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瓢潑的大雨阻隔了視線,幾丈外不能視物。
枝兒不能淋雨,雲淺單手吃力地抱着枝兒,雨幕被靈用内力分開,沒有丁點砸到他們身上。
不過,随着時間的推移,他臉色越來越蒼白,似乎是體力不支。
可他瞥見雲淺比他更白的臉色,又咬咬牙堅持下來了。可這麽下去根本不是辦法,誰都吃不消。
“小姐,不如我先送枝兒回去。”
雲淺邊走邊搖頭:“這裏離絕世山莊太遠,你也受了傷,身體吃不消。”
一直快走到官道上,突然瞥見前面有一輛普通的馬車,不由得眼睛一亮:“你先找個地方養傷,傷好之後去絕世山莊找我。”
他隻好點頭。
雲淺抱着枝兒跑過去,向車夫說明情況,雨還那麽大,車夫瞧她全身都濕透了,懷裏還抱了個瀕死的人,便動了恻隐之心,但表示要問問車裏的人。
“讓她們上來吧。”聲音清脆好聽,宛如莺啼,是個女子的聲音。
雲淺道聲謝,裏面有鑽出兩個打扮奇特的婢女來,将枝兒接了過去,雲淺緊跟着上車。
車廂裏空間很大,足夠容下她們五個人,她們将枝兒放在榻上平躺着,又拿來幹淨的帕子替她擦拭。
“我來。”雲淺伸手去接。
“你身上也濕了,還是先照顧自己,她就交給她們照顧了。”說話的女子看上去隻有十二三歲的年紀,長着一張異國風情的臉,卻也十分漂亮。
她的皮膚雪白,宛若晶瓷,鼻子也比常人細長且挺,眼睛泛着深藍色的色澤,流轉間宛如晶瑩璀璨的藍寶石。她衣着也十分清涼,露肩露肚臍,年紀雖然小,曲線畢露。
最爲突出的是她手腕上顫着一條碧綠色的小青蛇,腦袋尖尖的,紅瞳,一開始,雲淺還以爲是挂飾,卻沒想到它突然吐了吐猩紅的信子,雙目裏發出兇光,似乎是在警告她,不要盯着自己看。
雲淺稍稍打量了一番,便将注意力轉到枝兒的身上,搖搖頭:“多謝好意,還是我親自來。”
兩個婢女用她們的話堅持,還是女子用她們自己的話叽裏呱啦了一陣,她們才讓開。
枝兒臉色蒼白,有些透明,呼吸若有若無。雲淺歎了口氣,輕輕替她擦去發上的雨水,手指慢慢撫摸她冰涼的臉頰。
“你們要去哪兒?”女子開口問道。q8zc
雲淺沉默了下,這才問道:“方便送我們一程嗎?”
她擡眼瞧了瞧枝兒,點點頭:“可以的。”
但是兩個婢女卻看着她,用雲淺聽不懂的話低聲辯解,似乎是不同意。
“不礙事的,這位姑娘受了重傷,救人要緊。”笑了笑,對她們解釋道:“她長得像我母親。”
兩個婢女立即向雲淺看過來,眼裏流露出驚訝的神色來。
女子笑了笑:“我們是從夜瀾國來的,我叫夜瀾月,你長得很像我母親。”
雲淺點頭:“多謝公主誇獎。麻煩公主送我們去城東的絕世山莊,雲淺日後必有重謝。”
她很驚訝雲淺知道她的身份,挑着下巴吩咐兩個婢女之後,忙問道:“你怎麽知道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