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關系還不好說,隻是通過那個聯想到的。”我回頭看了一眼在院子裏吃面的海棠,“海棠說,他們村子裏的人都姓海,而且天生右邊心髒的人很多。”
“你的意思是……”邵子龍眉頭一皺,“這石門村裏的人,很可能是一個血脈比較特殊的家族?”
我說對。
“我知道了!”邵子龍猛地一拍大腿,不過很快就意識到海棠還在裏面,壓低了聲音道,“所以那生下來的孩子,也可能會比較特别,有人盯上了這裏的孩子?”
“海棠說,前幾天有個剛出生的孩子夭折了。”我又補充了一句。
邵子龍眯了眯眼睛,目中精光閃爍,“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小孩子夭不夭折,那還不是接生婆一句話的事,這老太婆随便動點手腳,都能左右生死。”
我點了一下頭。
“所以,那接生婆是在做販賣兒童的勾當,那三個外地人就是進來收孩子的?”邵子龍恍然大悟。
我看了他好幾眼。
“你看我幹什麽?哪裏說錯了?”邵子龍疑惑。
我咳嗽了一聲道,“沒說錯。”
邵子龍皺了皺眉頭,忽然反應過來,“不對,我怎麽感覺……”
他深吸了一口氣,抓了抓頭發道,“這石門村好奇怪,處處透着詭異啊!”
“行了,先休息一會兒,晚上估計得幹活。”我說道。
邵子龍目光一閃,“你是說,晚上還有人要進村?”
“如果前面那三個人進來是接孩子的,既然沒接出去,那肯定還是要來的。”
“不錯!”邵子龍摩拳擦掌,“哥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麽妖魔鬼怪!”
我們倆在外面商量了一陣,等回到院子裏,見海棠已經把碗筷都給刷洗好了,正從屋裏抱了一床被子出來。
原來是怕我們沒地方睡,給我們收拾了一個房間。
“你看,這樣貼心的妹妹哪裏找!”邵子龍感慨地道。
“是是是,咱們也不含糊。”我笑道。
邵子龍點頭道,“這還差不多!”
在院子裏坐到九點左右,邵子龍就讓海棠先回屋睡覺,他要跟我去外面再轉轉。
“好。”海棠看着我們的眼神雖然有些好奇,但沒有追問,很是乖巧地點點頭,就回了自己屋子。
我和邵子龍從院子裏出來。
“收網咯。”邵子龍搓着手笑道,“你說那幫癟犢子有收獲沒?”
“有兩幫人呢,你是說哪幫?”我問他。
邵子龍樂道,“你把小瑤也當成癟犢子啊,要被她聽到了非氣死不可!我是說衛東亭那幫人,故意把咱們哥倆丢在村子裏打蠟,等咱們把魚網住了,不知道他們那些癟犢子什麽臉色?”
“那就先網魚吧。”我看了一眼四周,“你東我西?”
“行!”邵子龍說罷,身形一閃,就消失在了原地。
隻見一道人影在黑暗中穿梭,一溜煙就翻上了前面一棟房子的屋頂。
我轉身往西走去,在那座白骨塔邊上,找了一棟最高的房子,悄然登了上去,坐在屋頂上。
石門村并不大,兩個人占據了東西兩個方向,互爲犄角,基本上可以把整個村子的動靜盡收眼底。
夜沉如水。
白天的石門村已經是非常清靜了,到了深夜,尤其冷清,四下裏黑漆漆一片,基本上已經看不到什麽燈光。
而且村裏也見不到貓貓狗狗的,連一聲犬吠都沒有。
一片死寂。
這一等,就等到了淩晨時分。
大概是兩點鍾左右,天上的月光被雲層遮掩了一下,突然間我瞥見守在東邊屋頂的邵子龍沖我打了個手勢,就縱身而下,朝着東南方疾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