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我等斷後,将軍速速離去!如果我等堅持得住……将軍再帶着白馬義從的兄弟們前來救援不遲!”那人顯然是白馬義從中的老人,一個招呼便帶着其餘幾人殺向來敵。
随從們的舉動,讓呂布吃了一驚,可聽到那人的話說完之後。
呂布也隻能是對盧植回以笑意。
“子幹先生,麻煩你去叫救兵了!”呂布轉手摘下了腰間的令牌,按在了盧植的手中。
“呂某在一處宅院中有三百精騎,先生若是能尋來,呂某倒還不至于死無葬身之地!”呂布說完,揮舞起方天畫戟也加入了戰團。
“呂将軍……唉……”盧植還要呼喊,卻見呂布已經殺入了人群,隻好作罷。捧着尚溫熱的令牌,不再猶豫,轉身跑進了一條小巷。
“去幾個人追上盧老頭!”那群刺客的帶頭人,顯然認識盧植,見盧植一個人離開,怕他會壞了好事,連忙安排了幾個人向盧植追去。
“賊子安敢如此?”呂布見有人去追盧植,氣的怒喝不已,隻是自身被困,十來個随來的白馬義從雖然在戰馬上武勇非常,下了地也不過是比普通人強些,眼下已然是自保有餘,進攻不足,哪裏還能去救援盧植?
如此,呂布也隻好加速揮舞起了手中的方天畫戟,至于盧植……願他能借着對洛陽城的熟悉,避過一劫吧。
“子幹先生還是束手就擒吧!”被派來追盧植的人顯然也是經常在洛陽厮混,片刻間便繞過了幾條巷子,追上了奔跑中的盧植。幾人看已經把盧植圍了起來,心中大定,仿佛看到了即将到手的打賞。
“呃?不知你們是誰家的家奴?”盧植看着幾人明顯對他很熟悉的模樣,頗顯無奈的問了一句。
“呂布一死,先生自然會知曉,而且先生必将大吃一驚!”
“是麽?”愣了一陣,盧植覺得不會再有來人。趁着與眼前人說話的功夫,抽出了腰間的長劍。
“哈哈!先生難道還想反抗?”幾人看盧植竟然擺出了架勢,紛紛大笑起來。
卻見盧植并不回答,手上長劍耍出一朵劍花,随即化作一抹寒光向前刺去,随着那道寒光一閃即沒,一名距離盧植最近的刺客的臉上立馬就是浮現出了一道血痕,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聲,應聲倒地!
再看盧植的手上那柄剛剛飲血的利劍,還在不停地左右晃動,帶着嗡嗡的清鳴!
……
盧植的動作讓幾個那些包圍的刺客微微一愣,好大一會才反應過來,紛紛提着兵刃就是朝着盧植殺了過去!
而盧植的嘴角卻是微微一翹,隻見劍舞飛揚,配合上他這的翩翩長髯,還真有幾分劍仙的氣勢。
那幾名刺客都隻不過是某些家族中蓄養的私兵,本以爲對付盧植這麽一個大儒,應該是手到擒來,可卻沒有想到盧植竟然有如此高超的劍術,轉眼間,便是被盧植手中長劍殺的人仰馬翻!
盧植輕輕喘息了一下,扭過頭,一雙充滿殺意的目光移到了那些還站立着的刺客的身上,頓時就是讓他們打了一個寒顫!大漢皇城之内尚有人敢行刺當朝大将,這大漢的天莫不是真的要塌了?
“你……” 此時領頭的那個刺客已經完全呆住了。
“盧某雖然年邁,但也自诩此生不負“君子”二字!想來你等卑賤家奴又如何能懂君子的含義?禮、樂、射、禦、書、數,盧某雖然不才,倒也算得上粗通!”盧植灑然一笑,和這些人說些廢話幹什麽?
盧植雖然以大儒之名稱道當世,但漢末名将的名頭仍然傳遍天下,若真是一個翩翩書生如何統帥的了數萬大軍?便是一員儒将,也不會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不耽擱了,那呂奉先還等着盧某的救兵呢!”盧植自言自語了一句,舞起長劍,解決了剩下三人。不再停留,消失在了這個散發出一股血腥味的巷子。
而呂布那邊的争鬥卻才剛剛步入**。
“姓呂的鄙夫!爾不過邊關小醜,竟敢妄自造書,豈不知到頭來還是一場空?”刺客中的主事者明顯出自洛陽大族,開口就是辱罵。
鄙夫?在這些大族的眼中,他不過是個鄙夫?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蠻荒鄙夫。
但鄙夫也有尊嚴,鄙夫之怒,更不是你們這些所謂名士所能承受。
看這些人的身手,和眼前人的語氣,明顯不是來自董卓麾下,呂布心裏稍微一定,臉上的表情卻是更加猙獰起來。
“某家本來并沒有想着對你等趕盡殺絕,但是既然你等如此對待呂某,若是呂某不死,有朝一日定然讓這洛陽變成一片血海修羅地獄。”呂布說着狠話,手底卻沒有停下,方天畫戟揮舞中不時帶下一片殘肢斷臂。
那主事人臉色一變,呂布此刻所散發出來的殺氣,讓他的心裏不禁有些擔心, 突然有一絲寒意泛過脊梁。
這時,呂布的方天畫戟一個直劈,一個刺客的身子霎時化作兩半。 紅的、黃的、白的……一個個人體身上的物件散落在地上,呂布一丈之内再無活人。
哀号聲,慘叫聲也不時在圍攻呂布随從的人群中響起。
按說前來刺殺的刺客身手也不差,隻是他們遇到的,是從生死線上走出來的兇神惡煞。
且不說呂布,單隻是那十來個白馬義從中的精英,哪個手裏沒有百八十條人命?幽州荒涼,民風彪悍,更何況這些多次和草原異族正面厮殺的勇士?雖然沒了馬匹,雖然不适步戰,雖然連武器都不是最趁手的 , 但狹路相逢勇者勝這句話可謂是至理名言,骨子裏的兇悍乍一爆發,以命換命的打法便讓他們以一敵十還暫時占了上風。 但是刺客仿佛又多了起來,整個街道,無論是房頂還是牆頭幾乎都站滿了人。
任呂布和麾下再是武勇,面對這不知多少家合謀所派來的刺客們,也有種殺之不盡的感覺,沒多久,呂布這邊便有了傷亡,饒是呂布也被一道冷箭射中了臂膀。
若是再不能突圍,援軍也到不了的情況下,除了被亂箭分屍,再無它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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