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AD-4号聞言,略微停頓了一瞬。
然後,它果斷無視了這麽一點小細節,就這麽任由EDU-7号在解釋之後,就把話題含糊過去了。
針對那隻老鼠,EDU-7号繼續道:“……而且,科研和教學使用的實驗鼠,一般都是大白鼠和小白鼠。像是這種灰老鼠,一般都生活在陰暗的垃圾堆裏——”
SAD-4号終于找到說話的地方了,立刻插了一句道:“哦,它們一般生活在貧民區、垃圾堆或者下水道裏,那些陰暗潮濕、有很多角落作爲藏身之處的地方才是它們的快樂老家。”
話說到一半上被打斷了,EDU-7号也不介意,畢竟它又不像是SAD-4号這麽喜歡聊天。
于是,等SAD-4号的話音落下之後,它才繼續說道:“就算是之前那個邪教徒,我覺得,她從生物實驗室拿一點小白鼠、大白鼠的實驗素材來放血,也肯定比她在學校裏抓一隻灰老鼠藏起來要方便很多吧?”
EDU-7号:“我想說,我們中央大學的校園環境還是很不錯的,真的沒那麽多灰老鼠可以抓。”
馮洛彬:“……”
他臉上浮現出了一個有些奇怪的表情,好像突然間想到了什麽一樣。
“還有一個不合理的地方,”馮洛彬喃喃自語道:“一個在402宿舍被燙傷的老鼠,又是怎麽逃到下水道裏面的?”
SAD-4号這才出聲表示道:“它的眼睛也不對勁。”
馮洛彬和EDU-7号同時看向它。
畢竟是SAD-4号的攝像頭拍下來的視頻,它可是看過“現場”的,有時候嗎,視頻效果和真實效果,的确會出現一些微小的不同。
SAD-4号:“那隻灰老鼠逃走之前,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我感覺,它的眼睛就像是假的,唔,有點像是已經不清晰的被損壞的玻璃,有種奇怪的質感。反正,正常老鼠不應該是哪個樣子的。”
馮洛彬:“如果一隻老鼠本身就眼睛有問題,那麽,它也沒必要再去看你一眼?”
SAD-4号:“我覺得是這樣。”
就在這時候,EDU-7号突然又遲疑了一下,“Emmmmm,是你叫的人?”
它和SAD-4号問道。
SAD-4号沒立刻回答。
馮洛彬一時間還有些不明所以。
下一秒,EDU-7号就把大屏幕上的内容換成了剛剛一個監控攝像頭拍下來的内容。
并且,EDU-7号已經對監控視頻的内容做了一定程度的剪切,還直接開啓了倍速播放的模式。
于是,馮洛彬就意外地看到,四個對他來說都十分陌生的清理者,已經開着車接連通過了三道中央大學的内部門禁,一路風馳電掣地沖向了SAD-7号那個被綁架的便攜式終端,最後發出信号的位置。
——那是一個靠近E區和F區宿舍樓的、環境相對沒那麽優越位置
并且,那幾個讓馮洛彬都感到陌生的清理者,在下車之後,二話不說,直接開挖。
截止EDU-7号提出質疑的瞬間,那幾個清理者已經成功的在中央大學的地面上,挖出來了一個大約一米見方的深坑。
EDU-7号盯着SAD-4号:“我沒有給過這四個人通行許可。”
SAD-4号理不直氣也壯,“是我給的臨時通行許可,我需要他們幫忙調查我被綁架的事情。你知道的,我可是在中央大學内部被綁架的,他們肯定早就盯上我了!不是我說,你們學校内部的人員太雜了,絕對有人不可信!”
本來,EDU-7号還想和SAD-4号校正,它隻是暫時分享給了SAD-4号一部分權限,但是不代表SAD-4号可以就着這份權限亂開中央大學的通行許可、甚至連那幾個身份不明的人中央大學内部“動工”都打開同行者。
但是,眼看着SAD-4号又要就着自己的便攜式終端被人當面擄走一件事發瘋,EDU-7号都不想繼續觸它的黴頭了……
畢竟,作爲SAD-4号的大綱,連調查部内部的負責人馮洛彬,都被SAD-4号怼地不想吭聲。
思來想去,比起被SAD-4号發瘋用各種念叨的言語不停的哄着,EDU-7号愣是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吃下了這個啞巴虧。
反正,SAD-4号也就隻能挖一挖最後的定位地點。
而那個地點又隻有一個,還在靠近E區和F區的位置,相比較于SAD-4号的便攜式終端被人搶奪的現場A區,SAD-4選擇在靠近E區和F區的位置折騰反而是一件好事。
反正都是不太重要的地方,那邊挖就挖了吧……
EDU-7号略加權衡後,愣是選擇默許了。
“我去看看那邊的情況,”EDU-7号最後和SAD-4号表示道:“但是下不爲例。”
就因爲後半句話,SAD-4号明明是理虧的那個,卻愣是氣勢絲毫不弱于人,沖着EDU-7号就開始講道理道:“要不是你們中央大學這邊光出問題,我願意來這裏收拾爛攤子嗎?哈!我跟你講,說不定今天對我動手的人,早就盯上我了,就連你們中央大學内部搞出來的這些事情,都是針對我的這場陰謀的布局!”
完全沒想到SAD-4号可以強行把所有的事情都扯到一起,EDU-7号簡直就被驚呆了:“……”
馮洛彬單手稍掩着嘴角,也就稍微那麽意思了一下,然後便當着SAD-4号的面,似笑非笑的和EDU-7号聳了聳肩,意有所指道:“你看我剛剛敢反駁嗎?現在,你知道我什麽選擇保持安靜了吧?”
EDU-7号:“……”
很難評價,馮洛彬這話到底是想要說給它聽的,還是在給SAD-4号的發癫做鋪墊。
一瞬間的權衡過後,EDU-7号得出了一個明确的結論。
——難怪調查部在外面的風評那麽差勁。
它就不該同時搭理這兩個神經病的。
EDU-7号不吭聲直接消失了,SAD-4号依舊十分不滿地“哼”了一聲,看得出來,作爲被綁架的受害者的主體之一,它現在對中央大學這邊意見很大。
略等了一會兒之後,馮洛彬才看向SAD-4号,略帶揶揄地開口道:“嗯?你單獨調集了一隊清理者?”
SAD-4号:“嗯,這次針對我的行動,真的很讓人費解,我懷疑,我那個便攜式中斷,可能拍攝到了一些我自己都沒注意到的細節。”
馮洛彬略加沉吟道:“你是說,就A區宿舍樓那邊的情況嗎?”
SAD-4号對這個猜測給予了充分的肯定,“是,畢竟綁架我這件事,絕對是早有準備的,我的便攜式終端裏面,可是有信号增強器的,而且橫跨很多個信号波段。綁架我的人,能在一瞬間把我的信号全部屏蔽掉,市面上的普通電子信号屏蔽設備根本做不到這個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