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相信三人成虎,而且不管有事沒事隻要能傳出風聲,葉孤元弘是接受不了這種閑話的。
她隻是在等待一個合适的時機,現在還不用着急,現在她要做的就是老老實實的夾緊尾巴,先混個立足之地再說。
畢竟現在所有的人裏,就數她處境最危險,她的名聲已經臭得沒法聞了。
她最擔心的就是葉孤元弘不分青紅皂的把她剁了,所以她才趕緊的去讨好蘇若水,關鍵時候蘇若水一句話就能救她一條命。
她是一邊盼着蘇若水拉她一把,把蘇若水當成她擋風的牆;一邊算計着把蘇若水推入地獄,把蘇若水當成她擋路的石。
“你的意思是?”杜玉珍知道蘇若玉跟蘇若水之間化不開的仇恨,她現在跟蘇若玉倒是無話不談,她倆是一根線的兩螞蚱了。
蘇若玉幾次進宮下舌都是杜玉珍的主意,蘇若玉自然也相信杜玉珍跟她是一條戰線上的。
“她跟六殿下才不清楚,你多注意點吧。”
“你有證據嗎?”
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雖然到處是紅燈籠,她卻是找了個極黑的角落,要是不出聲的話根本就看不着她們。
盡管如此蘇若玉還是摟過杜玉珍在她耳邊悄悄的說道:“老六在床上的時候還叫着‘嫂子’,他有幾個嫂子?”
“你怎麽知道?”
“他有一次喝多了,把我當成了三妹,要不是剛好來人了,差點就讓他得手了。”
杜玉珍比猴都精的人,一聽就知道她是讓人得手了。不過她并沒有說穿,她知道蘇若玉跟長順的事,她那種人基本就是拿節操當零食。
“我記下了,你在外面也多盯着點。”
手忙腳亂中總算把客人送淨了,蘇若水躺到床上卻沒有了睡意。
明天葉孤元弘就回來了,以後不會再有這種措手不及的事了吧?
想想今天真是多虧了幾位皇子鼎力相助,若不是他們太子宮可就出了大笑話了。
吃完飯沒有娛樂節目,難道趕客人走嗎?蘇若水還不隻是沒準備歌舞。
前殿正廳裏都是朝中重臣,蘇若水也沒找個人去招待客人,她以爲常忠和刑天麟就能撐住場面了。
什麽客人什麽人去招待,這個和招待能力無關,主要看的就是身份,常忠和刑天麟平時自然是人上人,可這種場面下常忠就是個奴才,刑天麟才是區區三品小官。
蘇若水應該找幾個王爺或是郡王出來幫忙,可她根本就沒想到,她一點也沒拿這個事當事,她就沒上心。
三殿下曾當面向蘇若水表白過心迹,蘇若水直接拒絕了他。
他回府後相思病的症狀就徹底不見了,整天如醉如癡如呆如病有什麽用?
把自己折磨死對誰有好處?皇後執意給太子納妾,皇嫂心裏怎麽能好受?
皇嫂日後難處多了,他要是好好的總還有機會幫她一把,他要是抑郁而終皇嫂就少了一個靠傍。
六殿下四處散播流言,企圖破壞皇後給太子納妾,結果沒能成功。
九殿下眼睜睜看着皇後給太子納妾,他也沒有辦法可想。聽說日子都定下來了,他便和三哥、六哥商量準備點什麽禮物來慶賀。
“皇嫂能有心情安排這喜宴嗎?”九殿下唉聲歎氣的發愁,這種事放誰身上誰能心情好?替丈夫娶十房妾室,還得替他招待賓客。
“不安排也得安排,不然丢多大場子?”六皇子也深歎一口氣,他趕緊吩咐他的隐衛去太子宮探探動靜。
結果果不出所料太子宮很消停,根本沒跟任何一個戲班打招呼。
六皇子果斷的包下京城八大戲班,不管那天皇嫂有沒有準備,多備一手總是好的。
三皇子也趕緊吩咐府上的歌舞伎排練節目,同時派人到禦膳房打聽情況,好在禦膳房有所準備。
“女眷皇嫂能應付,到時候咱們幾個替皇嫂把朝臣招待好。”葉孤元曆擡頭直盯着老六,戒酒半年的人你行不行?
“沒問題,喝死不打退堂鼓。”葉孤元明雖然是戒了酒,但他是天生的酒鬼,不喝跟不能喝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不過再能想喝也是有底限的,今天他們哥仨全都喝到極限了。回府以後就沒一個能好好睡覺的,全都吐得攪海翻江的。
第二清晨他們正在酣睡,下人們又急急的叫他們的起床。折騰了半個晚上,好不容易睡一會兒,誰能願意起床?他們個個都沖下人怒吼,他們又沒有工作要做,多睡會兒怎麽了?
下人們也不是願意幹這不讨好的事,皇上派人傳話來了,能不叫他們嗎?
太子回來了,銮駕辰時到城東五十裏長亭。三皇子、九皇子奉旨出城迎接。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奉旨在城門迎接。
“娘個炮的,早知道大皇兄今天回來,昨天少喝點好了。”七皇子擠到六皇子的轎子裏坐着,現在他胃裏還難受的很呢。
“你昨天喝的多嗎?”老六白了他一眼。“别以爲我喝多了就不知道你喝多少。”
“跟你比不了,那我确實盡力了。”老七不光說,還用行動證明。
他‘噌’的一下蹿了出去,扶着城牆就開吐。昨天晚上喝的,今天都快中午了,他還吐得出來,這酒量也真夠嗆。
“沒事吧?”五皇子扶着老七走了回來。
“有事咋整?娘個炮的,今天不還得喝嗎?太子宮的喜事連上了。”
“喜事連上好啊。”老五拿着破羽毛扇子輕輕的搖晃着。
老六過來一把搶下老五的羽毛扇:“成天拿這麽個破玩意兒,晃晃晃,有什麽晃頭?給我吧。”
“不給。”老五伸手去搶,老六拿着就跑了。
“七哥,你幫我搶回來,那可花了我一錠金子呢。”
“你腦抽啊?”老七這麽傻的人都知道那幾根破羽毛值不了一錠金子。
“野雞還是我抓的,雞歸她了,扇子還要我一錠金子。”
野雞?莫非這扇子是皇嫂做的?老六看這扇子不像野雞毛倒像鳳凰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