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朝柯南大聲喊道,自己則再次加速向着對方跑去,同時做好了抓起對方的衣領一同離開的準備。
被劃開的傷口已經開始不斷向外崩出血液,強烈奔跑造成的二次撕裂傷更是不斷觸及着安室透的神經。
疼痛順着脊髓蔓延至大腦。
大量血液已經順着被染紅的衣角滴落在地,而濃郁的血腥味也提醒着柯南究竟發生着什麽。
而柯南在意識到這場突如其來的追逃究竟意味着什麽後,便同樣沒有猶豫地跟着安室透跑了起來。
甚至在運用上高科技後,速度比起受傷的安室透還要快。
……啊,這算什麽小孩?
“你怎麽受傷的?”
“傑克……我違反了、規則……提前,見到了傑克。”
安室透盡量簡略地闡述了自己的經曆,他借着奔跑的間隙也時不時往身後望去,以分辨自己和對方的距離,防止再莫名其妙被靠近來上一刀。
或者被對方抛出的霧刃擊中。
他有預感,一旦再被這樣來上一下, 那等待他的,便隻剩下死亡了。
跟在一旁的柯南在觀察到了那道被血液浸染的巨大傷口時,也不由得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傑克真的會如此痛下殺手。
尤其是,剛剛對方在送達邀請函時,還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樣。
“你的傷需要包紮一下!”
“你也是,受邀者?”
隻是安室透沒有接受來自柯南的關懷,反而格外生疏地問起了柯南的身份問題。
他可不覺得一個這麽小的小學生,會又什麽特殊之處,值得那個貓少年浪費一個邀請者的名額。
還是說,找東西的主題...
他突然想到了上次楓葉金皮時遇到的那一群小朋友。
“你是叫,柯南,是嗎?”
“是,你就是上次動手的那個家夥吧。”
而在雙方确認對方是所謂的熟人之後,安室透和柯南便十分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随着距離的拉開周身的迷霧漸漸散了開來,雖然也不知爲何傑克并沒有追上來,但至少,這意味着他們暫時安全了。
或者說,安室透暫時安全了。
安室透跟着柯南的指引躲到了某個擺放着雜物的房間内,這個房間并沒有什麽特殊之處,如果硬要說點的話,那...這裏的窗戶沒有被遮擋。
因而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的傷勢也是毫不掩飾地表露在了柯南的面前。
“是。”
安室透此時才回答起柯南的問題。
他下意識朝着仍算是個小朋友的柯南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也不知是在安慰對方不要害怕,還是在安撫自己已經順利逃脫的心緒。
或許都有吧。
在停下奔跑後,那些傷口帶來的副作用便開始完全體現了出來。
眩暈、耳鳴、強烈的心跳伴随着火辣辣的疼痛感不斷刺激着安室透的大腦,但他并沒有将這一切在柯南面前表現出來。
僅僅是找了個偏角落的位置,自顧自地做起了應急處理。
而柯南在想到上次安室透當着他的面殺掉的那幾個人時,便也對其少了幾分好感。
可此刻他們身爲一同參與遊戲的友方身份,還是讓他對安室透伸出來援手。
隻能說柯南不愧是去“什麽都教”夏威夷學習過的,就在安室透以爲對方隻會搗亂的時候,他十分完美地對傷口進行了有效的包紮。
也讓原本打算拒絕的安室透繼續保持了沉默。
“你是爲什麽要來參加遊戲?”
柯南問起了安室透來參加遊戲的目的,試圖尋找起他們之間十分存在可能的相同之處,但見對方抿起了嘴,還以爲是安室透不願意說。
便先提起了自己的理由。
“先說我吧,元太步美...也就是上次和我一起的那幾個小學生,他們都被傑克給困了起來,而傑克給我的選擇就是收下邀請函,或者拒絕。”
還未等柯南将自己的話說完,安室透突然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你是說,是傑克親自将邀請函送到到你的手中?”
“你不是嗎?”
“可以…給我看一下嗎?”
他看着眼前小小一隻的柯南,也開始認可起這個小孩的能力,畢竟對方的确格外的聰明,至少從目前看來,并沒有什麽值得挑剔的地方。
柯南見狀猶豫了片刻,似乎并不是很确定安室透的目的。
但鑒于他本身已經看過一次,其中并沒有更多值得推敲的内容,倒也不是那麽抵觸這件事。
而安室透接下來的話,更是加強了他的這個想法。
“哦對,我來參加遊戲的目的,大抵…可以算是,想見一見曾經的那些好友吧。”
“他們怎麽了?”
“他們都死了,死在了我的…前面。”
“……抱歉。”
柯南爲自己提及這些事情進行了道歉,而安室透也隻是笑了笑,順勢接過了柯南手中的舊制邀請函,似乎并不在意這些。
就仿佛這就是一個編造的謊言,用來騙取他的同情心那般。
但柯南就是能肯定,對方說的就是真的。
甚至對于安室透那片刻的停頓他也有所猜測,想來對方原本想說的可能并不是前面,而是……面前。
有好友死在了對方的面前。
如果換做小蘭、川上等好友死在他面前的話,那他也一定會發瘋的吧。
然後不惜尋找任何可能存在的希望。
就在柯南進行聯想體會悲傷的時候,安室透突然動作格外突兀地從自己懷中掏出來屬于他的邀請函打了開來。
“怎麽了?”
“線索,就在邀請函上。”
“什麽!”
柯南在聽到安室透的回答時有些不确定,明明他一開始就已經反反複複地看了好幾遍邀請函,上面除了一些通俗的說辭外,應該并沒有什麽其他的東西才對。
對方是怎麽發現線索的?
他接過由安室透遞回的邀請也半信半疑地打開翻閱起來,可其中的内容如對方所言的那般,是代表着線索的信息。
而非原先的邀請内容。
“這是…”
柯南看着手中的信函下意識地眨了眨眼,一時間不知道隐藏在幕後的那個家夥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而他的邀請函上,隻有一句不知何意的謎語——
【四葉草也會因爲自己的第四片葉子而感到不合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