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堅覺得實在是有些諷刺也有些好笑,他現在突然覺得,蕭逸雯或許真的是屬于那種什麽都概念的人,那些限量服裝、名貴珠寶對她來說和一箱方便面加一張廉價的購物卡并沒有太大的區别。而且老話也都說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簡難。但是這句話在蕭逸雯身上并沒有太大作用,她……真的是個挺奇怪的人。
“你平時一場演唱會能賺多少?”
“嗯……”蕭逸雯歪着頭想了想,然後表情很誠懇且嚴肅的說no.300 從未分離:“巡回演唱會的話,扣掉經紀公司分成,我能有六千萬收入。”
“那你知道一箱方便面多少錢麽?”
“不知道啊。”蕭逸雯滿臉好奇的湊過去看了看:“這麽高檔的,應該要一百塊。”
“你高興麽?”
“高興啊!好高興啊!”蕭逸雯拍着手笑道:“心情好好。”
王堅歎了口氣:“我完全沒辦法理解啊。”
“因爲是我自己努力賺來的啊。”蕭逸雯似乎對王堅的不理解很不理解,她叉着腰解釋道:“我可以跟我爸說,我沒有他也能活下來了!絕對不會餓死!”
王堅拍拍她的頭,對她豎起大拇指:“幹的漂亮。”
“就是就是,晚上我請你吃方便面,非常珍貴的!”蕭逸雯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購物卡:“我要去給亞萱他們買禮物!等我啊。”
而在他們倆說話的時候,不遠處的無憂和蘭蘭則是看成了木樁。蕭逸雯是個正兒八經的表情帝,喜怒哀樂悲恐驚都會巨細無遺的透過表情傳達出來,也許她不會演戲,但是她卻是天生的演員,這也大概就是爲什麽以她的智no.300 從未分離商能走入好萊塢并讓許許多多的人去喜歡她的原因了。
就在剛才,簡單的幾句話幾個動作。蕭逸雯愣是讓沒有聽見對白的無憂和蘭蘭清楚的感覺到了一種欣喜,一種欣欣向榮的喜悅,而這種情緒居然能讓旁觀者有所動容,甚至這旁觀者還是互爲天敵的女xing。
“好可愛……”無憂苦着臉對旁邊的蘭蘭說:“我就是裝都裝不出來……”
“是啊。就算那個男人不是我的菜,可看到他身邊出現有這麽好看的妹子,我還是很不是滋味啊。”蘭蘭抓着頭發:“不是滋味啊啊啊啊!”
而這時,王堅在看着蕭逸雯蹦蹦跳跳走進超市之後,反身走到了無憂的旁邊,抱歉的攤開手:“真拿她沒辦法。”
王堅這一攤手一耷眉的動作,在無憂的眼裏。分明就是寵溺的表情。所以無憂理所當然的把蕭逸雯和王堅當成了情侶。
不過作爲第一次正式交流的準熟人,無憂還是沒有問出一些心裏的疑惑。當然,她心裏有些失望是在所難免的,不過這種失望并不是源自是王堅,而是源自蕭逸雯……一種自信心被沖擊的失落。
“她好可愛。”無憂踮着腳越過王堅,看向了超市裏正在挑零食的蕭逸雯:“還好漂亮。”
王堅倒是不置可否,隻是頗爲無奈說道:“那是你沒看到她不正常的時候。”
“喂喂,你有女朋友了還勾搭我家憂憂。你這是什麽心态?你以爲我家憂憂是那種随便能玩弄的女**絲?”無憂的蘭蘭則在一邊爲無憂打抱不平:“虧憂憂還誇你呢。”
王堅滿頭霧水:“?”
“别胡說!”無憂推了閨蜜一把,然後撩起長發對王堅說:“我知道一家餃子館好吃還便宜,我帶你去。不過你要請客!我一個月生活費才八百塊。昨天買了一雙鞋,沒錢了。”
“可以的。”王堅點點頭:“沒問題啊。”
三人等待蕭逸雯的時候,蘭蘭特意把無憂拉到一邊,小聲的說道:“你平時那sao勁兒呢,在人前就裝淑女,你這毛病是怎麽養成的?”<了一樣,你就知道我看上他了啊!”
“行行行,大小姐。是我瞎了狗眼行了,咱們剛才可是說好的。得把那妹子的氣焰打壓下去,這看不下眼了都。”蘭蘭磨着牙:“你除了胸比她小一點、個兒矮一點兒、沒那麽漂亮之外,哪一點不比她強!”
無憂頓時瞠目結舌:“你是哪邊的……”
而王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她倆的身後:“你們誤會了,她不是我女朋友,用不着打壓她的……”
他的出現讓無憂和蘭蘭吓得一蹦,而無憂的臉當時就臊紅了。倒是這蘭蘭卻渾然不覺,驚奇的問道:“你站那麽遠都能聽見我倆說話?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王堅哭笑不得,沒想到自己還被這小姑娘倒打一耙,這弄得真心有些迷茫叻……
“嗯……”王堅醞釀了一下:“其實我還是人,我能看嘴型的……”
而接着,王堅看着無憂:“那個……其實我真的是找你有事,不是追求你……”
無憂啊了一聲,快速的眨着眼睛:“啊?”
“等會說。”王堅看着大包小包拎着一大堆垃圾食品的蕭逸雯從超市裏走出來時,撂下一句話就迎了上去。
很快,四個人在看似心事重重的無憂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家餃子館。老闆是正宗的西安人,看到無憂來了之後,用麻溜的陝西話跟她打着招呼,并帶着他們進了一個包廂。
進到包廂之後,無憂坐在位置上,嘴裏不停噗噗往外噴氣,就跟放屁似的,相當可愛……
“其實我也是對你特别好奇才會約你出來的。”無憂的情緒顯得有些低落:“你昨天的招數裏包含截拳道、柔道、詠chun和八卦掌,我很想知道你的門派。”
王堅點點頭:“跟你一個門派。”
“不可能,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什麽門派的,因爲我自己都不知道。”無憂皺着眉頭,似乎是在抗議王堅到這個程度都不肯說實話:“如果你這麽不誠心的話。你找我出來幹什麽?”
女人的變化,一向是王堅不可捉摸、不可理解的,到現在爲止,似乎隻有天然二一個人沒有大起大落的情緒變化。從始至終都是呆呆的,像個傻乎乎的可愛小姑娘。而其他所有人,在王堅看來都是一團謎,像外星人。
當然,這師妹也是一樣的,她昨天像是一個熱情開朗的桑巴女郎,而今天開始時是個小家碧玉式的古典女子。而轉過身就變成了一個雷厲風行、目的明确的職場白領。這一天三變,都趕上孫悟空了。
“其實最開始一看見你的時候,我也不太确定,所以昨天我才會去跟你交手。”王堅嗯了一聲,手指輕扣着桌面:“打完之後,我基本上就能确定了。還有,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說。”無憂扭頭跟蘭蘭對視了一眼,眨着眼睛:“我沒有男朋友。”
說完之後。無憂自己都是一愣,接着傻笑着摸着腦袋:“我說這個幹什麽……”
王堅也是呵呵一樂:“你爲什麽要參加比武大會。”
“嗯……”無憂擡起頭看着天hua闆:“我隻是因爲好玩,而且……”
而且?說心裏話。王堅最讨厭而且這個突然轉折了,因爲一般這個而且之後會有第二個理由,并且這個理由通常也會讓人哭笑不得。
“我想找男朋友啊……”無憂吃吃的笑着:“我可不希望我找個連我都打不過的男朋友,開始我都絕望了,他們都不是對手呢。”
王堅搖搖頭:“高手還沒開始。”
“是嘛,我也就說不可能全是菜鳥的。”無憂晃着手指,撅着嘴看着天hua闆:“總有一個兩個年紀合适的。”
“喂喂,你裝傻是。”蘭蘭在旁邊拍着桌子怒斥王堅:“這話都聽不出來啊?你到底有沒有女朋友!快說!”
旁邊的蕭逸雯當時眉頭就皺起來了,以一種很不屑的口氣說道:“跟你有什麽關系,我還沒有見過誰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呢。”
王堅一口水差點就噴了無憂一頭一臉。蕭逸雯這話可就說的太嚣張了點,這八成是演戲演出了毛病,這台詞可是反派狗腿子的經典對白……
“别聽她的,她最喜歡胡鬧了。”
這句話王堅居然和無憂同時說出來,無論是語速、語氣還是神态,都達到了一種神同步狀态。這弄得他倆都情不自禁的對視一笑。
倒是那個蘭蘭跟蕭逸雯倆人在那劍拔弩張的,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架勢,而且她倆的心态也是出奇的一緻——反正有個厲害的靠山,打死不償命。
“你媽多大年紀?”
“我媽?”無憂沉默了一會:“女人的年齡是秘密啊……”
王堅拍了拍腦門:“别玩了,說正經的。”
“四十七了,是國家愛樂樂團的大提琴手。”
“嗯?”王堅一愣:“什麽?”
“你是想問我師父,我的功夫不是我媽教的,是我外婆教的。”無憂嘻嘻一笑:“是不是想問我外婆的名字啊?她的名字可是迷哦,不過幾十年的老鄰居都叫她八妹。”
王堅脫口而出:“王三八……”
“你怎麽知道?”無憂頓時瞪大了眼睛:“這個名字是禁忌……我外婆說,是她永遠的痛,連我都是偷偷翻了外婆的戶口本才知道的……”
王堅頓時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無憂的肩膀:“叫師兄!”
“憑什麽喲……”無憂白眼一翻,妩媚異常:“哼,還想占我便宜。”
王堅也不多說,把脖子上挂着的那個木頭吊墜拿了下來,遞給無憂:“八師叔應該也有。”
這個吊墜是老木匠的遺物,開始一直被王堅供在靈位上,而老丈人君來了之後他才知道,這個牌子就是身份牌,那一代每一個師兄弟都會有一個,雖然材質不盡相同,但是卻都無比珍貴。就好像老木匠的這塊,雖說是木頭,但是卻比鐵密度還大,遇水即沉而且還帶着一種奇怪的特xing,夏天的時候會祛除蚊蠅、冬天的時候卻能凝出一層潤而不濕的霧氣,保持皮膚不幹燥。
“啊!”無憂看到那塊木頭之後,顯得很驚奇:“這!”
說着,她低頭也把她的那一塊給摘了下來,跟王堅手上的拼在了一起。而她的這一塊應該是玉的,但是這玉倒也奇怪。有的玉如凝脂、有的如深潭、有的如藍天白雲,但是她這一塊居然是玉米se,晶瑩剔透不說,而且還有一股奇香,輕如風、淡如水,但是卻讓人如身臨大山溪谷旁,深吸一口都帶着甜味。
“看來沒錯了。”王堅突然綻放出了大大的笑容:“我師父是木,你外婆應該是……水?”
他話音剛落,無憂突然尖叫了一聲,用王堅都躲閃不及的速度,一把抱住了王堅:“抓到了!終于抓到了!”
王堅被她這咋咋呼呼給弄得一驚,一下子居然有種手沒地方擺的感覺……
“先松開……松開。”王堅試着推開無憂,但是這家夥連個擁抱都用纏勁,弄得王堅那叫一個哭笑不得:“别太激動。”
“我早就說了我不可能孤單一人的!”無憂哈哈大笑着松開手:“不行!我要打電話給我外婆!”
說到底,雖然無憂真心挺厲害,但是她隻是一個二十來歲沒什麽社會經驗的女孩子,沉穩什麽就不要想了,并不是每一個人都是林亞萱。所以她的激動,王堅并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倒是剩下那兩個打醬油的,她倆倒是大眼瞪小眼了,誰都弄不明白王堅和無憂突然之間就這麽抱上了,這前後反差也實在是太大了一點。
看着無憂用家鄉話站在門口打電話,蕭逸雯一臉古怪的湊到王堅面前,眯着眼睛說:“我要告訴若林,你占别的姑娘便宜。”
她要是跟小金說的話,王堅還會覺得頭疼,可要是跟天然二說的話,王堅真心覺得沒什麽,小金是個擰巴的糾結狂,一丁點破事都會讓她暴走。而天然二麽,換個角度來說,她其實是個很恐怖的人,她不琢磨人,但是她琢磨事兒,所以想騙她,那真心太難了……
“師兄……”
突然,一聲滑膩膩軟綿綿的呼喚從門口傳來,弄得王堅一個冷顫,他擡頭看去,發現無憂正笑眯眯的站在門口:“接電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