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情況?”張弛問。
“我們撞到廢墟了!”美軍坦克手回答:“前面一幢樓塌了,我們過不去!”
“報告傷亡情況!”
“呃……五個輕傷!”坦克手回答:“坦克狀況……良好!隻是我們要改道了!”
聞言張弛不由一愣,他展開地圖看了看,發現這處位置兩側都是街道,而且不遠的前方都有日軍據點防守,改道幾乎就意味着暴露,而且還是暴露在敵人火炮的攻擊之下。
不過張弛再看看地圖,此時的地點距離日軍指揮部已經不遠了,隻需要拐過一個彎再前進行幾百米也就到了,于是張弛當機立斷的下令道:“全體都有,沿街道前進!”
“沿街道前進?”聞言美軍坦克手不由一愣,首先閃入他腦海的畫面就是謝爾曼被日軍火炮炸毀的慘景。
“少校!”美軍坦克手不由問了聲:“你是不是要考慮下這個命令?我們都會死的!”
“執行命令,全速前進!”張弛冷冷的回應着,不留一點餘地。
于是美軍坦克手隻得一踩油門拐了個彎就開到了街道上。
張弛賭的是日軍沒有準備,畢竟這裏已經是日軍的縱深。
果然,第八個據點的日軍還坐在炮彈箱上擦着槍,其炮兵甚至還圍成圈一邊抽煙一邊聊天,直到街道上傳來“隆隆”的馬達聲時他們才猛然回過頭。
一看竟然是兩架美軍坦克,不由大吃一驚慌忙爲火炮裝彈,但由于坦克是全速前進,當他們裝好炮彈時坦克已經進入了其射擊的盲區。
接着就是“轟轟”兩聲,坦克炮就開火了……謝爾曼坦克上的火炮是76毫米的火炮,其威力雖然比不上日軍的105毫米的加農炮,但威力卻還是不容小觑,尤其是這兩炮都是打在窗台上,霎時那破碎的碎磚與水泥就像彈片似的朝裏飛射,隻打得躲在裏頭的炮兵一陣慘叫,加農炮也就成了啞巴了。
至于日軍用沙袋構築起來的防線,那就更不在話下了,還沒等那些防守的日軍來得急架起槍,謝爾曼坦克就“隆”的一聲開了上去瞬間就将防線輾得粉碎。
不過這樣打有個缺點,那就是在據點内的通訊兵有時間給指揮部打個電話報警。
日軍指揮部内,通訊兵在慌慌張張的向山野參謀報告道:“中将閣下,中國軍隊已經突破第三大隊的防線了,很快就要到指揮部了!”
“什麽?”聞言山野參謀不由一驚:“怎麽回事?完全沒有聽到遭到中國軍隊進攻的報告,一報告就到眼前了?會不會是情報有誤……”
但山野的話還沒說完,窗外就隐隐傳來了坦克的隆隆聲,接着一聲炮響指揮部内就有如風卷殘雲般的被一陣沖擊波卷過。
這時山野參謀才确定不是誤報,于是趕忙下令道:“撤退!”
但這時撤退卻已經來不及了,因爲已經有一輛謝爾曼坦克猛地撞了進來,将指揮中亂成一團的日軍給撞得東倒西歪,接着一片子彈飛過,指揮部内的文件、桌椅就被打得到處亂飛。當然,這其中還有各種軍銜的日軍軍官或是通訊兵被打倒在地。
但這一下卻還沒完,坦克後很快就閃出一個個舉着步槍的中國步兵,他們謹慎的跟随着坦克前進,一邊前進還一邊檢查着地上的日軍死屍,如果看到還有些沒斷氣的就毫不猶豫的補上一槍。
山野參謀就是其中一個,在最後一刻他甚至還用鮮血淋淋的手舉起了手槍試圖還擊,但很快就被随後趕上來的中國士兵一腳踢開,接着就在他的腦袋上補了一槍……這應該是這名中國士兵不識貨,或者說是他開槍太快了,如果他認真看一下山野的軍銜的話,就知道這可是一名中将,能夠俘虜一名中将那可是件了不得的事,隻可惜山野身爲一個中将就這樣命喪于一個稀裏糊塗的中國士兵之手。
河邊正三這時正好在南城視察……這是他的運氣,如果還留在指揮部的話隻怕下場也就跟山野一樣了。
一名通訊兵匆匆忙忙的跑到河邊正三身邊來叫道:“大将閣下……指揮部,失守了!”
“什麽?”河邊正三大驚道:“指揮部,怎麽會……”
“情況還不清楚!”通訊兵回答:“不過山野中将等可能已經殉職了!”
這情報不由讓河邊正三目瞪口呆,下一秒他很快就咬牙下令道:“撤退!”
河邊正三不得不做這個決定,因爲他很清楚,仰光之所以能夠在弱勢兵力下守到現在還紋絲不動,完全是因爲各街道上的防線撐着,而現在中國軍隊卻已經打到了指揮部,那就意味着仰光的防線就會從内部崩潰了。
讓河邊正三感到無奈的是,由于指揮部已經一口氣讓中國軍隊給端了,所以河邊正三的命令隻能傳達到有限的範圍,于是随着河邊正三撤出的日軍隻有一個兩個小隊,其餘的日軍依舊不知道什麽情況的留守在原地。
這使得中國軍隊獲得了許多日軍的加農炮甚至防線……日軍撤退時會及時将加農炮炸毀,沒有得到撤退命令的日軍自然就沒有炸毀加農炮的準備,再加上中國軍隊又是突然從後方攻上來的,所以根本就來不及有什麽反應就被中國軍隊給打消滅了幹淨,加農炮也就落到了中國軍隊的手中。
于是,一片片的槍聲過後,仰光的防禦幾乎是完整的落入到中國軍隊手中,他們要做的隻是将一部份被炸毀的加農炮給換下了,仰光的防禦也就組織起來。
這也可以說是一種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現在的中國軍隊就是在以日軍的防禦戰術對付日軍的援兵。
占領仰光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曼德勒指揮部,指揮部内不由歡聲雷動。
“天哪!”史迪威帶着不可思議的表情說道:“難以置信,他們竟然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