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忠賢沒有回答少女的問題,隻是輕笑道:“你知不知道私闖他人的房間,是要付出代價的?”
“你可知我是五毒門門主首席弟子?”夏清荷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随即強作鎮定,企圖借用自己的身份讓後者知難而退。
我管你是誰家弟子...吳忠賢滿不在乎地看着騎在自己身上的少女,說道:“你知道不知道,你今晚做得最錯誤的一件事是什麽嗎?”
“何事?...等等你個混蛋要幹什麽...!”夏清荷驚呼一聲,吳忠賢用力一翻身竟直接将她壓在身下,她的雙手竟被這混蛋一隻手控制住死死摁在床頭。
吳忠賢神情逐漸...變态,目光在黑暗中灼灼發光,眼眸中像是燃起兩團不滅火光,低頭靠近驚慌失色的夏清荷,伏在後者耳畔旁低聲說道:“你最不該做的事情就是把莫家丫頭帶出這個房間。”
出籠猛虎,細嗅薔薇!
“你個混蛋!”夏清荷此時真正慌了神,感受着自己小腹,她能不知道吳忠賢心中所想嗎,眼睛中泛起陣陣水霧,那份憐惜柔弱的神情竟添幾分美感,怯聲求饒道:“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隻求你能放過我,求求了...”81ZW.?0?4?0?2m
“我想要什麽你不知道?”吳忠賢臉上帶着神秘的笑容,看向夏清荷緩緩說道。
“你有沒有聽過一聲詩?”吳忠賢邪魅一笑道:“共赴巫山雲雨時,豈管那天下何處得秋霜?”
“你個混蛋!”夏清荷此時徹底害怕了,激烈的掙紮着,然而她所修煉的功法,如她大師姐那般受到限制,隻不過她修的是陰決,一到天黑之時便會散去一身修爲。
此時的她難能反抗得了二品修爲的吳忠賢。
吳忠賢不在廢話,既然對方想要緻他于死,他尤其會手軟,更何況對方深谙采補之法,想必本身也是極好的爐鼎,正好不用白不用。
‘次喇!’一聲錦布斷裂回蕩在夜幕之中。
在月光的映照下,好似一番光怪陸離。
這不禁讓他回想起大周王朝每逢佳節時,西域所進貢的日光菩提。
後據給事郎所言,此菩提爲西域珍寶價值千金,非皇家不可食用。
在京城初春時節皇苑所種植的禦供鮮桃,那片果園歸上林署管轄,每年開春頭一天,都由上林署令統一挑選佳品鮮果,進貢陛下品嘗。
在層層篩選下,隻有果實成下圓上尖才能通過選拔,蘊含鴻遠當頭的寓意。
表皮潔白無瑕中又帶些紅潤水嫩爲上品,素來有白玉仙果之稱。
而豐碩的果肉彙聚向上一點,成微微上挑的尖峰,隻有這種桃子才能最終被上林署選中。
這讓吳忠賢不禁有些懷念那時的大周王朝,畢竟久居他鄉,難免會産生思鄉之情,呢喃道:“隻有等到這個時節的白桃,才最是鮮美多汁的,其口感味道更是後味無窮,妙不可言。”
夏清荷紅潤的臉龐上淚珠一顆顆滑落,白貝咬緊紅潤嘴唇,哽咽着道:“你無恥!你混蛋...”
吳忠賢可見不得少女落淚,輕聲寬慰道:“閣下已被邪祟纏身,今日就由我主持公道,替閣下拔除邪氣!”
“你...你什麽意思?”夏清荷完全聽不到後者再說些什麽,皺了皺瓊鼻怯生生問道。
吳忠賢嘴角上挑,眼中閃耀光芒,嘴中吐出一句道:
“呔!你這妖孽!受死!”
齊天大聖孫行者是也,吳忠賢在心中補充到...
想當年孫大聖在被金箍咒箍住之前,一身本領上天入地舍我其誰?如意神兵在手敢叫天帝不丈夫!左手撚混元蚌珠念珠,右手持如意金箍棒捅破天道三十三重天外天!
可那最終下場又如何?那九轉金剛不壞之身,不也被金箍箍住銅頭,一身本領再難施展嗎?!
取經之路是如此婉轉曲折,上有山間道路甚是狹長急促,下有碧海波瀾一浪大過一浪!十萬裏火焰山層層疊巒山脈溝壑,外來者皆不不得進入其中。
但那又何妨?我要這天再遮不住我的眼!這地埋不了我的心!要諸佛煙消雲散!
猴哥緊握在手中的如意神珍不也是一路斬妖除魔,曆經九九八十一難,終抵西方淨土取得真經!
吳忠賢心中橫,這點困難能難倒他?俗話說好世上本無路,隻怕有心人...
初極狹,複行十步,豁然開朗!
還是唐代詩人常建說道的好,尤其是那首《題破山寺後禅院》中千古絕句,有道是:曲徑通幽處,禅房花木深。萬籁此都寂,但餘鍾磬音。
皎月孤懸,在山林之中晝夜溫差甚大,入深夜後更是如此,樹冠翠綠染上一層水霧露珠,仿佛是下了一場大雨般,初春時節更是如此,常言道,花經雨後香微淡,路邊野花更是如此,古人雲:?6?7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爲君?6?7開。
然而此番美景在這深山之中,終是落得無人問津,古人又道:君不見,妖姬臉似花含露,玉樹流光照後庭。
古人又有話說,道:花開花落不長久,落紅滿地歸寂中。
吳忠賢此時回想起初春雨後的蓮池,水幕四濺卻不見一絲冰涼,日照下的池水又一隻黑色錦鯉,在這一汪潭水暢快遨遊,漸起陣陣漣漪。
他見此情形不禁心有所感,春日氣候燥熱逼人,潭水竟似溫水煮蛋。
夏清河眼神漸漸迷失。
長是夜深,客房之内,四下寂靜。
在皎潔的月光下,天人交戰的激鬥,依舊繼續,隻能說這妖孽神通廣大,他隻得與其激烈地在一起,然吳忠賢身爲二品修士優勢明顯,全場緊握主動權,反觀後者被打得丢盔卸甲。
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夜闌卧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驿站外密林中,兩道幽綠的目光緩緩從樹後探出頭,在月色的映照下逐漸顯露全貌,竟是一隻山中猛獸山中灰狼。
大灰狼探出爪子推了推倒在地上的死屍,這正是被吳忠賢之前解決的二人,見後者全身冰冷了無生息,其中一人身上還散發着陣陣腥臭味,大灰狼才放下心中提防,确定這二人确實是死了。
大灰狼張開血盆大口,正要大快朵頤之時,隻聽!
在黑暗中忽聞異獸吼叫,頓時吓得大灰狼一激靈,四條腿竟騰空而起,目光膽怯地望着驿站方向,心中暗道:此地竟有如此異獸?!溜了溜了!
半夜席間,夏清荷勉強半睜眼睛,在戰鬥繼續多時後,體内靈韻早已耗盡,又豈是二品修爲的吳忠賢的對手!隻覺渾身松軟使不上一點氣力,有氣無力地說道:“大人求您饒了我吧,我真得不行了,我也不敢了!”
決鬥乃是關生死的大事,豈能有一點婦人之仁...吳忠賢在心中想到,輕輕說道:“不行!我知道你此時還心存歹念!我若放你豈不是放虎歸山?!”
“嗚嗚嗚!我認輸還不行嗎?”夏清荷極其委屈地說道,你從哪看出我不服的啊!
“不行。”吳忠賢無情地拒絕道。
“我已是你手下敗将,就不能放我一條活路?你還想怎麽?”夏清荷苦苦哀求道,她心知自己已是強弩之末,在打下去必定大敗,甚至連道心都将破碎!
下一秒,她頓時驚呼道:此人體内靈氣存量竟然如此驚人!?戰至如此竟還有餘力?!
吳忠賢聞言像是想到了什麽般,心中一動便輕聲說道。
“幹到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