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王堅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用力推了推梁歡歡的腦袋:“給你針灸的時候不要動!也别喊出那些奇怪的聲音。”
梁歡歡一身都被汗濕了個通透,躺在被她自己鮮血染紅的病床上,自雙腳往上,各個穴位都被戳入了銀針,雖然是赤身**,但讓人看了毫無**。
“你讓我死了。”梁歡歡喊起來中氣比放了血的王堅還足:“讓我死掉!”
其實王堅知道這種疏通經脈的方式确實很疼,不但疼還特别酸脹,隻要對疼痛稍微敏感一點的人都扛不住這種痛楚,所以梁歡歡慘叫成這樣也算是正常。而且這也多虧了加護病房的隔音特别好,不然外頭的人還真不知道王堅在裏頭幹點什麽呢……
“感覺怎麽樣?”王堅彈了彈梁歡歡的額頭:“四肢的知覺清晰不清晰?”
梁歡歡哎喲哎喲的叫喚着,聽到王堅的話之後惡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老娘都疼成這樣了,你說呢?”
王堅哎了一聲,嗖嗖嗖嗖的把梁歡歡身上的針極快速的拔了出來,并任由她身上的血點子到處都是。而梁歡歡則哀嚎着開始在床上打滾,突如其來的強烈刺激讓她差點沒休克過去。
不過很快,當王堅把她身上的銀針全部拔掉之後,梁歡歡的四肢百骸終于能夠自由活動了,她不由得伸展了一下胳膊腿,然後呈大字型的躺在床上:“舒服了……”
王堅退到後頭,上下打量着梁歡歡。然後長長的歎了口氣,卻是什麽都沒說。
而不多一會兒梁歡歡也反應過來了,一把扯過掉在地上的被子,沖着王堅怒目而視:“你他媽對我幹什麽了!”
王堅默默的點起一根煙,盯着梁歡歡的眼睛:“我救了你一命。”
她眼珠子轉了轉,伸手拍了拍腦袋:“好像是這麽一說,我就記得我中彈了,然後的事就不記得了。”
說完,她開始檢查起自己的身體,在檢查一圈之後。她也顧不得什麽穿沒穿衣服了,從床上一蹦而起:“彈孔呢!我胳膊上的疤呢?我手上的老繭呢!!!”
王堅一聳肩一攤手:“沒了。”
梁歡歡像狗一樣的把腿撐開,以一種很奇怪但很妩媚的姿勢爬在床上,毫不在意的用屁股對着王堅開始檢查起自己的身體狀況。
“你好歹也注意一點。”王堅哎喲一聲,無奈的搖搖頭:“你這姿勢……你是女的好麽。”
梁歡歡咬着牙。回過頭惡狠狠的看着王堅:“你對我幹了什麽!!!”
王堅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披在她的身上,然後按着她的肩膀讓她坐回床上:“你安靜的聽我說。不要打斷好嗎?”
看到王堅一臉嚴肅的樣子。梁歡歡倒也沒再鬧了,緊緊拉着披在身上的衣服,皺着眉頭看着王堅,等待他給一個滿意的答複。
其實事情沒那麽複雜,王堅把所有的事情都全部說出,包括當時梁歡歡的傷勢和自己救她過程。以及……後果。
在聽完一切之後,梁歡歡反而冷靜了,她略微有些迷茫的看着王堅,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是說……我現在長生不老了?”
“理論上是這樣。”王堅嘴角微微咧了一下:“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那……那……那我現在是活人還是死人?”梁歡歡的臉色有些泛白:“或者說……活死人?”
“你小說看多了。”王堅聳聳肩:“沒有活死人一說。你就是活人,健康狀況大概是人類中最好的了,可能包括動物界。”
“媽逼,我以後還能嫁人麽?”
王堅苦笑一下,沒有正面回答,隻是看着梁歡歡歎了口氣,并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
梁歡歡看了他一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也是,就算我結婚,我看到我自己的老公、孩子、孫子慢慢老死,我還是這**樣,我會瘋掉?”
王堅輕輕點了點頭:“我想……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我真的不知道救你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選擇。”
“當然是。”梁歡歡點點頭:“我怕死,長生不老多好啊,我還得謝謝你呢。”
王堅帶着苦澀的笑容,半蹲在梁歡歡的面前,伸手撫了一下她的頭發:“别怪我。”
“爲什麽要怪你?”梁歡歡一臉疑惑:“你好奇怪哦。對了,我感覺我的力氣……”
她話音還沒落,手上被她把玩的那隻玻璃杯突然發出一陣爆鳴,玻璃碴子飛濺的到處都是,但卻隻在她手上割出了一道不太明顯的白印子,梁歡歡頓時呆滞了,傻乎乎的看着王堅:“這……這……我根本沒用力。”
王堅咬了一下嘴唇,幹巴巴的說道:“你的身體機能……我可以這麽說,我經過這麽多年的鍛煉,才比你好一點,而随着時間的增加……你注定會是世界上最強的人。”
“萬歲!”梁歡歡渾然不顧自己的**,飛撲到王堅的面前,雙手挂在他脖子上,用力的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我愛死你了。”
“是好事嗎?”王堅呵呵一笑,推開梁歡歡:“或許不是。”
說完,他黯然的站起身,歎了口氣:“好了,我們現在聊聊是誰傷了你。”
“我不知道。”梁歡歡皺着眉頭:“我完全沒有印象,我隻知道我被從後面打了一槍,然後就看到你了。”
“你中了六槍。”王堅盯着梁歡歡的臉:“六槍!”
梁歡歡聽完,臉色驟變,盯着王堅深深的吸了幾口氣:“你是說,我在被擊倒之後被人補槍?”
“而且很準确的命中你的四肢和臉。”王堅冷笑了一聲:“我大概有個方向了。”
“我們該怎麽幹,老娘不他媽用機槍掃爛他們才他們有鬼呢。”梁歡歡一抹鼻子:“娘了個逼的,老娘讓他們看看什麽叫終結者!哈哈哈哈!”
“傻鳥。”王堅彈了她額頭一下:“我們現在第一個任務是找出誰在後面。”
說完,他從衣櫃裏摸出了一件病号服甩在梁歡歡的身上:“先出去一起吃點東西,然後我要幹點事情,以後的路……嗯……再說了,先出去。”
當王堅領着活蹦亂跳的梁歡歡竄到門外的時候,門口卻是一片寂靜,走廊上的人有許多,卻沒有任何人發出聲音,手裏的東西紛紛落地,叮叮當當的亂成一團。
“嗨,這邊的朋友,你們好嗎?”梁歡歡從王堅的背後探出腦袋:“你們沒看錯,我就是梁歡歡!”
而旁邊一直被大聖卡住不讓走的主治醫師更是驚得連嘴都合不攏,用吓尿了來形容都毫不爲過。
要知道當時梁歡歡被送來的時候,她渾身失血百分之三十以上,器官已經開始衰竭,腦電波間歇性停止,心髒無數次驟停,臉上的傷口幾乎讓她半邊臉的肌肉都消失了,連牙齒和顴骨都看的清清楚楚,而且後來也已經無法自主呼吸甚至已經開始有瞳孔擴散的趨勢。
可……現在她居然完好無損的出現在衆人面前,沒有任何傷口、沒有任何疲憊,哪怕是臉色都沒有蒼白,甚至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要顯得血氣充沛。就仿佛淩晨時送來的那個人根本就是一個不真實的幻影。
“歡歡?歡歡!!!”疲憊的靠在長椅上睡着的天然二一蹦而起,滿含熱淚的沖了過去,一把抱住了梁歡歡:“太好了!”
梁歡歡也同樣反手緊緊抱住梁歡歡,湊在她耳邊說:“我以後能繼續保護你了……一輩子。”
說話的時候,雖然她表現的很輕松,但王堅從側面看到了她眼角其實也泛着一抹淚花兒。
而大聖正準備湊上來問個究竟的時候,王堅突然擺擺手,然後朝天然二一使眼神兒,天然二立刻會意,拉着梁歡歡走到了王堅面前,淚眼婆娑的看着他。
“跟我來一下。”王堅朝她微微一笑,然後看着大聖:“有點私事兒。”
大聖忙不疊的點頭,長長出了一口氣:“理解理解,去。”
王堅轉身帶着天然二,天然二帶着梁歡歡一起走到了醫院的頂樓,然後他看了天然二一眼,接着拿出電話撥了出去。
“阿玲,讓無憂和泥菩薩準備一下。”王堅聲音淡淡的,帶着一種不明所以的憂郁:“明天在老家集合。”
“爲什麽呀?”阿玲到底還是個小孩子:“這麽突然呢,明天我還得去上課呢,剛轉學過來,跟不上呀。”
王堅捏了捏鼻梁:“傳位給你。”
“什麽!!!???”阿玲從位置上蹦了起來:“不要!我要去找泥菩薩,等下啊!”
那邊挂上了電話,王堅轉過頭,看着天然二莞爾一笑:“我現在知道爲什麽泥菩薩會提前确定下任門主的人選了,他真的知道。”
說完,王堅突然捂着胸口往下一跪,鮮血從他嘴裏鼻子裏噴湧而出,怎麽止也止不住。
梁歡歡和天然二瞬間沖了過去扶住王堅,天然二的臉色蒼白,而梁歡歡也是滿面驚詫,一時之間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王堅微微一笑,一邊噴血一邊說着:“我……我不能……我……我要閉關一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