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平安說道:“都說言傳不如身教,身教不如境教。如果我們大人自己都覺得愛大于理了,那我們能教小孩子什麽道理?”
葉愁蓉輕聲道:“是這個道理!”
步平安說道:“我再用男女之間的愛來剖析這句話。”葉愁蓉聽後不由的認真了起來。
人生漫漫,生活淡淡。
男女之愛,一生相伴。
可隻要是人與人相處,不管關系再怎麽好,都有磕磕絆絆。
男人有男人的一些常見壞習慣,就比如不愛幹淨,不善打理,亂丢亂放,粗心大意,大手大腳;女人也有女人的一些常見短闆,比如情緒起伏不定,有時敏感易悲,愛好逛街購物,容易斤斤計較。
這是生來就有的屬性歧義,改不了,更同化不了。
男人愛上一個女人,不可能就變得愛好逛街、分得清胭脂色調、喜歡聽東家長西家短。女人愛上一個男人,也不可能就變得愛好喝酒、喜歡粗狂大笑、理的清深明大義、會江湖的一擲千金。
說到底,愛是互溶,不是讓對方變成自己。
愛是遷就、理解、包容,不是不講道理,更不該是毫無底線的寵溺。
能對你說出“家不是講理地方”的人,内心深處就根本沒想過和你共度餘生,因爲負責的愛是希望你越來越好,不負責的卻随時做好了丢掉你和換掉你的準備。
寵你一時,玩你一時,壞了是你的事,“壞的東西”卻跟你一輩子。
這像那些權貴養的“瘦馬”。他們讓女人附庸風雅,撫琴燕燕,卻不讓她們懂是非,明大義,能自力,他們把女人培養成一件漂亮附庸品,卻随時做好把她們送人的準備,用來拉關系和賺錢。
隻相信“家是講愛地方”的人,其實是情感中的弱勢一方。因爲卑微,所以才覺得一飲一啄皆是寵幸。
你信你師尊,因爲你潛意識裏期盼他的關懷;葉凡信你,因爲葉凡享受于你的關愛。
步平安拾起一顆石頭,随手丢進河裏。
葉愁蓉表情痛苦,神色難明,喃喃道:“我師尊…”
開腔了不知怎麽表達,似乎連“師尊”這兩個字都顯得那麽的不倫不類。
步平安笑道:“這次若是安全從秘境出來,你回仙鎮,找一個叫王邈的人,他是王家的家生子,那些困惑你的問題,你找他了解吧。”
“到那時,你想報仇雪恥也好,一笑泯恩仇也好,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不過,起碼是不會認賊作父的。”
葉愁蓉奇怪的看着步平安,問道:“你到底是誰?”
步平安茫然的看着葉愁蓉,說道:“我是陣平安老陣啊。”
葉愁蓉驚疑不定的看着步平安。
步平安笑道:“怎麽?你覺得我是養雞谷的宗主?”
葉愁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步平安歎息道:“我倒是希望來的,畢竟人家又年輕又優秀,可惜了,我不是。但我也有些優點是步平安沒有的,他是年輕,但我有閱曆啊;他是優秀,但我有智慧啊。”
葉愁蓉認真道:“他雖然更有面子,但你肯定比他不要臉。”
步平安悲傷道:“爲何世人總對好人有誤解啊。”
葉愁蓉微笑道:“不過,能關心孩子的教育的,能對陌生女子講道理的,肯定是好人。”
榮獲好人卡一張,高興的步平安嘚瑟道:“我講的還是有些道理的吧?”
葉愁蓉點點頭。
步平安說道:“那還等什麽?打弟弟得趁早啊,怎麽,你就不擔心他下次背着你跳河玩水啊?”
葉愁蓉立馬折了一根樹枝,雄赳赳氣昂昂的朝客棧而去。
“等等…”
步平安突然叫住葉愁蓉。
葉愁蓉詫異的看向步平安,問道:“幹嘛?老陣。”
步平安指了指貼在身上的濕衣服,笑道:“我的衣服已經換完了,你可以給我一套換換不?”
葉愁蓉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步平安,瞠目結舌道:“你問我要衣服?”
步平安點點頭。
葉愁蓉指着自己說道:“我女的!”
步平安認真的看了看葉愁蓉胸肌,說道:“雖然不明顯,但我不瞎。”
葉愁蓉又指了指步平安說道:“你一個男人穿我一個女人的衣服?”
步平安問道:“難道穿上會死不成?”
葉愁蓉一噎,然後笑着點點頭,說道:“說的也是,我回去就給你找一套,保證讓你漂漂亮亮的。”
徐缺和王安琪在客棧大廳裏大吼了一聲,然後聞着味就咚咚咚的爬上樓,直接走進了步平安的房間。
然後兩人就目瞪口呆了。
房間裏葉凡淚眼婆娑的趴在床上,捂着屁股哎呦哎呦的叫着。
葉愁蓉拿着枝條,臉色兇狠眼神不舍的叉腰站在床邊。
這當然不是讓人目瞪口呆的畫面。
正在讓你目瞪口呆的是步平安穿着女裝,坐在一桌子的飯菜前,說道:“你也真是的,打孩子得打屁股,連這都不懂,你還怎麽教孩子?打腦袋可能會打傻,打身體可能會打出内傷。知道不?”
葉愁蓉瞪了一眼步平安,啥話都沒說。
葉凡氣道:“老陣!都是你害的。”
步平安怼道:“小白眼狼,要不是我攔着,你身上不知道有多少傷了,你還敢怪我?”
葉凡說道:“要不是你,我姐也不會打我啊。”
小孩子家家的,怎麽可能懂爺的高瞻遠矚?步平安不想再跟他鬥嘴,笑着對徐缺和王安琪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坐下來一起吃飯。
王安琪看了看步平安,問道:“你爲什麽穿葉姑娘的衣服?”
步平安說道:“這不是廢話嗎?當然是因爲我自己沒衣服了呗。”
這回答,好像很正常,又好像很奇怪。
王安琪問道:“那你的衣服呢?”
步平安說道:“你問的好幼稚,當然是髒咯,濕咯,沒有幹咯。”
徐缺問道:“那你剛才怎麽不和我一起去買衣服?”
我身邊的人怎麽都是傻子啊?這種問題有什麽好問的?
步平安無奈道:“當然是那時候我還有衣服穿咯,你們能不能問一些高級點的問題,比如人活着的意義是什麽?修行到底是爲什麽?”
徐缺認真的點點頭,說道:“那我問一個高級點的問題。”
步平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嚴肅道:“提問前記得舉手!”
徐缺舉起手,問道:“你和葉愁蓉是怎麽好上的?”
話音剛落,葉愁蓉的枝條啪的一下就抽到了徐缺的屁股上。
徐缺揉着屁股龇牙咧嘴,苦着臉趴到葉凡旁邊。