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手,在江晴頭上輕敲了下。不覺流露出疼惜的表情,江晴出事時就喜歡往自己肩上扛,每次,都讓草她們心疼不已。
“說出來,隻會讓更多人擔心。”江晴淺笑着,将頭靠在草身上,懶懶撒着嬌。在草和羅姗面前,她很少掩飾自己的真實表情。
“可,你總不能獨自扛着啊!”羅姗氣呼呼道:“摩卡蘭斯哪去了?怎麽沒跟你們一起回來?鮮于曉到底是怎麽回事,竟将你傷成這般?”
“哪是我扛着,不是還有狼墨在處理嗎?摩卡他們去找藥去了,估計晚些時候才能回來。至于這傷純粹是誤中了敵人圈套,我本想除了沙耶卻未料到他服毒自盡,惹怒了鮮于曉。鮮于曉估計将計就計,當然,不排除她想要我命的可能……”江晴雲淡風輕說着,撅着嘴撒嬌的模樣跟江瑤做錯事時一模一樣。
江晴雖說得輕巧,羅姗和草卻隻覺複雜萬分。
以江晴身手,能讓她傷的這般重。其中,定然是經曆了危險萬分的戰鬥,在死亡之森中艱難求存,她們可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弱女子。江晴這些話能唬住那些不知世事的人,卻瞞不住她們。
“清姨說你現在情況很嚴重,到底是怎麽回事?不準糊弄我們,一五一十給我們解釋清楚。祭台廣場那邊天雲已經在準備祭祀之事,你也許不清楚祭祀意味着什麽,但我們都很清楚天雲準備的祭祀需要借用圖騰之力……這種事,不到萬不得已天雲決不會答應。”草嚴肅道。圖騰之力,是部落存在的根基。
逐風部落,墨狼圖騰雖強大卻還沒有到無以匹敵的地步。
這種情況下,天雲和狼墨他們都積極準備祭祀的事情,這裏面要說沒有什麽隐情恐怕也就隻有狼凃他們這些孩子才察覺不到。是以,在天雲準備這次祭祀的時候,部落不少人就驚慌了!然,看着狼墨那張冷峻的臉龐時,驚慌不由得沉澱了下來。
狼墨,作爲逐風部落的主心骨,隻要他沒有倒下再大的事族人們相信都能夠解決掉。哪怕,狼墨一消失就是七年,依舊沒有動搖他在族人們心裏的位置,那種根深蒂固的念頭并非幾句話或是幾件事就能輕易動搖得了。
“我腹中的胎兒很可能繼承了神之血脈,我意外受傷傷及根本,被迫下強行喚醒了隐藏在血脈中的力量進入覺醒狀态。我需要累及很多能量來維持身體的平衡,如果無法維持這種平衡,我很可能活不過一個月,強行進入半覺醒狀态一直在燃燒我的氣血,這次祭祀是想借由圖騰之力壓制我身體的覺醒速度……”江晴輕聲解釋着,對别人來說這種事可遇不可求,是天大的福氣。
可是,眼下偏偏是江晴重傷的時候。
這時候,覺醒對她來說無異于自尋死路。
重傷的身體無法囤積能量,更别說爲腹中孩子提供能量。打破的平衡,必須通過其他方式來彌補,隻是外界一般的手段無法彌補她身體需要消耗的能量。長此以往,她最終走入氣血枯竭消亡的下場。這種事,或許就連當初鮮于曉都沒能預料得到。
“什麽?”草兩人驚駭不已,迫切道:“據說,迪迪森是渝北醫術最好的醫師,難道就連他都沒有辦法嗎?”
“我現在還能活蹦亂跳吃飯說話,多虧了他。”江晴聳聳肩,開玩笑道。
其實,這話并非全然是說笑。真換一個醫術差一些的醫師,說不定江晴已然陷入了沉睡,通過沉睡降低身體機能維持性命,所以說迪迪森醫術确實還是不錯的。
“難道真沒有别的辦法呢?”羅姗緊張道。
“隻要找齊迪迪森煉制十全大補丸的藥材,就能解決我身體遭遇的問題。可惜,十全大補丸的藥材并沒有那麽容易找得到……”江晴歎息道。以迪迪森癡迷醫毒的程度,在得到十全大補丸藥方的時候不可能沒有半點行動,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他卻始終沒能找齊那些藥材。可見,藥方上的藥材并不是那麽容易找到?
聞言。
草和羅姗神情大變,支吾着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這方面的事,她們無法插手隻能看着自己的好友受苦受累,卻幫不上半點忙。
懊悔,對鮮于曉的怨憤。
繁雜的思緒,一席間湧入心間,讓她們很不好受。
“草、羅姗你們幫江晴換下衣服,祭台廣場那邊已經準備妥當了!”清推開卧室的大門,開口道。祭祀所需的東西多且複雜,在狼墨和迪迪森商議後,狼墨就吩咐天雲開始準備,這會兒那邊已經全部都準備好了!考慮到江晴覺醒速度的加快,狼墨他們一緻覺得越早進行祭祀對江晴來說情況越好。
拖的越久,情況可能會更糟。
“好的,清姨。”草答道。
江晴換下繁雜的衣服,穿上最簡單的獸皮衣。
羅姗攙扶江晴下床,江晴剛踏出一步,頓覺雙腿一麻,人頃刻間就往前栽倒了下去。好在羅姗沒有松手,及時反應了過來将江晴拉扯了回來。
“江晴,你怎麽了?”草三兩下将衣服折好,高聲道。
剛才,江晴往前栽倒的情況吓了她一大跳。前面就是桌子,要是羅姗粗心一點松開手,江晴絕對能嗑得頭破血流。草聲音不低,很快就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
狼墨和清他們應聲推門而入,急切道:“草,發生了什麽事?”
“沒事。”江晴僵着臉,遲疑道:“媽、狼墨我的腿好像不能走路了……”
“什麽?”霎時間,衆人皆驚。不敢置信看着江晴筆挺修長的雙腿,一張張臉上滿是啞然,雖說知道江晴現在情況不怎麽好,可是沒想到會如此嚴重。
“迪迪森,你們過來看看——”狼墨陰森道。
江晴身體狀況一天比一天嚴重,這種狀況是好還是壞他們完全弄不清楚。這種捉瞎的感覺,讓向來喜歡掌控的狼墨狼狽不堪,随着江晴進化的加劇,他明顯感受到來自江晴身體氣息的改變,有時候就連他都爲之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