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和殿内,漠北皇冷然看着站在殿中央的藍陌雷,對他的舉動都看在眼裏,多少露出一絲的不滿。
以前,他的确有意撮合藍陌雷和韻兒,畢竟像藍陌雷這樣的青年才俊不多,現在想想隻覺得後背冒了一層冷汗,這樣陰毒的人,韻兒嫁給他那還得了。
如果沒有淩風,即便是藍陌塵那個混小子也比藍陌雷強。
不過,還好韻兒眼光不錯,挑中了淩風,給他找了一個能幹又有能力的好女婿。
昨天淩風隻用了半天的時間,就将他宮裏所有藍陌雷的眼線給換掉了,那速度可謂極快,不得不承認淩風是個難得的人才。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對韻兒的感情,韻兒不會武功,卻能在黑sen林毫發無損的出來,可見淩風對她的保護有多麽的好。
對于韻兒隻要她開心快樂,淩風能給她想要的快樂就好。
當然,像淩風這樣有才能的女婿,不用白不用,就像現在還是需要他幫忙的。
等蕭韻兒出了宮殿,藍陌雷才收回視線,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盒子,眼底一片陰狠閃過,随後他将盒子收了起來。
看向默不作聲的漠北皇,恭敬的道:“皇上,您怎麽突然問起特殊兵種的事了。”
由于東海的基地被人炸了,他本打算在皇城附近再弄出一個,既然來了皇城自然要回家一趟,才到家,就有人來傳讓他進宮一趟。
沒想到漠北皇宣他進來竟然是爲了詢問特殊兵種的事情,因爲這個比較隐秘,皇上很少問起此事。
“沒什麽,就是随便問問,朕能不能看到訓練的成果。”漠北皇不動聲色的道。
“這個……”藍陌雷露出爲難之色,歉然的道,“皇上,這個隻怕不行,原本快要成功了,可不知道是誰竟然将東海訓練營給炸了,裏面的半成品徹底被毀掉,所以現在還無法看到,不過,臣保證一年内定會出結果。”
七惡靈很難煉制,他本來拿到的資料都不完整,煉制起來很困難,一萬個人中能練成一個都不錯了。
本來有一個很不錯的人選,因爲淩風體内被邪氣侵蝕,用他的靈魂來煉最合适不過,不但能成功而且還能收獲到不能預測的驚喜,隻可惜淩風竟被人救走了。
更讓他不可思議的是,他明明用藥物将淩風體内的邪氣徹底引燃,這樣的淩風本該六親不認,誰知他竟然還能識的蕭韻兒,在蕭韻兒的安撫下慢慢平靜下來,再次将邪氣給壓了下來。
這點是他沒有想到的,不過,淩風即便壓下了邪氣,可他的身體已經達到了崩潰的邊緣,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被邪氣再次吞噬,到時,他隻需将他抓住,抽離了他的魂來煉制即可。
看他的情況,應該早已爆發了,可剛剛蕭韻兒深情平靜,現在的淩風應該還沒有被邪氣完全控制。
這個淩風竟然有如此大的忍耐力,惡龍蜃珠的邪氣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他竟然還能忍到現在。
漠北皇眸光動了下,也沒拆穿他,依舊像平日裏那樣,平和卻又帶着帝王的威嚴,“藍将軍請坐,來人爲藍将倒茶。”
“謝主隆恩。”藍陌雷在一旁淡然坐下,姿态雖恭敬眼中卻透着一股傲氣。
等着瞧,他早晚是這裏的主人,當然,他不會局限于一個漠北,等七惡靈煉制成功後,這整片大陸都會屬于他。
想到此,藍陌雷唇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
藍陌雷端起宮女爲他奉上的茶喝了一口,不是他不謹慎,而是現在的漠北皇還需要他,所以茶水什麽肯定不會動手腳。
見藍陌雷喝了茶後,漠北皇唇角微微揚了揚,“那朕就靜候藍将軍的喜報。”
“臣定當竭盡全力訓練特殊兵種,給皇上一個滿意答複。”藍陌雷連忙恭敬的說道。
“嗯。”漠北皇點了點頭,朝着宮殿裏的一處看了一眼,然後,放在桌子上的手不動聲色的扣了扣。
接着,從宮殿的暗處飛出十幾個黑衣人來,一襲黑衣的淩風也從屋頂飛落了下來。
藍陌雷頓時大驚,立即站了起來,神色凝重的看向漠北皇,“皇上,你這是做什麽。”
他知道宮殿裏有暗衛,自然也發現了這裏的暗衛,不過,因爲這些暗衛都是他訓練出來的,所以也就沒警惕。
現在讓他疑惑的是,這裏多了個淩風,暗衛怎麽就沒給他暗示呢。
還是說……
藍陌雷掃了一眼手持兵器,對着他的暗衛,不由大驚失色,這裏哪有他熟悉的面孔。
不過,還是穩定了下自己的心神,盡量不慌亂。
“幹什麽,哼!”漠北皇冷哼了一聲,道,“朕問你,古鎮上三千多人都去哪裏了,還有朕給你的一萬精兵呢,别告訴朕他們還在訓練中,朕可不相信。”
他的話,讓藍陌雷臉色大變,他怎麽知道了古鎮上的事情,那裏可是被封了,一般人根本進不去。
上次,爲了抓淩風和蕭韻兒,才故意讓他們進去的。
看了一眼站在那裏的淩風,藍陌雷眉頭不由一蹙,頓時意識到了什麽,連忙說道:“皇上這裏有誤會,臣和淩風之前有過節,肯定是他屠殺了整座古鎮裏的人,然後,嫁禍到臣身上,至于那一萬精兵,如果皇上想看,臣出去後,将他們帶來便是。”
好個倒打一耙,漠北皇自然不信他的鬼話,即便是淩風和韻兒沒有在一起之前,他也不會懷疑古鎮全鎮滅亡是淩風所爲,對于淩風的人品他還是很清楚。
現在他是他的親親女婿,更不會懷疑他了。
“胡說八道。”漠北皇冷然道,“古鎮怎麽可能是淩風所爲,他的爲人難道朕還不知,是你用古鎮三千多人的性命和那一萬精兵煉制七惡靈這種邪惡的東西,如今竟然推到淩風身上,朕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你是如此陰險狡詐之人呢。”
以前見他是個人才,就帶在身邊培養,可沒想到竟培養出一個随時可能咬他一口的惡狼。
如果不是韻兒和淩風,他到現在還蒙在鼓裏呢。
漠北皇堅定的語氣,顯然是斷定了他的所作所爲,藍陌雷微斂了眉眼,一抹陰毒閃過。
手微微一動,有三枚銀色的飛镖閃出,擡手朝着漠北皇射了過去,“既然不相信我,那你就去死吧!”
那三枚飛镖速度極快,不偏不正的射向漠北皇。
一旁的淩風腳步輕移,手中寶劍在空中劃動了幾下,隻聽“叮當——”金屬的碰撞聲響起,那三枚飛镖被淩風一招攔截。
藍陌雷偷襲不成功,周圍的暗衛紛紛将他圍住。
他拔出身上的佩劍,陰狠的看向漠北皇,“皇上,你以爲就憑他們就能抓住我嗎,哼,做夢。”
“還有我呢。”淩風走上前,周身散發着霸氣。
藍陌雷戒備的看了一眼淩風,心裏暗暗打鼓,嘴上卻是滿不在乎,“淩風,我雖不是你的對手,但你想抓我還是沒門。”
“是嗎。”淩風勾了下薄唇,冷笑道,“等下你就知道有沒有門了。”
對這個藍陌雷他可是沒有好感,甚至因爲上次被他抓走,還産生了恨意,怎麽這次也要爲他自己報仇。
藍陌雷朝着暗衛揮動了幾招,正要逃跑,突然,他腹中傳來陣陣絞痛,那種痛瞬間傳至全身各處,而且越發的疼痛。
蓦地看向一臉淡然的淩風,恍然明白了什麽,咬牙切齒的道:“你竟然給我下毒。”
“不錯。”淩風坦然道,“你剛喝的茶裏有穿腸散,隻可惜你沒能喝出來裏面加了料。”
穿腸散并不是多麽隐蔽的藥,隻要用心去查還是能看出來,隻可惜藍陌雷太過自負,太看得起自己了,認爲漠北皇離不開他,才沒有過多留意茶水。
這個世界總有一些自以爲是的人,認爲自己有多麽了不起,别人離了你就活不了,其實你在别人眼裏也不過是個笑話。
藍陌雷暗暗調息,想将體内的毒逼出來。
“算算時間毒已經侵蝕你的血液,别費工夫了。”漠北皇擡了下手,“将他抓起來,若是反抗不論生死。”
藍陌雷自然不會站在那裏乖乖的被人抓,他忍着身上的疼痛和朝他過來打過來的暗衛周旋。
由于身上的難忍的疼痛,讓藍陌雷明顯處于下風,這樣的情況根本不用淩風動手,隻需暗衛就可以搞定。
藍陌雷步步後退,幾次都想朝宮殿門退,可都被暗衛逼了回來,根本無法脫身。
眼看着就要被抓住,藍陌雷臉色一凜,心頭一橫,不管了,如今保命最重要,即便傷了身體又如何。
隻見藍陌雷用奇怪的手勢在空中滑動,然後他在自己身上點了幾處穴道。
就在這時,藍陌雷的頭頂竟冒出濃濃的黑煙,頓時彌漫了整座宮殿。
“不好。”淩風好似意識到什麽,立即提劍加入打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