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于門外那位未知的莊園主,傭兵也不介意懷揣着最大的惡意去揣度對方的想法,他可不想因爲輕視去接觸到這個莊園内的任何藥物。
他才不願意配合這些人的遊戲。
等待是漫長的,可那沒過多久便會響起的敲門聲仿佛在和他比拼着耐心。
“哐哐哐——”
直到,他接受下對方所給予的這份尊重。
——這是屬于他的房間,他有權決定誰可以進來,也可以就這麽耗着,直到對方放棄。
“...進。”
“終于肯交流了麽,那麽早安,奈布·薩貝達,希望這些天的緩沖時間已經足以讓你保持冷靜。”
伴随着房門被推開,傭兵也順勢看向了門口處那位着一身黑衣的金瞳少年,他能感受到對方也保持着十足的警惕,并未有放松的絲毫。
就是吧,還真和他最後昏迷前看見的那樣,是名小孩。
“呵,就派你一個小孩過來和我交涉?”
傭兵沒有選擇立刻出手,他上次已經嘗試過了,逃不出去的,倒不如試着聽聽面前的小家夥會說些什麽。
不過,這并不意味着他會束手就擒。
“我不會遵守你們的任何規則,讓我離開這裏,或者我們可以繼續耗下去,直到你們對我感到失望。”
“你的需求我已經知道了。”
對于傭兵的事先聲明,夏目隻是微笑點着頭應了下來。
他從未設想自己能在第一次就勸說對方答應下他的要求,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但哪怕他的時間并不多,也無需着急。
“那你爲什麽不試着獲得遊戲的勝利呢?離開,或者是巨大的财富、地位...”
“别把你們那套騙術用到我的身上。”
傭兵強硬地打斷了夏目繼續說下去的話,他可不是那些天真的家夥,當他答應下的那刻,等待他的或許就是無數次洗去記憶的重複遊戲。
直到他的某次失手,然後死去。
“或者你還有一個選擇,試着殺了我,這對你們而言也不算什麽難事吧。”
他拿着随身攜帶的那把軍刀靠在了自己的脖頸處比劃了一下,細微的血痕很快便出現在了他的身上,可沒過多久便又愈合了起來。
毫無蹤迹。
但這動不動就朝自己脖子來上一刀的舉動倒是讓夏目多了幾分忌憚。
要知道目前因爲知道自己不死而放開玩的也就隻有雜技而已,就連先知都極其避免自己受到不必要的傷害。
“看來你已經有所發現了,我們早就死了。”
但他隻是順着傭兵的話接了下去,試圖重新掌握話語權,而非去考慮什麽對方所說的問題。
“隻是因爲曾經參加過遊戲的緣故被留存了下來,可莊園作爲限制的同時,又何嘗不是一種保護呢?外面的世界早就物是人非,故人故事早就無法追憶,就連故地都無處尋覓。”
“那我又爲何還要聽從你的?”
“我能讓你離開。”
“...我不信。”
似乎的确被夏目的話語說動了,傭兵沉默了許久後,才表達出了一個十分主觀的回答。
也就自然而然地被夏目抓住了重點。
“我不需要你的信任,我可以做給你看。”
夏目大緻講述了一下關于身份牌的内容與時間限制,以及關于目前這個世界的發展。
他在說,傭兵便在一旁安靜的聽着。
不知信了幾分。
“你很清楚規則束縛着你的同時也束縛着我,你幫我做事而我确保你完全自由行動的時間,如何?”
“我需要更具體的計劃,而不是一個承諾。”
傭兵看着眼前仍保持着冷靜判斷的夏目,也減少了幾分抵觸情緒,正如對方所講的那般,如果外面的世界早已改變,他自然也就沒了繼續奔波的理由。
爲誰做事他并不在意,他隻是信不過這個莊園而已。
尤其是這裏總會讓他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
“自然,一天的時間五五分如何?前面十二個小時歸我,後面的時間你自行處理,需要花錢的地方我來負責。”
“等待的時間太長了。”
傭兵搖了搖頭,他已經從夏目這裏知曉了使用身份牌的冷卻時間一事,或者說對方根本沒打算對他有任何的隐瞞。
而誠心合作的态度也讓他對眼前的小孩多了幾分好感。
“目前我的計劃主要有兩個,分别在湖景村和月亮河公園,莊園的重現需要一些場景的配合,而這兩個地方在重現後我們便可以自由往返,你想選哪個?”
“誰先誰後?”
“湖景村在前,那是一個被舍棄的海邊小鎮,或許會涉及幾位神明,而月亮河公園則相對安全許多。”
夏目并不介意将這些信息告知給傭兵。
他接下來的計劃其實早就已經定下來了,在從白沙街孤兒院返回的那個傍晚。
傭兵在詢問完後就沒了聲響。
不過夏目也知道自己花在對方身上的時間已經足夠了,便也沒進行任何的催促,反而主動提出了先走一步的意思。
“時間也差不多了,明天在我結束對話之前你都可以給我答複。”
“隻有一天?”
關于夏目給出的考慮時間,傭兵有些疑惑,畢竟從夏目最開始的表現誰都可以看出是想要同他耗下去。
按理來說時間越長他動搖的可能才越大。
“因爲我的休息時間隻有兩天,說起來我和你也差不多,在離開莊園後都在爲别人賣命殺人,但很可惜我的任務向來完成的都不算出色。”
夏目露出了一個略帶歉意的微笑,随即帶上門消失在了傭兵的眼前。
将這番話留給對方慢慢思考去。
不過還未等他離開,另一間并未閉合完全的房門便微微敞開了來,冒出一個金燦燦的大腦袋轉溜着藍色眼珠子緊緊盯着他。
“川上,騙人可是會長長鼻子的。”
麥克見夏目并未感到冒犯後,才完全從房間裏跳了出來,一上來就給對方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哇~我好想你哦,爲什麽這麽久不回來找我玩了呢?是不喜歡麥麥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