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過年,二爺爺在談論老連長及一連剩下的幾個兄弟時,王永桓對其字裏行間所表達出的那種生死相托的兄弟情,一直有些迷惑與不解。他曾經不止一次的想,這種戰友情真的是那麽珍貴麽?真的是可以生死相托麽?
現在他回想起二爺爺曾經說過一段話:“如果老連長想要做任何事情,他都會無條件、無原則的支持。這不是立場問題、也不是利益問題,這是經曆過生死考驗的兄弟感情的必然選擇。”
王永桓還記得在一次談話中,曾經讨論過一位二号統帥的叛逃事件,他當時就問二爺爺,爲什麽在當時的那種情況向,還有幾位軍中的高級将領,在明知已經沒有任何翻盤機會的時候,仍然選擇了以死追随?
以當時那幾位的資曆、閱曆,難道還不明白堅持追随到底的嚴重後果麽?而在當時,一号統帥也曾經表示過,隻要痛改前非、舉報二号,不但既往不咎,原有的位置、待遇一概不變。但就在這種情況下,爲什麽這幾位高級将領仍然義無反顧的追随,一同共赴黃泉呢?
當時,面對大孫子的疑問,二爺爺沉默了很久很久,一連抽了好幾支煙,直到最後才用一種非常沉重的話語對王永桓道:“桓子,你還小,還不了解軍人之間的兄弟生死之情。那是一種可以爲了對方翻天倒地、抛頭顱、灑熱血的感情。以後你也會接觸到這種感情的,雖說不一定是軍人戰友之間的,但一定也會是生死之交的兄弟之情,到時你就會明白的。”
這些話,王永桓一直在思索着,也在向往着、追尋着。他在與白曉峰、李大超之間感觸到一些,但不深刻。直到今天,經曆了一番生死邊緣的錘煉,王永桓才深深理解了二爺爺的一番話語。
是啊,不經曆風雨,怎麽能見彩虹;而不經曆生死考驗,怎麽才能感受到真正的兄弟之情。
王永桓思考了許多,也感慨了許多,但在時間上隻是一刹那。當他回過神來,連忙詢問藍山大哥,現在的身體感覺如何?
藍山展顔一笑道:“二弟,爲兄現在的身體狀況已有很大改觀,在山洞裏服用師門的回春丹後,傷勢基本控制住了,剩下的隻需要慢慢靜養即可。”
聽大哥這麽一說,王永桓也放心不少。他接着問道:“大哥,那你現在可以走動麽?遇到危險能不能運用内勁拼鬥?”
“慢慢走動到沒什麽大問題,我身上的外傷看着挺深的,但實際上并不嚴重,有一周時間就可恢複的七七八八。真正緻命的是爲兄的内傷,由于兩次強行運轉絕學乾坤倒轉,又跨級使用天位絕學,使自己的經脈收到極大的損傷,看傷害程度,沒有個半年時間是恢複不了的。照目前的形式看,前三個月是不能運用内勁了,要不就有可能對以後的修煉造成不可逆的傷害。所以,這三個月中,爲兄嚴禁與人争鬥。我準備下山修養幾天就返回長白山,畢竟,門派裏的藥物、環境、安全等方面要比這兒強的多。”
王永桓聽大哥說完,輕輕的點點頭道:“那這樣,大哥,今天我們就在山泉洞裏休息一晚,明早再下山。下山後,就近在新力分場找個招待所住下。那裏是我的地盤,安全應該沒問題。等一周後,大哥的外傷好的差不多了。我找台車,送大哥回長白山。大哥,你看這樣安排可好?”
“行,就按你說的辦。今晚我們在山泉洞休息,明天一早下山。修養一周後,我就回轉長白山。至于二弟,你就不用送了。爲兄雖然不能使用内勁,但常年習武、修煉,身體素質要優于一般人的,普通的十個八個人,爲兄還沒放在眼裏。”藍山微微擡頭,很是驕傲的說道。
王永桓一聽,大腦袋一晃道:“大哥,那可不行,雖說普通人,你不在話下。但問題是,萬一出現什麽武林修煉武者對你不利,那不壞事了麽?再說,大哥,我陪你去長白山也用不了幾天時間,并不耽誤我什麽事情。大哥,可能你不知道,在與變異虎豹獸的搏鬥中,我的修爲突破了,現在是玄段初級水準。在加上我的一些絕招什麽的,即使碰到玄段中級的都可一拼。如果把我的靈獸算上,玄段高級應該是可以戰而勝之的。大哥,變異虎豹獸比玄段高級厲害多了?最終還不是讓我和三點給搞死了?所以說,在玄段級别裏,能威脅我的人還真不多。這樣,我帶着三點一起護送你回長白山,百分百的安全。”王永桓信心滿滿的說着。
但藍山聽二弟這麽一說,非但沒有贊揚王永桓,反而臉色一沉,語帶責備的訓斥道:“二弟,不是大哥說你。作爲武者,自信是必須具備的素質,但盲目的自信自大是絕對不允許的。雖說你和三點合力擊殺了玄段圓滿級别的變異虎豹獸,但這并不表明你在玄段就是無敵的、安全的。在武林中,以弱勝強、以少勝多的例子數不勝數。在拼鬥中,低級别的武者戰勝、殺死高級别的也是時有發生的。”
“并不是修爲高的就一定能勝修爲低的,變異虎豹獸還是圓滿水準呢,在人類的玄段裏,可以說是無敵的存在。即使兩個人類的玄段圓滿高手也不一定能殺死變異虎豹獸。但機緣巧合,還不是被你和三點這倆玄段中級的一人一獸給弄死了麽?所以,二弟,你不能有驕傲自大的想法。記住爲兄的一句話,獅子搏兔尚用全力。要不,沒準哪個時候,你就陰溝裏翻船了,到時想哭你都沒機會哭,知道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