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醫盯着江敏洛惡狠狠地說道:“老夫要她跪在胡廣面前磕頭認錯,再斟茶一杯,并由江府醫治好老夫的寶貝孫子!”
江敏洛想也不想就拒絕道:“我不是故意的,再說,不過是傷了一個腳趾而已,需要我下跪認錯嗎?你當本小姐不知道嗎,胡廣從小練武,腳趾被砸一下根本不會有什麽大礙。我們江府可以給他醫治,但是你也别想小題大做!胡太醫,您可是整整大我三輪的年紀,應當知道爲老不尊四個字怎麽寫吧?”
江敏洛從來都不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主,相反,别人越強硬,她就越要迎難而上。
胡太醫冷哼一聲道:“虧你還是學醫的,你難道不知道腳是人體穴位最多的部分嗎?正所謂十指連心,這種鑽心的痛你能體會?你若是覺得這是小事,好啊,老夫也依樣畫葫蘆,對着你的腳趾砸酒壺!我倒要看看,你那腳趾是不是沒知覺!”
江敏洛有些害怕地往後縮了縮,但依然硬氣地說道:“胡廣是大男人,這樣一點傷根本不算什麽,他要是這麽沒用,将來還怎麽上戰場,立軍功?”
胡廣之所以會成爲你胡太醫的心頭寶,主要也是因爲胡家多年以來子嗣單薄,而且都是身子羸弱之輩,好不容易出了個胡廣,胡太醫當然要好好保護。
而且胡廣年幼的時候便顯示出非凡的武學領悟能力,所以胡太醫一直将他往武狀元的方向培養,期待他有朝一日能夠在軍中立足。
有了軍隊做後盾,胡家的地位就不可同日而語,但這樣的主意就算路人皆知也不會有人說出來,畢竟這種事情不能說,可是江敏洛卻說了。
于是胡太醫的臉立馬垮了下來,他看向主座上的三皇叔,三皇叔正全心全意地逗着孩子,根本沒往這裏瞥一眼,胡太醫稍稍松了口氣。
胡太醫對三王爺拱手道:“三王爺别聽這個野丫頭胡說八道,我們胡家世代忠良,就算廣兒學武,也隻是因爲廣兒從小崇拜淩皇,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夠爲淩皇盡一份微薄之力,并沒有其他想法。”
三王爺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江敏洛沒好氣地說道:“淩皇即使受再大的傷也不會吭聲,胡廣要是真的崇拜淩皇,哪裏會連這麽點苦都受不起?我看你們是在暗示淩皇柔弱,隻能依靠你們胡家才能手握大權!”
這麽大一頂高帽子扣下來,胡太醫的臉都快被氣歪了:“無恥小兒,你胡說八道什麽!你信不信老夫撕爛你的臭嘴,讓你永遠說不出話來!”
三王爺側身一步擋在江敏洛的面前,毫不退讓地說道:“胡太醫,你難道不知道江敏洛是本王的女人?本王雖然沒什麽權勢,可還是冬翎的三王爺,現在北疆剛剛納入了冬翎的版圖,你就要動本王的女人,你是不是藥熬多了,看不清狀況了?”
三王爺的話一出,全場嘩然,所有人的視線都在三王爺和江敏洛的身上掃來掃去,恨不得将這個八卦挖掘得更加透徹。
胡太醫也被三王爺的話震撼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忍着脾氣道:“既然三王爺已經這樣說,那老夫也無話可說。今日是六王爺的大喜之日,老夫就不和這個野丫頭多計較了,免得失了身份!不過老夫也要勸解三王爺一句話,這樣的野丫頭,就算飛上枝頭做了三王妃也依然會給王爺帶來無窮的後患!”
說完這話,胡太醫就帶着一瘸一拐地胡廣離開了,江敏洛追上幾步,被三王爺一把抓住了手腕:“喂,你是不是傻啊,怎麽還去和他辯駁?他都已經退讓了,你就不要無理取鬧了!”
江敏洛氣惱地推開三王爺的手怒聲道:“我無理取鬧?是,這件事的确是我不對,可是胡太醫也不該冤枉我想要飛上枝頭做三王妃,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女人,我爲什麽要去做三王妃!他這個人心腸最壞了,到時候将事情添油加醋地傳到市井裏頭,本小姐還怎麽嫁人啊?”
江敏洛越說越氣,最後氣得臉色通紅,三王爺也是越聽越氣,聽得臉色發黑,就連五官都陰沉了下來,看上去格外可怖。
“江敏洛,你真是好大的膽子!本王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你,你竟然還敢當衆說這番話,你是不是要氣死本王才甘心啊?”三王爺終于忍不住咆哮了起來。
江敏洛滿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喃喃道:“三王爺,你别再說這種亂七八糟惹人誤會的話了,你知道我對你沒意思,我不喜歡你!我知道自己可愛無敵,天真善良,但是真的請你以後别再纏着我了,我不會嫁給你的!”
說完這話,江敏洛便抓起呆坐在地上的貼身丫鬟,背着江家少爺和江太醫的視線,催促道:“還不快走!再不走,大哥就要殺了咱們了!”
貼身丫鬟一聽江家少爺的名頭就如老鼠見到貓一般,一咕噜就從地上爬了起來。
三王爺氣得發瘋,他上前一步抓住了江敏洛,卻陰差陽錯地抓住了早一步伸出手的貼身丫鬟,拉扯間,貼身丫鬟袖子裏的小冊子就掉在了地上。
江敏洛想也不想就飛身朝着小冊子撲了過去,與此同時,三王爺也對着小冊子伸手。
“砰……”的一聲,兩人的腦袋撞在了一處,兩人同時往外彈出,痛得兩人是龇牙咧嘴,看得圍觀群衆倒是樂不思蜀。
“你有病啊,我丫鬟的東西,你搶什麽搶!”江敏洛一邊揉着發痛的額頭,一邊朝着小冊子爬去。
三王爺快她一步,将小冊子搶在了手裏,他不打開還好,一打開看到裏頭的内容,差點氣得原地爆炸:“江敏洛!”
江敏洛被三王爺吼得連忙捂住耳朵,三王爺惡狠狠地捏住了她的肩膀:“你竟然開始自己擇婿了!你把本王當什麽?”
江敏洛擡手就搶過自己的小冊子,寶貝一般地撫平了上面的褶皺,沒好氣地對着三王爺翻了個白眼:“把你當什麽?當陌生人咯,你和我又沒什麽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