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等在前台的中年男子不斷朝着門口望去,同時還時不時地看向手腕處的針表。
渾身透出一副趕時間的模樣。
在終于見到夏目委托中那輛黑色老爺車出現在門口時,他迅速拿起身旁的便當盒,攔住了從中走下的那位身着黑色風衣,還帶着遮擋面容的黑色禮帽的白發男子。
“黑澤先生,一個自稱夏目川上的小朋友托我将這份便當轉交給你。”
說罷,似乎是覺得琴酒的目光過于尖銳,又或者是夏目早有交代。
他并沒有等待琴酒伸手接過便當,反而直接将其又放回了原先的座位上,自己則再一次看了眼手表,不斷朝着門口處靠近。
“那個小朋友還說,如果你不願意要的話,就讓我放在這,等下會有收垃圾的人來處理的。”
對此,琴酒并沒有第一時間出聲接過話。
隻是冷着眼上下打量了番眼前的這位中年男子,以對方表現看來,這人應該是并不知道組織的事,以及他的身份。
一個路人吧。
琴酒随後示意身後的伏特加上前幾步拿過便當盒,自己則擡手攔住了對方離開的腳步。
“他有說爲什麽不能親自送到嗎?”
拜托其他人送東西,大概率都會附上自己走不開身的理由,更何況一個路人呢。
琴酒記得他昨天可是有說過,讓夏目在公司這邊等他的,結果現在人不在,他自然需要知道這隻是暫時的,還是說…
夏目這小子根本就沒打算來過。
隻是随便托人送了份點心過來,就想潦草帶過此事?
呵。
真當所有人都和他一樣幼稚嗎?況且目前的情況與以往也有所不同,自己需要看到夏目這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
“額…我看他是一個小孩子,也就沒問那麽多,可能是忘了什麽東西又返回去拿了吧。”
中年男子結結巴巴地回答着琴酒的提問,心中則暗中吐槽起來。
他總不能說這是他在暗網接下的委托吧。
也不知道爲什麽,眼前這個白發男子給他的威懾力極強,就好像是他做錯了什麽事般,正在面對來自上層的責問。
等等,這人又不是我領導,我怕什麽。
不過這還真是準時,對方來的時間和任務約定時間幾乎差不了多少,不然再多等幾分鍾,他就可以什麽事都不用交代,直接拿錢走人了。
這般想着,中年男子也沒有打算再多說什麽,鞠着躬說了句趕時間便離開了。
而在對方這麽有禮貌的情況下,琴酒倒也不太可能真的在這裏将對方強行留下來。
畢竟,這裏盯着他的眼睛也不少。
待回到私人辦公室後,琴酒才出聲指揮起伏特加将那人的身份調查清楚,自己則将手中的便當盒随意放在了一旁,并不急着打開。
很快,伏特加便發現這位中年男子倒并非是與組織完全沒有關系的路人。
這是一個…
情報組的外圍成員。
甚至并未麻煩多久,一段私下交易的對話被伏特加給破譯了出來,接着擺在了琴酒的面前。
又或者說,夏目根本沒有打算對這段對話進行隐藏的意思。
【Painter(畫家):一個小委托接不接,時間是今天早上8:15~9:05,最多不超過9:10,幫忙送一個東西,危險度爲0,賞金我出xxx。】
【…:如果超時會有補償嗎?】
【Painter:不會,但時間一到你可以将東西放那直接離開,交易仍然成立。】
【…:…行,我接了。】
【Painter:明智的選擇,到時候你去xxx等一輛黑色保時捷,車牌号爲…】
除開委托内容外,再沒有更多的信息。
而且委托内容都是以組織的常見格式,交代完了任務的時間、地點、事件與委托金等内容,沒有什麽值得多加關注的地方。
其中唯一的疑點是——
夏目是怎麽知道琴酒的行程的。
還…如此具體。
同時意識到這個點的琴酒和伏特加對視了一眼,不過最終還是伏特加率先移開了目光。
“大哥,最近白酒已經很久沒聯系過我了。”
“我知道。”
琴酒并不是絲毫沒有懷疑過伏特加。
但一來伏特加跟了他那麽多年,不太可能做出這種傻事;二來夏目玩弄人心的标簽可不是鬧着玩的,他自然不可能不重視。
雖然不知道夏目是從什麽地方知曉了他的行蹤,但用這種方式挑撥離間、讓他陷入懷疑之中,從而無法顧及到對方的話…
不得不說,倒也算是個不錯的想法。
“一點小把戲而已,伏特加,去後台把他的賬号給禁了。”
“…但是大哥,現在暗網這邊都是交給白酒去處理的,把他号禁了他進不去的話,我們的工作量又得增加不少了。”
主要是我的工作量會增加不少啊,大哥。
伏特加猶豫片刻,小心翼翼地将這樣做的後果說了出來,以試圖扭轉琴酒的想法。
拜托,他們已經連續好幾周都在處理那些堆積許久的任務,好不容易快弄完了,能不能别在這個時候出岔子啊。
他已經好久沒見過他珍藏的那些可愛的偶像海報了。
本來幾個任務地點隔得就遠,這些天下來,日本都快被他逛了個遍,快餐盒飯都吃膩了,好想回家躺着啊。
“要不這樣,我通過暗網給他的賬号加一道鎖和一扇天窗,這樣一旦他那邊通過暗網有所行動,我們這邊都能第一時間收到消息。”
“…”
琴酒沉默地瞥了眼略顯忐忑的伏特加,也知道最近任務的确有些過于繁重,他們是需要一點時間休息下了。
況且他也需要空出時間來守着成爲不定因素的夏目,便順勢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梯子下了。
哼,那小子倒是挑了個好時機。
“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