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拍打着玻璃門,直到王睿發現了他。可是,王睿眼睛血紅,隻有淡淡的無奈和幽怨。
終于,王睿走出來了。
“孩子沒了。剛才刺激太大,你也攔着不準白沐沐走,所以,抱歉。”
他手上還有鮮紅的血迹,淡淡地看了夏辰皓一眼。
夏辰皓竟然站立不穩,順着牆壁就要倒下去。
“她呢?她還好嗎?會不會有生命危險。”來不及怨怼,隻有濃烈的痛苦和自責。如果不是他把闾悅容帶來,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孩子爲什麽就沒了?你不是說過,在你手上不會有死人嗎?孩子沒有出生,可也是一條生命啊。王睿,你爲什麽就保不住一個小生命?”夏辰皓聲音一直在顫抖,隻覺得無休止的鬥争和恐懼,漸漸讓他支撐不住。
可是他知道,他如今不可以倒下來。
“你送夫人出去之後,白沐沐大出血。怒極攻心吧,也可能是絕望了。她或者想着,既然自己的孩子無法光明正大地生下來,不如讓他不要來這個世界。而且她的胎像一直都不是很穩固,加上被綁架啊,又失憶一系列的,能夠堅持到現在,都是被我的藥劑保着。”
“你說得對,是我學藝不精。可我真的已經盡了全力。她強迫自己恢複記憶,就已經元氣大傷,也受不得刺激,你和夫人的到來,無疑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她堅持不下去了。”
王睿無奈憂傷地看着夏辰皓,心底有萬千感慨。這個男人這麽受苦,他也看不下去,可是沒有辦法啊。
“距離預産期也就一個月,爲什麽不可以搶救過來,我要看看。”夏辰皓聲音格外地悲痛,似乎自己失去了最最重要的東西。
或許,因爲孩子沒有了,他和白沐沐恐怕也沒有聯系了。他怎麽還有顔面讓白沐沐留下來?
“已經送到冷凍室裏面凍起來了,我知道你會難過,所以不敢妄自做主。因爲孩子剖出來就沒有心跳了,何必讓孩子受苦呢?”
王睿表情很凝重,“孩子在冷凍室裏面,你真的要去看看嗎?是個男孩兒,長得和白沐沐很像的。”
夏辰皓隻覺得雙眼泛黑,根本無法面對這一切。
一個忽然冒出來的母親,一個爲自己孕育了孩子的女人,還有自己的骨肉。
夏辰皓的心一陣陣地揪痛,絕望,無奈,悔恨。
“你好好照顧白沐沐,我……”最後一句話,不知怎麽開口。他站起身,可是站不起來。雙眼一黑,直接就暈了。
王睿見狀,冷靜地看了他一眼,對着一旁的護工,點了一下頭。
“送少爺去最高的病房裏,任何人不能打擾。”王睿發号施令後,又一次走進了手術室。
隻見女人臉色慘白,虛弱地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神裏面全是感激,但是因爲太虛弱,瞬間就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