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帝不卑不亢回複,“陳青帝。”
“陳青帝?”七皇子再次故意的頓了頓,然後長長了哦了一聲,旋即撞撞六皇子的胳膊,“六哥,我聽說不給你面子的人也名爲陳青帝,莫不是這位?”
六皇子冷哼一聲,沒有回複。
“敢對我六哥不敬,你不怕死?”七皇子陡然擡高語氣,擲地有聲道。
陳青帝其實能看出,七皇子和六皇子之間有間隙,而且看七皇子的言行舉止,看似在針對陳青帝,實則借機貶斥六皇子。
說白了,這個家夥根本不在意誰得罪了大袁王朝,隻要能讓六皇子難堪,他就非常高興。陳青帝既然看出對方意思,自然不會上當,低頭飲下一杯酒,不再說話。
七皇子撇撇嘴,有點失望。
“冬青,既然來到了北漠城,就好好休養修養,明天我等還有大事要辦。”袁飛月出聲提醒道。
七皇子施禮,“冬青知道了。”
袁飛月不痛不癢的嗯了聲,表情沒有多大變化,餘下的話多說無益,一群人繼續磨磨蹭蹭大半個時辰,酒席才最終散場。
夜間時分,陳青帝主動追上離席的逍遙風。
“陳公子有事?”逍遙風畢竟出自逍遙宗,該派教規嚴厲,所以這位年輕弟子,無論對人對事非常具備涵養。
他面朝陳青帝施禮後,臉上還挂着微笑。
陳青帝與之并肩而行,“确實有點事。”
“但說無妨。”逍遙風提醒。
陳青帝頓了頓,直接開門見山道,“我想詢問貴派那位名爲青衣的年輕女子。”
“青衣師妹?”
“嗯?”
陳青帝一句話頓時引起兩道回複,前者爲逍遙風,後者則是陪伴在逍遙風身邊的老者。相較于逍遙風,這位老者語氣沉重,含有敵意。
“你究竟有何用意?”老者順勢跨前一步,眯眼看向陳青帝。
逍遙風擺手,“不許無禮。”
陳青帝詫異,他沒想到一句看似輕描淡寫的話,居然誘發這麽大的反應,如果不是逍遙風比較克制,隻怕雙方會一言不合打起來。
“陳兄。”逍遙風呢喃,“有些話我不便透露,還請見諒。”
“至于有關青衣師妹的事情,我更是無法透露半點,比較宗門明确警告過,不得對外透露青衣師妹的任何消息。”
逍遙風語氣誠懇,态度和善,倒也不像是撒謊,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陳青帝遺憾,他原本想透徹了解,現在看來是沒戲了,他搖搖頭,“沒事。”
“實在抱歉。”逍遙風緻歉。
其後兩人簡單的交流了一番,雖然聊着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話,但脾氣對頭,相處的也算是融洽。臨近告别,陳青帝拍了拍逍遙風的肩膀,“明日絕密道場開啓,我保你無恙。”
逍遙風,“……”
“我逍遙宗出來的弟子何須你來保護?再者這一戰兇險萬分,我看閣下還是先照顧好自己吧。”逍遙風身後的老者不痛不癢道。
他很高傲,完全沒将陳青帝的允諾放在心頭,實質上,他更是認爲陳青帝在吹牛。此次各大門派出來的年輕高手,老輩高手,哪個不是名望之輩?哪個不是橫掃一域的蓋世強者?真要厮殺起來,誰還顧得了别人?
“那就多謝陳兄了。”逍遙風倒是沒說什麽,點頭答謝。
陳青帝輕描淡寫一笑,徑直離開。
“蕭逸,你剛才魯莽了。”逍遙風背對身後的老者,面有不喜的呵斥道。
這位名爲蕭逸,且是逍遙風貼身奴仆的老者表情一怔,但還是不甘心道,“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姿态,真當自己是無敵者了?”
“居然大言不慚的說要保護你,呵呵,果然年少輕狂,口無遮攔。”
“老夫自會保障公子周全,無需他人介入。”
逍遙風搖頭,“陳兄不簡單,别以爲他在說笑話。”
蕭逸狐疑,“公子的意思?”
“他在釋放和我聯手的态度,隻是沒明說罷了。”逍遙風微微一笑,而後道,“敢和徐家叫闆的人,你覺得會差勁到哪裏去?”
“那公子的意思?”蕭逸道。
“強強聯手,倒也不錯。”逍遙風起身,迅速離開。蕭逸站在原地若有所思,不多時,快步追上逍遙風。
陳青帝暫時還住在吳良的大院,時下并沒有要緊的事情,所以陳青帝在簡單洗漱後,準備入眠。
原本想着,今晚注定相安無事,不曾想才過去兩個時辰,吳良突然急匆匆的跑了進來,他臉色煞白,眉頭凝重,像是被鬼吓着似的。
“出大事了。”吳良驚慌失措道。
陳青帝蹙眉,“什麽事?”
“七皇子被人殺了。”吳良道。
“什麽?”陳青帝也被吓到了,他兩個小時前才見過七皇子,雖然性格跋扈了點,可畢竟是皇家子弟,如此高貴的身份,怎麽突然被人宰掉了?
而且這消息太猝不及防了,誰也預料不到。
陳青帝進一步确定,“此話當真?”
“北漠城現在都亂成一團了。”吳良慌裏慌張的灌下一大杯茶水,唉聲歎氣,“七皇子被殺,以大袁王朝速來鐵血的風格,肯定要追查到底。”
陳青帝龇牙,“還不知道誰幹的?”
“鬼知道誰幹的,不過說來也奇怪,七皇子來北漠城才幾個小時,誰壯着膽子敢殺這位皇家子弟?你說幕後黑手到底要做什麽?”吳良神神叨叨道。
陳青帝坐下來沉思,細細回味,且不管誰動的手,必然會影響明天的計劃,甚至各方勢力都要被牽連進來。
果不其然,這邊兩人才交流幾分鍾,一隊人馬迅速登場。
陳青帝認得這些人的裝束,乃城主府的守将。
“陳公子,吳道長,想必事情你們也知道了,現在城主邀請各方勢力回去調查。”年輕守将開門見山道,“還請兩位跟我們去一趟。”
陳青帝和吳良對視兩眼,知曉這件事鬧的太大,也沒拒絕,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