一打開蓋子,一股幽幽的清香就飄了出來,蘇錦輕手輕腳地替蕭芷顔清理了一下傷口,蘸了點藥膏,溫柔地塗在了她的額頭上,蕭芷顔隻覺得蘇錦的手暖暖的,但是額頭卻是涼涼的。
“這是什麽東西?”蕭芷顔好奇地問道,“塗了這個就沒有疤了嗎?”
“自然,這是我蘇家獨門秘制的玉肌霜,珍貴得很。”蘇錦覺得眼前的這個女子真是可愛,她那好奇的眼神就好像是一隻小貓一樣,可是她冷漠起來又仿佛是一座冰山,自己完全摸不透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她。
“你蘇家到底是幹什麽的?”蕭芷顔愈發覺得好奇了,“都說你蘇家是第一大世家,我三年前曾去過幽城,可惜沒見着你。原本還以爲蘇家隻在幽城獨大呢。”
“蘇家最多的是地。”蘇錦搖了搖扇子,略顯得意地說道,“三國五城有很多地都是蘇家的,沒有了這些地,他們就隻能餓死。”
“原來是個地主……”蕭芷顔很不屑的表情讓蘇錦額頭上的青筋跳動了一下,“可是你蘇家那麽弱,人家就強占着你的地不還了你又能怎樣?”
“若真是那麽容易,那蘇家也不至于成爲天下第一大世家了。”蘇錦覺得有些好笑,“蘇家曆代精通風水和奇巧機關,若是想強占了土地,大有辦法讓那塊地寸草不生,搶去了也沒用。”
“哇,好神奇的感覺!”蕭芷顔滿眼的崇拜,從小她就對風水機關這種東西感到好奇,總是懷着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态度,現在突然認識了一個風水大師,怎能讓她不覺得興奮,“難怪你們蘇家可以長泰久安,是因爲蘇府的風水好嗎?”
“蘇家本天命不詳,看羽歌和羽詩就知道了……”蘇錦一想到自己的兩個妹妹,就有些沮喪,“全靠後天彌補,隻是窺知天命必遭天劫,蘇家的人都不長壽,我的父親很早就過世了……因此蘇家一直就是個矛盾的存在。”
“你如果想活得就一點,最好離我遠一點啊……”蕭芷顔有些同情地看着蘇錦道,“其實皇甫蘭英他說得也沒錯,我覺得我确實是個掃把星,誰在我的身邊似乎都沒有什麽好的結果……”
“切,本公子是這種那麽貪生怕死之人嗎?”蘇錦突然拉住蕭芷顔的雙手看着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如果有選擇,我甯可選擇活得短一些,永遠和你在一起。”
蕭芷顔有些不自然地抽回了雙手,她看着蘇錦也認真地說道:“我現在沒有這樣的心思,如果我有,我一定會告訴你。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情。”
蘇錦的眼中掠過一絲受傷,但是隻是一瞬就恢複了平靜:“什麽事?隻要我能做到的,我就都能答應。”
“永遠不要爲了我而犧牲自己。”蕭芷顔一字一頓地說道,“也許聽上去會覺得我有些自戀,但是我必須聽到你肯定的答複,任何時刻,都不要爲了我而死。”
蘇錦一愣,他沒想到蕭芷顔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笑得有些尴尬:“有些時候隻是本能,并不經過大腦思考的……”
“做不到,那就離我遠一點。”蕭芷顔的表情異常嚴肅,“一個張銳楠已經讓我夠受的了,絕對不要再有第二個。活着的人永遠比死去的人痛苦,如果你不希望我痛苦,就不要這樣做,讓我活着受罪。”
“原來我死了,你也會難受……”蘇錦看着蕭芷顔喃喃自語道,“我答應你,隻要我能控制住自己的本能,就永遠不會抛下你自己先走。”
蕭芷顔如釋重負地點了點頭道:“那我就放心了……”
“三天後要開棺,你想好怎麽對付淩貴妃了嗎?”蘇錦換了個話題說道,“總覺得淩貴妃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我其實也沒有什麽信心,皇甫蘭英這種小角色和姑母根本無法相提并論,更何況還有赫馳在她的背後。”蕭芷顔皺着眉道,“我此番将姑母那麽多年的秘密都挖了出來,恐怕是要徹底惹毛他們了。”
“你預計他們會怎樣?”蘇錦問道。
“赫馳我不知道,但是是淩貴妃的話,她也許會殺了我。”蕭芷顔說得十分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