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滅頂之災即将來臨的時候,非洲政府的第一要務居然是撤退和保全清真寺?這顯然是個拙劣至極的借口,他們隻是在盡可能的保全自己的勢力罷了,大難臨頭還不忘記争權奪利,如果這些人不是出自某信奉三民主義的政黨的話,那麽就是他們面對危機遊刃有餘。
或者說,他們根本不在乎非洲這片貧瘠土地的生死。
平時政府向提督們極力營造的末日氛圍,英雄主義,救世主情懷,現在看起來就是場徹頭徹尾的鬧劇罷了。
幾百條深霧如果面對3ooo多名提督,可能就是一塊投入湖中的小石子,水花都濺不起來;哪怕除去鎮守大西洋沿岸的一千餘名提督,剩下的人對付起這點敵人也是手到擒來的,更何況,戰況并不激烈的大西洋南部岸線哪裏需要那麽多人鎮守?
但就在西普萊最需要人手的時候,來自大西洋戰區司令部的一紙命令直接将歸屬大西洋戰區的所有提督摁在了原地,可憐的西普萊老頭名義上是非洲軍事力量的總指揮,有權力調派非洲任何一支軍事力量,但在提督這支特殊戰力的指揮方面,他卻隻是印度洋戰區的總司令,隻對分配在印度洋戰區的提督擁有最高指揮權,對大西洋戰區的提督他隻有次一級指揮權,哪怕是啓動了緊急戰時狀态也是如此。
這張繁雜的權力網對于抗擊深霧沒有丁點幫助,它隻是在幫助資本财閥更方便的掌控軍隊,于是西普萊面對這紙荒唐的命令居然毫無辦法?隻能眼睜睜的看着一半的有生力量被硬生生的削去,當他啓動緊急狀态意圖将非洲軍部牢牢握在手中的時候,他的對手也悄然的展開了反擊,并且是十分緻命的反擊。
這些藏在幕後的複雜矛盾很多提督都并不知道,安桐自然也不例外,他隻是憑借着一定的嗅覺在這裏面聞到一股政治鬥争的惡臭味,并且本能的意識道,紀悄然中給他灌輸的軍隊正在對抗資本的入侵其實應該反過來才對,是資本在對抗軍隊的入侵。
這并不難理解,這個世界的資源幾乎全都掌握着資本和财閥手中,無論軍隊或是政府,哪怕是聯合政府都是在爲資本服務,這才是符合實際的社會狀态,就像第三世界的某個人類希望國一樣。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安桐心中的很多疑惑反倒是解開了,一個被資本家所掌控的世界,做出再荒唐的事都無可厚非,他們隻懂得爲利益服務,畢竟1oo%的利益就敢讓他們踐踏法律,3oo%的利益就能讓他們徹底瘋狂。
所以說即便災厄将至,卻隻有寥寥幾百人坐在這裏。
恐怕人類遲遲不組織反攻,一直與深霧形成着相持局勢,進而保持着目前這種詭異和平的局面,也是那些利益集團刻意操縱的吧?這簡直像極了第三世界1939年那場充滿黑色幽默的靜坐戰,都是爲了自身的利益而放縱強大的敵人。
再想想平時政府向提督們極力營造的末日氛圍,英雄主義,救世主情懷,現在看起來就是場徹頭徹尾的鬧劇罷了。
“喂喂!你想什麽呢?這麽入神?”身邊的蘇婉婉用力搖了搖安桐的胳膊,把他從沉思中喚醒,他這才注意到,現場已經到了近乎失控的狀态。
無數的提督憤怒的呐喊着,抱怨着,他們想的沒有安桐那麽深遠,隻知道自己有可能被派去與深霧搏命,甚至覺得自己已經被抛棄了...
“這不公平!這對我們不公平!憑什麽就要我們去保護這片大6,其他人呢?他們隻是看着我們去送死嗎?”
“早知道我就不該拒絕田中家的邀請...”
“聯合政府呢?提督協會呢?你們承諾的待遇和保障究竟在哪裏?”
安桐有些譏諷的笑了一聲,說道:“以雇傭兵機制管理的部隊就是這副德性,資本家想控制他們非常簡單,可這個黑人老頭嘛,他的軍銜在這些人眼中一文不值。”
“那我們該怎麽辦?”蘇婉婉在旁邊憂心忡忡的問了一句,“我...我還不想死呀,明明連戀愛都沒談過...”
“你擔心個什麽勁?再緊張的局勢也不會讓提督親自上前線,頂多就是加賀換個地方再沉一次嘛,你不正好不喜歡她嗎?”安桐拍了拍她的腦袋,安慰道。
“嗚...但也不是現在啊,至少也要等到把她的價值榨幹之後...”蘇婉婉的小嘴微微崛起,像個小女孩一般不服輸的說道。
“你呀,好歹也是讀過曆史的人,智商不會太低才對吧?你認爲這種局面我們真的能有其他選擇嗎?”安桐好氣又好笑的說道,像是在印證他的話一般,會場裏突然想起了一聲槍響,接着便是噗通一陣重物落地的聲音。
嘈雜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人們紛紛看着那位試圖逃離卻被當場擊斃的倒黴蛋,他的臉上帶着難以置信的表情,雙手捂着心口,雙目圓瞪着痛苦的死去了。
安桐仔細一看,還恰好是位熟人,正好是先前那個高岩提督,想不到他竟然在這裏迎來了最後的歸宿。
接着這個安靜的空檔,西普萊高聲宣布道:“現在是緊急戰時狀态,任何不服從命令的人都将以叛逃罪論處。”
這沒有出乎安桐的意料,老頭的軍銜雖然不管用,但手頭的槍确是真家夥,這個比資本家的鈔票和女人還管用。
他又扭頭看了一眼蘇婉婉,這妮子居然被槍聲吓得一頭蹲在了地上,雙手抱頭懾懾抖狀...于是隻好伸手把她拉回座位上,沒好氣的說道:“抱頭蹲防是賣萌技能,真以爲能擋住子彈啊?”
“嗚嗚...吓死人家了!”蘇婉婉帶着哭腔說着,可愛的臉蛋上滿是委屈,身子還在微微抖,看着真可人憐。
“唉...你說你一抗戰紀念館的導遊,這麽長時間的熏陶就沒學到一點革命先烈的英勇嗎?”安桐對這個豬隊友真是有些無奈了,但又看見那雙飽含淚水馬上就要絕堤而出的大眼睛,隻好又安慰道:“好啦好啦,有我在你就放心好了,我會保護你的。”
“嗯...”蘇婉婉小聲的應了一聲,又悄聲問道:“你爲什麽總是這麽冷靜啊?”
安桐環顧了一眼逐漸安靜下來的四周,低聲說道:“你不都說我是笨蛋嗎?笨蛋可是不會感冒也不會害怕的,況且還是這麽小的場面,區區幾百條深霧就把你們折騰得這麽失态,以後怎麽去當bigseven啊?”
就在他說話的同時,台上的西普萊也抓住再次安靜的機會,又宣布道:“當然了,我也不會讓大家白白付出的,所有聽從命令并參與了此次防禦作戰的提督,都将獲得三萬點資源和1ooo點貢獻的獎勵!”
“我的承諾當然不會是空頭支票,在我身邊這位來自聯合政府的沃奇*道格執行官以及他的家族會爲大家支付這筆費用的。”西普萊說完,攤手指向那位一直安靜的西裝政客。
“閣下...你不能這樣!”道格執行官心頭簡直想要日了狗,他真沒想到這老頭能這麽無恥,一句話就把這沉重的包袱甩給了自己家族,于是便連忙快步走到西普萊身旁,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西普萊先是關閉了話筒,又飽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你父親爲了把你擡到這個位置上所塞的錢可比這多多了,而我現在把你們家族一直謀求的政治資本拱手送到了你面前,你卻打算拒絕這份最後的大禮?”
道格執行官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陣陰晴不定的神色,假如這次非洲能夠成功防禦下來,在其中揮了重要作用的他将獲得一筆巨大的政治資本,整個家族都能因此而生輝,可如果輸了的話...
西普萊察覺到了他的猶豫,又低聲說了一句:“你如果在這裏讓這些小夥子們失望了的話,你的父親恐怕會對你更失望吧?”
道格執行官聽見這句話,像是瞬間醒悟了一般,一把奪過了西普萊手中的話題,對着提督說道:“是的,諸位,我是沃奇*道格,我以聯合政府駐非洲執行官,以及道格家族的名譽保證,諸位都會得到應有的獎勵!”
這番話頓時在台下引起了一陣歡呼,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高額的獎勵讓原本低落無比的士氣頓時得到了最大化的鼓舞,安桐也不得不承認這個西普萊還是有兩把刷子的,這套最基礎的大棒胡蘿蔔玩法,反倒是最适合眼下情形的。
倒是蘇婉婉這傻妞,還一個勁的在那裏感慨,哇!好多資源呀!哇!這個道格執行官好有錢啊!
安桐覺得自己應該很難讓她理解如果對方真有錢的話,就不會這麽直截了當的收買政治資本了...一時間,他竟然體會到了希格拉面對自己不停詢問艦娘科技時的心情,這真的很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