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大師丢下手中的白毛巾,說話的同時,嘴角還露出了一抹譏笑。
上官慶峰心中大喜,嘴上緊跟着說道:“有恩師這句話,慶峰就放心了,不過此人對恩師,對靈藥大會如此不敬,不知恩師覺得,該如此處置此人?”
“以你之見呢?”
谷大師眼神瞥了一眼上官慶峰,将後者心中那點心思計算看的清清楚楚,但他并不戳破,相反,這也可以看作是一種考驗。
做了這麽多年的上位者,谷大師對于禦下之道,可謂是爐火純青,眼下他雖然打算退居幕後,然而這并不意味着,他就真的想要交出手中的權力。
說白了,想要掌控下屬,除了必要的威懾之外,神秘與強大,也是不可或缺的。
上官慶峰目光一閃,随後陰險說道:“恩師,我認爲,想要在古武界中做出一番大事業,需要具備兩個條件,要麽得有強大的實力和天賦,要麽就得有極高的聲望和影響力。”
“說下去。”
谷大師擺擺手,臉上露出了一抹滿意之色。
上官慶峰精神一振,加快語速說道:“這李富貴顯然不具備什麽強大的實力,他現在依靠的,其實就是之前嘩衆取寵得來的聲望,我們隻需要打擊他的聲望,就能讓他一無所有,淪爲小醜之流!”
谷大師捋了捋胡須,笑眯眯的說道:“說的不錯,慶峰,看來這些年你長進不少啊。”
上官慶峰謙虛說道:“那都是恩師教導的好,在恩師身上,還有許多慶峰要學習的東西呢。”
谷大師笑了笑,說道:“你繼續往下說。”
上官慶峰就直接說道:“此人隻要來參加您的壽誕,您可以以他沒有邀請函爲由,當着衆多來賓的面,将其趕出去,如此一來,這李富貴将成爲古武界的最大笑柄!”
谷大師眼中露出一抹冷笑,說道:“不錯,你算是說到點上了,這家夥若是知情識趣,自己離開也就罷了,他要是敢來,老夫可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上官慶峰連拍馬屁,欣喜說道:“恩師英明啊!”
心中卻是徹底放下了心。
上官慶峰之所以會出這麽一個主意,其最大的目的,自然還是爲了維護自己的利益。
隻要谷大師當衆将李富貴給趕出去了,那麽從此以後,不管李富貴是變成砧闆上的肉,還是變成翺翔九天的雄鷹,至少谷大師與對方,是絕對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兩人又密謀了一會兒,谷大師便端起了茶杯,上官慶峰知情識趣的離開了院落。
“爹,您剛剛,剛剛……”
上官鴻走出院子以後,嘴裏吐出一口濁氣,滿是憋屈的開口,卻又不敢将話語說的太直白了。
上官慶峰冷哼一聲,說道:“覺得你爹太卑躬屈膝了?太不顧身份了?甚至能把姿态擺到塵埃裏,舔這麽一個老頭?”
上官鴻漲紅臉說道:“爹,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隻是……”
“哼,蠢貨!”
上官慶峰劈頭蓋臉的罵道:“你難道不知道,咱們上官家族現在,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了嗎?”
上官鴻臉色一呆,忍不住說道:“爹,也沒你說的這麽嚴重吧,咱們上官家族不是一直都很厲害嗎?”
上官慶峰眉頭緊皺,淡淡說道:“那是以前,而且咱們上官家族之所以有今天,你以爲是爲什麽?”
上官鴻毫不猶豫的說道:“當然是因爲爹你的英明神武,雄才大略!”
這世上沒人不喜歡聽馬屁,上官慶峰自然也不例外,他臉色緩和了一些,搖頭說道:“這是其一,卻并不是最根本的原因,最根本的原因是,所有人都知道,你爹将要成爲下一任的靈藥大會會長,方才會那麽巴結咱們上官家族。”
上官鴻不理解的說道:“爹,這不是闆上釘釘的事情麽?”
“以前是這樣,現在就未必了,如果那個李富貴成功了,呵呵,咱們父子兩個今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上官慶峰眼中滿是陰沉和憤怒。
他在靈藥大會這麽多年,一直都是谷大師的堅定支持者,他所爲的,不就是将來有一天谷大師坐膩了那個位置以後,能讓他來坐麽?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谷大師這個老家夥,居然真的動了想要将他換掉的心思。
他也不是什麽天真的年輕人了,他很清楚,一旦谷大師選擇了李富貴,毫無疑問,他的身份以及立場立馬就會變成兩人的眼中釘,兩人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也勢必就是除掉上官家族!
上官鴻傻乎乎的說道:“可是爹,我怎麽看谷大師根本沒有改變主意,是不是咱們多想了?”
“蠢貨!”
上官慶峰微怒的罵了一句,低喝說道:“你以爲那老家夥會将心裏的想法表現在臉上嗎?他那是在敲打你爹,他要是真的一點心思都沒動,你以爲李富貴現在還能這麽逍遙快活麽?”
上官鴻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他忍不住罵道:“這老棺材,把咱們當猴耍呢?”
上官慶峰眼睛深處充滿了暴虐,他嗤笑說道:“無妨,他也耍不了多久了。”
上官鴻沒有多想,而是惡狠狠的說道:“爹,那個李富貴,一定要弄死他,這個人總是跟我們上官家族過不去,還老是欺負我,要是再不給他點顔色瞧瞧,他還真以爲我們上官家族是泥捏的呢!”
“哼,這個李富貴,蹦跶不了多久了,等他被趕出這裏以後,就是他的死期到了!”
上官慶峰輕蔑一笑,絲毫沒有将李富貴給放在眼裏。
上官鴻卻是興奮起來,他這些天做夢都想要看到的,就是将李富貴給踩在地上,狠狠的羞辱與報複!
而這一天,馬上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