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鈴縱身撲向那兩道幽靈,一聲嬌喝,黑皮鞭靈光湧動,立即舞着圈攻擊過去,僅一下便把兩道幽靈給打散。
“厲害!”要知道這風鈴身上有傷,但她的動作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依舊犀利如鋒,我不得不誇贊一聲。
“朱老師!曉霜!阿隆!”葛倩青看到從林中逃竄出來的三個男女,臉色大喜,張開纖細雙臂跑上前。
丁錦淩看到同伴從林中逃竄出來,也是驚喜萬分地迎接着。
風鈴穩穩地落回地面,可能是腿部傷勢的關系,她的身體竟然不由自主地朝後跌倒下去,地面上都是荊棘杈子,很是危險。
謝天謝地,還好我的反應有夠迅速,一個箭步竄上去,伸手攬住她的柳腰,一個旋轉,穩穩地托住她的身體。
“明知身上有傷還要這麽逞強,要是傷口裂開就麻煩了,這裏又沒有消毒繃帶!”我把風鈴平穩地放回地面,批評着她的沖動行爲。
難得的是,風鈴竟然沒有開口辯解,要知道這丫頭對我一向是愛擡死杠。如今我這麽嚴厲的批評她,她竟然隻是低着頭,一句話也沒說,隻是轉身走到一旁,也不知道她心裏地盤算着什麽鬼主意,我得多加小心才行。
視線轉到那三個逃出來的旅客身上,這三人是兩男一女:女生長得小巧玲珑,容貌可人,一身黃色運動服,黑色的長發綁成馬尾辮,辮子上纏着兩粒粉紅蝴蝶發夾,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呂曉霜;另外兩個男的,一個叫方隆,年紀才二十餘歲,短發,戴着眼鏡,穿着深藍色衣襟,手裏抓着一本書,語氣溫和。另一個男的名叫朱華銘,年紀約有五十多歲,頭發蒼白,皺紋很深,一雙眼睛充滿滄桑睿智,聽葛倩青剛才的呼喚聲,他應該是這一次探險的引導老師。
“青青,吓死我了,嗚嗚!”到底還是女孩子,呂曉霜抱着葛倩青,失聲痛器着,看來她被剛才那兩個幽靈吓得不輕。
丁錦淩碰了下方隆的胳膊,關切地問道:“怎麽樣,你還好嗎?”
方隆的臉色略有些蒼白,但精神還算不錯,他點下頭,勉強地笑道:“剛才還真是好懸,差點就被那兩個幽靈給殺死了……”
“胡說!哪有什麽幽靈,剛才那不過是生物電流所引起的異常現象!”話音未落,方隆便遭遇他的導師朱華銘的批判,道:“之前我已經跟你們說過很多次了,幽靈什麽的根本不存在,那些不過是遊離在空氣中的正負離子聚集在一起形成的能量團而已!”
聽到導師的駁斥,方隆哪裏還敢再說話,他低下頭,緊握着手裏的那本地圖志,不時擡起頭偷看着他的導師。
“哼,簡直是胡說八道!”風鈴聽到朱導師的幽靈離子學說,露出不屑之色,冷聲哼道。
那朱導師可能察覺到有人對他的理論表示不滿,爲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趕緊閃至風鈴的身旁,低聲說道:“風大小姐,咱們驅魔界和他們學術界就不要争論靈體學說了,要不然又要掀起一場辨認了,他們四五張嘴,我們隻有兩張,一定會吃虧的!”
哔哔!
突然間,腰間法袋裏的八卦龜殼劇烈地抖動着,響起急促的警報聲。
一股強勁的鬼氣闖進我的靈覺,我轉身一看,我勒了個去,剛才那兩道被打散的幽靈竟然再度整合起來,而且它們竟然合二爲一,融合成一個幽靈,鬼
力也增強至二倍,甚至更強。
片刻之後,陰林上空出現一道半透明狀态的藍色幽靈,它時而化作人形,時而化作骷髅狀,時而化作野獸,不時發出咕咕的怪聲。
“啊——”
幽靈的重現引發一陣騷亂,葛倩青等人吓得趕緊後退,倒是那個朱導師強行鎮定,不斷地安慰自己的學生不要害怕。
“可惡,竟然沒消滅掉它們!”風鈴秀眉一挑,抓起黑皮法鞭。
剛才風鈴的跳躍已經令她的身體受傷,如果再出戰,恐怕她全身的傷口都要裂開,我搶先在風鈴之前飛身迎向那隻藍色幽靈。
“原來是靈體融合啊,真是難得!”我躍至半空,左右雙手各捏着兩道靈符,說道,“本來我在鬼月不想出手傷你,但既然你不識好歹地惡意襲擊,我也就隻好替天行道了!”說罷,兩道靈符挾着強勁靈氣襲向幽靈。
啪啪兩聲,兩道火咒靈符出現在藍色幽靈的前後兩側,轉瞬間,熊熊符火燃燒起來,吞噬着藍色幽靈。
“唔唔……”
在兩道強力符火的攻擊下,藍色幽靈顯得驚惶失措,它想尋隙突圍出去,卻絲毫找不到空隙,卻符火給逼退回來,隻得發出發麻的叫聲。
我擡頭注視着空中被迫入窮途的藍色幽靈,眼看它就要被符火給吞噬燃燒殆,轉眼間,我右手食指交叉淩空一劃,本來熊熊燃燒的符火立即熄滅。
藍色幽靈見火勢熄滅,發出歡喜一聲,它舞動着半透明的靈體逃進陰林裏,很快消失不見。
“爲什麽你要放它走?!”待我回到狼煙處時,風鈴冰着臉蛋問道。
“那個……好長時間沒有跟靈體鬥法了,一時手滑,真是不好意思,讓它給逃了。”我揮舞着右手手指,笑道。
“切,你以爲能瞞得過我的眼睛嗎?!”風鈴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人,她銳利明亮的眼睛盯着我,道:“唐龍,我告訴你,鬼魂就是鬼魂,遲早是要出來害人的,你今天放它們逃走,日後一定會後悔的!”
“或許吧,不過有你風大小姐在,再厲害的鬼魂也是無所作爲的啦,哈哈。”我附和着風鈴的話,笑道。
其實剛才我完全可以瞬間以火符秒殺掉藍色幽靈,隻不過眼下是七月鬼月,我不願在今天大開殺戒,而且這藍色幽靈也沒有傷人,它頂多是吓唬吓唬人而已。
說話這四周的氛圍怎麽安靜的可怕,我轉身看向其他人,所有的眼睛都投注到我的身上,其中混雜着驚詫、恐慌、疑惑和興奮種種複雜目光。
“好厲害,他真的是驅魔道士嗎?!”呂曉霜雙手抱在胸前,一臉崇拜地問道。
葛倩青認真地點點頭,道:“看,我沒說錯吧,唐大哥真的很厲害呢!”
跟兩個女生誇張的崇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兩個男生的敵對之意,丁錦淩和方隆兩人靠在一起,他們朝我投來警惕之色。導師朱華銘對我的态度也是很不友善,可能是我剛才的法術遠遠超出他所能理解的範疇,臉色一片鐵青,我甚至有聽到他暗地裏告誡衆人不要過分的靠近我。
“哼,瞧你辦的好事,人家根本不領情!”風鈴瞪我一眼,說道。
我無奈地聳下肩膀,笑道:“我們驅魔道士又不是爲了别人認同而替天行道的,這是我們的工作和義務,管他們世俗之人怎麽評價。”
“喲,真沒看出來,你唐龍的境界提升不少呢。”風鈴瞄我一眼,半是誇贊半是調侃地說道。
“哈哈,那是你跟我的時間太短,要是我們相處久了,你會發現我更多優點呢!”我拍拍胸口,整整衣裳,得意洋洋地說道。
風鈴白我一眼,道:“臭美,鬼才願意跟你相處久呢……”
“轟隆!”
這天公真不作美,好不容易我和風鈴的關系融洽起來,天空卻湧起滾滾烏雲,一聲聲雷聲炸起,天色瞬間變得跟黑暗一樣。
片刻之後,豆大的雨滴掉落下來,啪啪地擊打着地面,砸出一個個小坑。
收拾好剩下的狼糞之後,我們衆人擠進那間狹窄小木屋去避雨。
木屋的面積本來就不大,一下子又多擠進來三個人,每個人都好像僅有立錐之地,勉強可以坐下來,幸好李白沒有過來,否則連坐的空間都會被擠掉。
冷眼瞄着衆人一遍,佝偻獵人操着沙啞的聲音問道:“你們這些人都是去封門村的嗎?!”
帶頭的導師朱華銘微笑着點了下頭,他的聲音厚重清晰,笑道:“我是晉城大學物理系教授,這些是我的學生,這一次我帶他們來封門村,目的是以科學的方法來解釋封門村的詭異傳說,想不到天公不作美,隻好在老兄這裏耽擱一晚的,不過我會付錢的。”說着,朱教授從口供裏摸出一個棕色錢包,從裏面掏出幾張百元鈔票。
佝偻獵人也不客氣,他接下接過錢,胡亂地塞進自己髒兮兮的口袋,聲音沙啞地說道:“真不知道這世界上爲什麽會有這麽多不知死活的人,既然你們要找死,我也不攔你們,但我還是那句話,盡量遠離封門村,否則必将暴斃橫屍!”
衆人被佝偻獵人的話吓得周身直顫抖,我卻覺得他好似話中有話,再加上他那張跟怪物一樣的黑臉,我開始懷疑他會不會就是封門村傳說中的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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