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在紫炎空間中所看到的許雲,未必就不會是許雲佯裝而出。
但這一切重要嗎?
不重要,許雲救了自己的命,這些年對自己的修煉,也給予了諸多幫助。
“晚輩不在乎,隻求前輩能答應晚輩的不情之請。”羅布說道,他想要一個答案。
羅布确實不在乎,羅家已經覆滅。外加他叛逃修羅軍,暗界,恐怕再無他的容身之地。
以他一人之力,想要反抗龐大的修羅軍,這是不現實的事情。
“我不能收你爲徒,我也遠遠未達到收徒之境。”許雲輕聲道,他還是拒絕了羅布的請求。
哪怕許雲不再是天命子,甚至以他如今的狀況來看,甚至不能算是一個紀元界的人。
但有一點是永恒不變的,他是天命一脈,是天機樓當代樓主。
他的道統,不能輕易流出,體内無天命之力,枉然修煉光陰成寸大法,唯有死路一條。
他這天生便擁有天命之力的人,因爲修煉光陰成寸大法遭受了多少磨難,受到了多少天道反噬,唯有許雲自己清楚。
羅布面色呆滞,他不知道許雲的心中的想法,隻聽到了許雲拒絕的話語。這一刻,羅布感覺自己的心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握住,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雖不能收你爲徒,但我有一故人之法,可傳于你。”許雲看出羅布的失落,他接着說道:“此事之中,我隻會出手一次,具體何時出手,全在你一念之間。若此事落盡,你還能活着,故人之法,我便給你。”
許雲口中的故人之法,自然是在天藍大陸,死在許雲面前的易浩瀚的《浩瀚訣》。
許雲相信,以易浩瀚的胸襟,他不會在意自己法究竟誰所繼承,紀元界之人也好,暗界之人也罷,隻要能傳下去,九泉之下,易浩瀚都會心安。
羅布的面色從呆滞逐漸轉變爲堅定,他的眼神中閃爍着希望的光芒。雖然許雲拒絕了他的拜師請求,但許雲所提出的條件,卻給了他一個新的目标和方向。
“前輩,我明白了。”羅布深吸了一口氣,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決然,“我會努力活下去,完成您的考驗。”
許雲在玉佩空間中微微點頭,羅布是他看着長大的,抛開紀元界與暗界之間的糾葛,許雲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非常不錯,他有着無窮的潛力。
此番叛逃修羅軍,對羅布而言,說不上好與壞,這是釋放他潛力的一個機會。
若羅布能把握住這個機會,他便可一飛沖天,從無名小卒,正式蛻變爲一名強者。
“你爲何要如此麻煩,本就不是自己的法,直接給了又有何妨。”子墨盯着許雲的後腦勺,她嘟着嘴說道:“這樣還能增強一些他的實力,以他現在的實力,想從修羅軍的追殺中活下來,我看懸。”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他體内的修羅之血遲遲未能蘇醒,是龍是蟲,就看這一遭了。”許雲淡笑回答,他對羅布有着足夠的信心,他知道,眼下的羅布,還未顯露他真正的天賦。
“我不想看到他們倆死,你袖手旁觀,我可不會放任不管。”子墨将目光投向一旁因爲太過疲憊而睡過去的绮羅,她對着绮羅屈指一彈,绮羅身上立馬浮現出細密黑炎。
這是暗血天凰特有的力量,它不僅能在危險來臨之時提供預警,還能保護绮羅。
羅布看着绮羅身上突然升起的黑炎,他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訝,而後低頭看向自己胸口的玉佩,想起數月之前在礦脈中見到的那個黑衣女子。
“前輩,這是?”羅布輕聲問道,他不太确定。
“有人可憐你們兩個小家夥,給你們倆保命符呢。”許雲輕笑說道,他還回頭看了眼子墨:“一個熱心腸的人。”
子墨沒有回答,隻是輕輕嬌哼了一聲,便繼續關注着周圍的動靜。她的黑炎在绮羅身上緩緩流轉,而後融入绮羅體内,再無半分痕迹。
“多謝黑衣前輩!”羅布誠懇說道,他不知道爲什麽那個黑衣女子爲何會與許雲在一起,也不知道爲何黑衣女子會出手幫助自己,但眼下至少先表明自己的感激才對。
令許雲都意外的是,子墨回答了羅布:“叫什麽前輩,都給我叫老了,我叫子墨,以後你就叫我子墨。”
羅布微微一愣,他沒想到這位神秘的黑衣女子,會直接與他對話。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被尊重所取代。
“多謝子墨前輩。”羅布鄭重說道。
子墨略感無奈,她心中暗道: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小子如此木讷。
許雲在玉佩空間中觀察着這一切,他嘴角勾起一絲微笑。幾個月時間的相處,許雲也摸清了子墨的脾氣,簡單來說,就是一個熱心腸的心善大小姐。
“悄悄告訴你,子墨的身份不簡單,多多讨好她,或許修羅軍會因爲她而不再追殺你。”許雲在玉佩空間中,通過某種隻有羅布能聽到的方式,輕聲說道。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玩味,似乎在透露一個重要的秘密。
“前輩……晚輩并不想通過讨好誰來應對危機。”羅布小聲且堅定說道:“先前晚輩對前輩那話,是晚輩的肺腑之言,并無太多功利之心。”
許雲悠悠一歎,他知道羅布有一顆赤子之心,以羅布的成長環境看來,是極爲難得的。但他沒有說的是,這世界并不如羅布想象的那樣,就連許雲,對羅布也是利用成分居多。
“休息吧,明日還要趕路。”許雲心情複雜道。
夜幕下,森林中的奇異聲音漸漸平息,羅布和绮羅在許雲和子墨的守護下,終于能夠安心地休息。他們知道,明天,他們還将面對更多的挑戰,但現在,他們至少能夠暫時放下警惕,恢複體力。
而羅布與绮羅沒感知到的是,有一隊身披戰甲的修羅軍戰士,正朝着兩人躲避的山洞逼近。
羅布與绮羅的蹤迹,終是沒能躲過修羅軍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